往後的時日,法戈仿佛失了魂一般把自己鎖在了旅館內。
就連伊麗莎白請求出門,他得知是去會見馬飛後也直接讓伊麗莎白獨自去赴會,甚至還交代她如果玩的太晚,不必趕夜路回旅館,可以在馬飛那暫住一晚。
對此,這對處在曖昧的兩人自然是喜不勝收,河谷城到處是兩人遊玩的身影,但就算伊麗莎白夜宿在了王宮,馬飛還是保持了相當的克制。
這天,天氣晴朗,和煦的陽光照在了大地上。
秋風瑟瑟,吹走了夏日的炎熱,帶來了一絲清涼。
馬飛正帶著伊麗莎白在王宮騎馬,兩人騎著馬在草地上追逐,昂貴的草坪被馬蹄踏得露出了底下的泥土,但馬飛絲毫不心疼。
伊麗莎白的馬術絲毫不遜色於馬飛之下,各種馬上的花式就連馬飛都甘拜下風。
馬飛更為了解馬匹的習性,因為伊麗莎白騎馬只是為了好玩,練習的馬術也是為了美觀,但馬飛騎馬卻是為了打仗趕路。
馬飛停下了馬匹,撫摸著自己老戰友的脖子。
這匹馬並不複曾經般漂亮,年老的它已經在脫毛,但馬飛還是很喜愛。
多次出征都是騎著它,馬飛早就和它結交了深厚的友情,因此有空沒空就會親自騎著它四處轉轉。
安撫完了馬匹後,他坐到了棚子底下,身旁等候著的女仆立即端上了一杯冰涼的檸檬水。
馬飛一邊看著正在草地上飛馳的伊麗莎白,一邊和身旁的女仆撈起了家常。
“你父親的身體怎麽樣了?”
“托陛下的福,有了您送去的藥,已經能下地行走了。”
女仆恭敬地說道。
“你們現在一個月能拿多少錢?”
“工資加上福利補貼能拿近六十枚金幣。”
“全部能拿到手嗎?有少發放過嗎?”
“全部能拿到手的,從來沒有少發放過。”
馬飛抽出一根煙,點燃,叼在嘴邊。
“金票使用遇到過什麽困難嗎?物價最近怎麽樣啊,你感覺有什麽漲幅嗎?”
女仆有些遲疑了,但她還是老老實實說道。
“金票使用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就是面額還是有些大,得先去銀行兌換成小額票券才能花出去。糧食和肉價倒是很穩定,就是蔬菜漲了不少。”
“啊?為什麽蔬菜會漲?”
“聽說是王都附近種菜的越來越少了,我們吃的蔬菜都是從農村和別的省運過來的。”
“這樣啊,好的,我了解了。我聽內務部的人說,你把女兒也介紹進了王宮,她多大了,讀過書了嘛?”
說到女兒,她的眼睛也變得雪亮。
“她今年十四歲了,讀了兩年書,學會了基礎的識字。她在王宮幫後廚打雜,一個月能掙二十個金幣。在外面找的工作其實和王宮裡的掙的差不多,但在王宮裡工作過,以後嫁人肯定能嫁更好的。”
“哦?這我還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她自己願意嗎?”
“在王宮工作過聽上去就更好聽啊,她自個兒哪知道什麽呀,在這裡我還能照看照看她。”
“她現在還小,等乾幾年她要是有自己想法了,你得讓她追隨自己的意願嘛。”
“過個幾年她也該結婚啦,等結婚了我可不去管她幹什麽了。”
“也是,也是。”
馬飛笑著說道,一根煙也抽到了盡頭,他把煙屁股在煙灰缸裡掐滅,倒了一杯檸檬汁,端著就起身去迎接滿頭大汗的伊麗莎白了。
“馬飛,你又在偷偷抽煙啦!難聞死啦!”
聞到煙味的小姑娘蹶了個嘴抱怨道。
“就抽了一口,來,看你滿頭大汗的,喝點檸檬水。”
馬飛連忙把檸檬水遞給伊麗莎白,試圖填塞過去。
伊麗莎白果然被檸檬水分散了注意力,端起杯子就咣咣地喝起來了。
這時,一名內務部的官員來到了馬飛的身邊,在馬飛耳邊說了些什麽。
“我知道了,讓他去辦公室,我馬上來。”
馬飛邊說邊看向了伊麗莎白。
“你去忙,我自個玩會,不會無聊的。”
小姑娘極其懂事。
“我可能要一會,這樣,你先去吃點甜點,今天后廚做了雪糕。”
馬飛摸了摸伊麗莎白的腦袋,就急匆匆地上樓了。
………………
“德加善,好久沒見了,辛苦你了!”
