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希望領最後一股叛軍勢力被剿滅,馬飛的兵鋒立刻指向了希林王國的王都和王國直屬領。
第一師,第二師率先攻入王國直屬領,與此同時,第五師也跨過了白馬領的邊境。
出乎馬飛的預料,第一師第二師如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城池聞風而降。
最為誇張的是,有一座王國直屬領城池的執政官竟然主動出城三十公裡,只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第一師。
年過半百的執政官聽到是羅琦親自到來,屬實是被嚇破了膽。
但更為詭異的是,被河谷領接收的城池中,近乎沒有任何成建制的正規軍。
未等羅琦逼問,執政官便像竹簍抖豆子一般地全招了。
原來,王都已被國師執政掌控,小國王在他主導的南征失敗後便被軟禁。
而國師卻將所有王國直屬領的部隊全部調往了王都,想要在那裡誓死抵抗。
羅琦得知消息後,便快馬加鞭地傳信給了馬飛。
戰事過於順利,這讓馬飛絲毫沒有將國師放在眼裡。
由於第五師在道格拉斯伯爵的老家白馬領遭遇了激烈的抵抗,馬飛早早地便將離得最近的第四師和第六師派去增援。
在他看來,有他親自領導著第三師和山炮營作為預備隊跟隨在第一師和第二師的身後,第一師和第二師毫無擔心的理由。
國師想憑著王都固守,那是他未曾見過馬飛的山炮營。
在碾壓的實力之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會被碾壓的灰飛煙滅!
由於第一師第二師接受了近十座城池,他們行進的速度也緩和了下來。
因此,馬飛率領的第三師和山炮營近乎是和第一師第二師同時到達的王都。
馬飛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他的身側是三個師團所有的高級將領,身後,是三萬士氣激昂的河谷領大軍。
所有人的神色都顯得頗為輕松且興奮,因為在短短兩周之內,他們便拿下了大半王冠領,而如今,他們離勝利只差一步之遙!
只要拿下王都,他們就能成為希林王國的正式統治者。
他們只差這臨門一腳,所有在場的眾人,都會成為冉冉而起的河谷王國的開國將軍,這如何不讓人憧憬!
看著王都那高達十二米的魁梧城牆,馬飛沒有絲毫的擔憂。
因為冷兵器時代的城牆,注定會隨著這個腐朽的王國一起被掃入歷史的垃圾堆。
看著城牆上飄揚的旗幟,馬飛冷笑一聲,便開始召開作戰會議。
“這次攻城戰,由第二師打頭陣。不要說我偏心,第一師第三師你們拿下多少功績了?總要分一些給兄弟部隊的嘛。”馬飛開場便是開誠布公,這也是河谷領軍隊中的傳統,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擺到台面上商量。
“具體作戰計劃呢,就是先依靠山炮轟垮城牆。至少要轟垮三處,然後由第二師攻入城池,第一師控制城牆。”馬飛指著王都的地圖說道,作為河谷領的頭號假想敵,眾人早就模擬過多次王城攻堅戰,他們對王都的地形早就爛熟於心。
“第三師隨後跟上,控制居民區。擊敗王都守備軍是小事,盡量減少民眾的傷亡才是主要目的。第一師控制城牆後,留下一部分守衛城外的炮群,並且留下一部分部隊控制城牆。如果你們還有余力的話,可以去控制商業區。
第二師,你們直接通過王國大道,
去攻擊內城。你們可以用炸藥包炸掉內城的城牆,不用顧及城池的損傷。這些都能在戰後重建,主要是控制了內城,便能輕松攻入王宮。小國王,國師和王國執政官都盡量活捉,這樣可以減少我們在輿論上的壓力。 大家都明白自己的職責了嗎?還有什麽問題嗎?”
“我有,”一名軍官嘻嘻哈哈地舉起了手,“大統領,我們不該先派個使者去嗎,萬一小國王也想著投降呢?”
眾軍官哄堂大笑,一時間,軍隊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馬飛也笑了,在一瞬間,他甚至認真考慮了一下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畢竟,河谷領的赫赫威名可是實打實殺出來的。
“諸君,升戰旗,鳴戰鼓,今夜,我要在王宮內過夜!”馬飛顯得無比意氣風發。
王宮內的氣氛與王都外軍隊中的氣氛截然不同。
整個王宮都充斥著蕭殺的氣息,數十名將領同樣齊聚一堂,每一人都神情肅然。
國師坐在側位,他並沒有坐在代表著王國權利巔峰的王座之上。
國師的臉色很不好,他的眼眶烏黑,似乎已經許久沒有好好地睡上一覺了。
“城防準備做得如何了?”他向眾將領詢問道。
“已經完全安排完畢,二十萬將士都已經分散在城池中,他們都已經熟悉了火器的使用。”領頭的將軍回答道。
“帝國的觀察團呢?”
