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穿的是傻乎乎的應援服,也是忙碌補課裡的苦中作樂。
清晨,坐上小客,來到一處偏僻的老樓。迎面的是慈善笑容的高個老頭。做了簡單的介紹,就開始按照課本講起來了最簡單的物理知識:霧化,液化,蒸發,升華......這老師愛講些故事,調侃有尺度,雖然我理科不好,但我也打心裡覺得這老師做事講課都蠻動人。
早上這個時間,能和賴床說不的選手不多,所以這班裡的人也不多。我在座位上無聊的四周打量,簡陋不堪的環境自然是沒什麽可看的,幸運的是前面坐著一個小眼睛,白皮膚,長頭髮,挺開朗一個姑娘,名字裡面還有個響亮的玲字,給我一種落落大方而又親近和藹的感覺。心裡暗想要嘗試著接觸接觸。
又是剛上車的時候,迫不及待管同班的女生要她的微信,想想覺得不妥,這麽加的話太冒昧了。對啊老師不是讓咱組織個補課群麽,我催促著同學趕緊組織上。等不到什麽時機成熟,我進群裡就對人家發送了好友申請大概是以請教為由,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個女生的成績並不算優越,她也好單純,沒有多想,和看起來一樣說話也很客氣時常表情包打趣,我便從學業瑣事慢慢和人套些近乎。我問我憨厚的同桌:你覺得我倆月之內能拿下她不?他也是捧著我嘮跟我說;肯定沒問題,你加油。我自己後來倒是沒那麽放在心上,心裡知道只是有些好感,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時候沒必要那麽努力。於是乎我就在健康系統禁賽的時候,補完課無聊的晚上,閑來和她聊聊。一般都是在忙嘛,有空麽開頭,聊些煩惱,開開玩笑,逗逗她,但這邊所謂的重要比賽要是開始了,我便匆匆下線,有時候甚至連句拜拜都不記得說。怪不得後期好多人說我直男,自己想想都是無聊的空腔熱血,但在那個年紀這種事情也實屬正常。
偶爾在公園口能撞見她姚有興致地跟那幫大爺大媽們跳會兒廣場舞,大概也是給空洞無味的假期找些事情吧。我就會偷看一會兒然後發微信告訴她我在什麽什麽方向然後丟兩個表情包逗她一笑,哈哈。這種普通朋友的關系持續了很久,直到風高月明的那個夜晚。
舅舅家的哥哥帶我和他的幾個拍段子認識的朋友吃飯,哥哥也小酌了一杯。我正悶頭乾飯,“弟弟,喝點不?”抬頭一看,謔,這小體格,這圓乎乎的臉盤不純純嶽雲鵬本鵬嗎。我連忙謝絕。他們看我是好孩子,我哥哥也跟著欣慰,幾個哥哥很好也總是給我夾菜,問我飯夠不夠吃,著實人很好。聽他們飯桌上聊曾經的風花雪月,愛恨情仇,我也感觸頗深。打開手機給那個女生發微信:在幹嘛?幾乎是幾秒間的回復:在陪我姐怎麽了?
哈哈,真巧我也在陪我哥,那等我們回家再說?
嗯好
催促著哥哥帶我回家,和其他幾位哥哥告別後,就應該是告白的環節了但我就是說不出口,支支吾吾說了一個小時也沒表明心意,雖然自己不是那麽怕失去,畢竟本來人家就跟我素不相識,但咱不知道這時候哪來的猶豫,好像自己多大面子一般。
“沒有別的事我去洗洗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晚安”這時候無比厭惡膽怯的自己,這件事過後的半個月裡,似乎除了拚多多砍一刀再也沒好意思找過人家了。
又是一天晚上,同學們約我上公園,大家打鬧,遊戲,玩起了小學裡的“老大,
老二”,那天月亮並不大,路燈邊走過一群我們年齡相仿的女孩,照在她乾淨的臉頰上,是她,我假意沒看見。等大夥瘋鬧過後走回了家,翻翻朋友圈來了條微信,不出所料,還是她,她不會也看見我了吧。 “你今天也去了?”
“嗯,你怎麽知道”我開始裝傻
“所以你真的沒看見我麽”?
沒等我回復,她提議我們用微信裡面猜拳的隨機表情包來玩真心話大冒險。這時候我有點慌,不知她是要幹什麽,但人家小女生都主動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得配合啊。
“那麽,遊戲開始”
不知道是幸運女神的眷顧還是她開了科技,我這邊愣是一次也贏不了,要麽是一樣的,要麽我輸。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至: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我.......自己也不大清楚”繼續充楞,但是我心裡明白她能問出這個話題,對於女生來說已經夠主動的了,可我怕是自己自作多情,繼續等待發問,問我現在有沒有相好的,我說也沒有。問了半天她看我這吭吃癟肚回答她憋不住了:“你喜歡我嗎”我心裡自然高興但還是要拐彎抹角地回答,她說我很厲害,先是讓她習慣我的存在,然後中間吞吞吐吐地吐露一點點的心意,最後直接不再找她了,突然失去之後才發現,自己喜歡上我了。
就這麽迎來了我第一段正經八百的感情,平日裡我不懂堅持,但是面對喜歡的人和事物我願意仔細端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