馬飛一進書房,就給了德加善一個大大的擁抱。
“為陛下做事,沒什麽辛苦的。”
德加善和馬飛紛紛在沙發上坐下。
“你怎麽回來這麽快,我前幾天剛收到你回港的電報。”
馬飛忙活著開始泡茶。
“陛下,我是坐著火車回來的。河谷領連接碧鸚港的鐵路已經開通了,這火車可真是快啊,就是線路沒幾條,還都是運輸貨物的。”
德加善露出了苦笑。
“那你…唉,苦了你了,現在火車的運力都是優先供給南北貨物流通和裝載士兵,不過等你再回去應該就能坐上乘客專屬的火車了。到時候,河谷王國的高管都能免費坐頭等艙,應該能舒服的多了。”
馬飛撓了撓頭,是他考慮不周到了。
“這都是小事。陛下,我這次提前放款是看好反抗軍的前景…”
德加善也只是賣波慘,表示他很辛苦,但他之所以這麽急著趕回來的目的還是盡快和馬飛見面,好親自闡述報告。
他將和湯米的見面全盤托出,就連湯米給他的賄賂都從皮箱中拿了出來,擺在了桌上。
馬飛聽的極為認真,時不時地問上一嘴細節上的問題。
當他看到桌上的黃金寶石後,神色也絲毫沒有所動。
兩人聊了很久,期間還有女仆進來加了茶水,換了煙灰缸,還送來了幾份下午茶。
馬飛還主動讓女仆幫他把窗戶打開,好讓房間通風。
“我們偷偷武裝索林帝國反抗軍這件事是絕對不能擺上台面的,這會引起所有人類帝國的譴責,畢竟誰家屁股底下沒點糟心事啊。”
馬飛邊說邊吃了口牛奶布丁,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好吃,德加善你也嘗嘗。”
德加善也是從善如流,也端起布丁吃了起來。
“是好吃。但是陛下,就算我們做的事情被知道了又如何?索林帝國重兵壓境,我們基本上已經是開戰狀態了。”
“你不能就看著索林帝國那一畝三分地啊,我們眼界要放大一點。譴責自然沒什麽用,但我們的名聲就臭啦。到時候所有帝國都會盯死我們的商隊,我們商隊想再偷偷搞點么蛾子就困難啦。”
馬飛厚顏無恥的說道。
“陛下說的有道理,到時候說不定生意也會更難做。”
德加善點了點頭,還是陛下考慮的周到,怪不得能當陛下呢。
“自曝這種有害無利的行徑肯定沒有哪個國家會去做的,各國也不會把這種事情放到台面上去說,除非真的打算徹底撕破臉皮了。
但不代表著資助乃至煽動敵國境內的反對勢力這種事就真的沒有人去做了,相反,各國其實私底下可能都有在做。
我們北方領就時不時的有叛亂發生,但在我們軍隊強勢鎮壓下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我嚴重懷疑他們背後也有索林帝國的影子,但我沒證據啊。
就算有,我又能拿他們怎麽樣呢?
最多也就口頭上譴責他們幾句,我要想開戰,理由多的是了,還差這一個?
歸根到底,這個世界還是看拳頭說話的。
誰拳頭大,誰說的話就是真理!”
馬飛狠狠地捶在桌子上,很顯然, 馬飛說的輕巧,其實心裡還是有怒氣的。
“陛下息怒啊,”德加善連忙護住了被馬飛錘桌子震的飛起來的盤子杯子和零零散散的貴重物品,“您看,這是我孝敬給您的…”
馬飛瞥了一眼,挑挑揀揀了一番,收下了一顆橄欖大小的紅寶石原石。
“我就要這塊,送人當禮物,剩下的你收著吧。這次的交易額度半成歸你,四成半算進你艦隊的維護和建造新軍艦的開銷,剩下的半成進國庫。”
“陛下,這太多了…”
德加善還想推脫一番。
“別廢話,給你的就是你的。對了,碧鸚港的造船廠新建的鐵甲艦你看了嗎?”
“沒有,我急著回來述職,已經建成了嗎?”
德加善神色激動起來,臉都漲得通紅。
“大體已經完成了,蒸汽驅動,最高速度能達17節。全身鋼鐵鑄造,裝甲厚度達114毫米,不是那種木殼裝甲艦可以相提並論的。她能抵禦海面上現存的所有火炮的射擊,船身總重達兩千噸,配三十六門後裝線膛炮和四門口徑更大的主炮,足以摧毀任何視線內的船隻。”
“她就是海上的巨無霸,是當之無愧的怪物,是永不沉沒的堡壘!有了她,我們的艦隊將能被稱之為無敵艦隊,大海上就將是我們的天下,再也沒有人能有在海面上威脅我們的能力!”
“陛下,我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了!她叫什麽,有名字了嗎?”
德加善比馬飛更加激動,對於常年漂泊在海上的他來說,這艘巨艦比什麽美人都要顯得更加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