“他們不顧我們的阻攔,還是去城頭觀望了。”
國師冷哼一聲,“他們自己尋死,這是攔不住的。反正他們給我們送來的火槍火炮我們已經拿到,他們也沒什麽用處了。”
國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掃視了一圈將領們,“敵人很強大,但我們有不得不戰的理由。
他們窺視的是我們的國本,國若亡了,你們都將沒有好下場的。
老夫年事已高,倒也不懼死,反正也沒有多少年好活了。
但你們自己掂量掂量,為了你們的家人女人,為了你們的孩子!
你們不是為了我而戰,更不是為了那小國王而戰,你們是為自己,為自己的權利和地位而戰!
此戰敵寇是逆賊馬飛親臨,我們若勝,一切都可維續。
此戰若敗,王國百年基業便敗於我們之手,我們便是王國的罪人!”
國師畢竟還是老了,他的身子不由得踉蹌了一下,但他抬手拒絕了想要來扶他的將領,並且高舉右臂。
“為了我們的女人不成為他們的玩物,為了我們的孩子不成為他們的奴隸。
我們將血戰到底,與王都共存亡!”
將領們似乎從國師慷慨激昂的話語中獲得了無窮的力量,他們共同起身,同樣高舉右臂,齊聲吼道,“血戰到底,與王都共存亡!”
王都的城牆上,希斯帝國的觀察團正小心翼翼地將腦袋探出城垛,窺視著城牆下的河谷領大軍。
一名年輕貴族對身旁的年長貴族說道,“這就是拿著新式步槍擊垮了希林王國的河谷領軍隊?看著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嘛。”
年老貴族蹬了他一眼,“出來前怎麽教你的?少說多看,別叫人笑話了。如果真沒什麽了比起的,族長為什麽要花這麽大的代價去買武器的圖紙?為什麽還要派我們來看他們究竟是怎麽作戰的?”
自討沒趣的年輕貴族悻悻地下了城牆,他看著城牆上站著的密密麻麻的士兵,有些不理解為什麽帝國會對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這麽感興趣。
突然,他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幾聲宛若打雷的巨響。
他抬頭仰望著天空,天空中豔陽高照,萬裡無雲。
“這破地方真奇怪,晴天還能打雷…”話音未落,身後巨大的轟鳴聲將他嚇得一下子撲倒在地。
半響,他才從地上爬起,耳中依舊嗡嗡作響。
他顧不得自己一身的汙穢,立即扭頭向城牆望去。
剛剛還站著密密麻麻士兵的城牆已經憑空消失了一小段,連帶著上面的士兵和觀察團也消失不見了。
“叔叔…”他被嚇得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許久,他的耳邊才再次傳來了聲音,街道上滿是哭喊聲。
不斷有士兵從他身邊經過,甚至有一名士兵嫌他站在路中間礙事,一把將他推倒在了路旁。
突然間,城牆上又炸開了幾團黑煙。
這次他倒是看得清晰,爆炸將士兵的血肉轟得滿天都是。
他感覺有什麽東西掉到了他的頭上,伸手一摸,是一根斷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憐的年輕貴族當場就崩潰了, 他像發了瘋地一般在街道上跑著。
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往何處,他甚至不知道他現在身處何方,他只是本能地想要離城牆遠一點。
城牆上,士兵們正爭先恐後地從城牆上撤下來。
沒有人阻止他們的所作所為,因為他們的長官同樣想要逃離城牆。
城牆下,一些長官正試圖組織士兵衝上城牆去救治受傷的戰友,但兩撥人馬交織在一起的,結果就是誰都動彈不得。
最終,在發生了無數踩踏事件後,城牆下的士兵們放棄了救援的打算。
他們隨著人流一路撤下了城牆,不少從城牆上撤下的士兵趁著混亂直接將盔甲武器一丟,便混入了城市不見了蹤影,但更多的士兵卻在長官的約束下撤入了房屋。
此刻,在城牆周邊的房屋內,已經聚集了大量端著火槍的士兵。
他們的火槍種類簡直是五花八門,有隧發槍也有火繩槍,並且大部分都是老式的前膛槍,只有少數精銳才裝備了經過帝國改裝的後膛隧發槍。
這些老舊裝備都是希斯帝國無償援助給希林王國的清倉貨,後膛隧發槍也是帝國在看到針發槍後改裝的過渡品。
然而,他們後來從馬飛那裡敲詐來了先進的針發槍,自然便瞧不起這些落後的裝備了。
因此,這些過渡品也隨著已經被一炮報銷了的觀察團一起被送往了王都。
準確地說,希斯帝國的觀察團還有一條漏網之魚,就是那位已經被嚇得瘋瘋癲癲的年輕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