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我招了,我什麽都招,能不能別打我,我怕疼…”
獵人剛進地下室,就被之前那名哭爹喊娘的士兵抱住了大腿。
“放開,放開我。你要招什麽,我都什麽還沒問呢。”
“小的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兒,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家裡實在沒得吃的了,才去當兵的。老爺你問什麽,我說什麽。”
那士兵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
獵人有些無奈和泄氣,他只能看向了角落裡的另一名士兵,
“你呢?”
那名士兵冷哼了一聲,正當獵人眼睛一亮,以為他會很有骨氣的時候,他開口了,
“他說,有什麽漏缺的,我來補充!”
獵人和像狗熊一樣的老五都被他的錚錚鐵骨硬生生地震撼了一下,一時間,他們的思緒都不連貫了。
眼看兩人似乎還有些迷糊,這麽士兵連忙補充了一句,
“我家裡人都得瘟疫死完了,你們給口飯吃,我幫你們打仗都行。我槍打的還挺準的。”
……….
“所以說,你們是帝國軍隊大掃蕩前派出來的偵察隊?斥候不都是軍中精銳嗎?怎麽就派出你們這些歪瓜裂棗?”
獵人有些狐疑地看著眼前的手下敗將。
“那些軍中精銳斥候哪個不是貴族老爺們的親衛啊,或許等到大部隊下場,他們才會擔任大軍的斥候。行軍前的偵查這種苦差事自然是交給我們這些沒背景的苦命人咯,再說,我們也不算歪瓜裂棗啊…我們都是全甲的士兵,在軍中也不算差了。”
看著苦笑的俘虜,獵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帶著幾名手下押著這兩名俘虜,便向大本營跑去了。
他需要立即向大本營傳達帝國即將到來的大掃蕩,好叫反抗軍的兄弟們都有所準備。
何況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兩名俘虜,索性交給他的頭兒去處理了。
………..
索林帝國南部戰區大營。
“這些該死的反抗軍,就和殺不光的蟲子一般,滅了一茬又一茬!”
一名身披披風,穿著華麗明光甲的將軍一拳捶在案桌上,向一帳子的軍師,將領吼道。
“大將軍,這次的反抗軍有所不同,我們派出的斥候都裝備了燧發槍,穿著全套鎖子甲,但損失仍舊非常嚴重。
跑回來的斥候都報告道,反抗軍也裝備了大量的火器,並且他們的作戰極有章法。
他們甚至會設下陷阱,隱藏住自身,直到我們的部隊走到近距離再一通齊射,力求一波給我們造成最大程度的損失。
我們斥候的盔甲根本無法在近距離抵擋火槍,因此,當我們的部隊對反抗軍沒有了武器的優勢,他們往往能在小規模戰鬥中用人數碾壓我們,讓我們的損失極其慘重。”
一名坐在前沿的軍師上前說道。
“損失慘重?近三百名斥候,就跑回來幾十個,這哪叫損失慘重,這是全軍覆沒了!
有沒有斥候能帶回來反抗軍使用的火槍?讓我查出來是誰在援助反抗軍,我要他們好看!”
大將軍聲嘶力竭的吼聲回蕩在整個大帳。
軍師和他身旁的人對視了一眼,他身旁的人遞上了一個盒子,軍師將盒子呈在了大將軍的面前。
“將軍,這是斥候乾掉的反抗軍,繳獲的武器,請將軍一觀。”
大將軍神色大喜,他連忙掀開蓋子,觀察起了這把火器。
火槍是一把後膛裝填的燧發槍,槍上還有泥土和凝結的血汙。
大將軍的臉色一下變的極為難看,他摘下了自己的手甲,不顧泥濘,用指甲把槍身上的汙穢刮開,一排小字清晰地顯現了出來。
“帝國製造總局-矮人工匠-保爾製…”
大將軍一字一句地輕聲念了出來。
大將軍對帝國製造總局可謂是毫不陌生,這是他們的老對頭,希斯帝國的驕傲之一。
希斯帝國在吸收了海量的矮人工匠後,創辦的帝國製造總局。
索林帝國的皇帝也想效仿希斯帝國,但由於缺少工匠,他們的帝國督造所遠沒有希斯帝國的帝國製造總局出名。
大將軍連續深呼吸,平息了自己的情緒。
他喚來軍師,兩人耳語了一番。
“軍師,您覺得這幕後之人就是希斯帝國?”
“大將軍,這燧發槍,相比較我們正在全力打造的針發槍,已經屬於是落後的了。
如果叛軍使用的是針發槍,我還得懷疑一下西面那不知死活的河谷王國。
哪怕刻著希斯帝國的字,我也不信,因為希斯帝國自身針發槍的產量都不能供給給自身的軍隊。
但恰恰是燧發槍,還是後膛的,這就很有可能了。
希斯帝國也獲得了針發槍的技術,這些火槍應該是他們獲得技術之前,過度用的,經過了後膛改裝的燧發槍。
他們看不上了,但拿來惡心一下我們還是有可能的。
再加上我們這樣的事情也沒少乾啊,所以您還是要提醒一下陛下,南邊的局面有希斯帝國的插手,怕是會有變數啊…”
大將軍忍耐不住,一聲怒吼,
“這群該死的奴隸販子,全都該上絞刑架!”
大帳內的一眾將軍個個肅然,盡管大將軍沒有指名道姓地罵,但在場的眾人都心如明鏡。
大將軍又思忖了一會,對軍師輕聲吩咐道,
“寫一封傳信,告知陛下這裡的情況,快馬加鞭送去帝都。”
緊接著,大將軍面朝眾人,一聲大喝,
“諸位,事不宜遲,這就點齊兵馬,出兵圍剿叛軍,在入冬前將他們絞殺殆盡!”
“遵命,大將軍!”
眾人齊聲應道。
………..
索林帝國帝都,皇宮大殿之內。
皇帝頭戴冕冠,支起一隻胳膊,撐著腦袋,坐在最高處的純金王座。
他的面容隱藏在冕旒之下,讓底下的大臣們根本無法從他的臉部表情上看出他的情緒。
“南部戰區大將軍身側的大軍師上書,表示他們掌握了明確的證據,證明希斯帝國深度參與進了帝國南部的叛亂。”
一名軍部的大臣高聲說道。
“希斯帝國?他們連自己的屬國都守不住,還敢來摻合我們的事情?”
皇帝的聲音顯得不鹹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