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聲震耳鍾響從利爪和鍾罩交界處爆發而出。
整個金色的鍾罩瞬間變得扭曲變形,險些要散開的樣子。
王修面色大驚,只是一擊就有如此效果,只怕這金鍾撐不了幾下。
不過還未等王修有所緩和,卻見兩隻黑色利爪快速收回後,再一次猛烈撞擊到了金鍾罩上。
金鍾罩再一次扭曲變換,變得十分單薄。
“狗屁東西!黑心的符篆商!”
“不是說能撐住築基修士的全力攻擊麽!?奶奶的!”
王修心中瞬間將賣給自己符篆的商家罵了個底朝天。
可是即便如此,王修也是明白自己必須得趕緊做點什麽,不然可就真的交代在這兒。
想到此處,王修看向胸口的鐵爐,小聲嘟囔幾句。
接下來便看到王修手中莫名多了一張金燦燦的符篆,和之前的金鍾符一模一樣,只不過符紙的質量和符文的靈力波動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之前的金鍾符勉強算是二階低級之列,這一次的符篆至少在三階初級之列。
激發符篆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而如今的王修修為不過練氣三層,能夠激發的符篆最高也便是如此了。
如此貼心的鐵爐對於王修來說,似乎已全然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貼心夥伴。
王修在拿到金鍾符後的第一時間,直接選擇激發符篆。
就在先前鍾罩破裂的瞬間,隨著第二張符篆灼燒,一個比方才凝實數倍的金鍾將王修再次保護起來。
“媽的......怎麽還有?”
尖嘴男子有些氣喘地瞪大雙眼,他似乎難以想象一個身穿乞丐服的寒酸修士居然能夠拿出第二張金鍾符。
“這小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沒準還真是隻肥羊。”
“老三,你行不行啊?不行讓給我?”
......
旁邊的同夥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不用你們幾個廢話,我自己能搞定!”
尖嘴男子臉色一沉,轉而看向金鍾裡的王修,眼神多了一絲狠辣。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撐多久!”
尖嘴男子冷聲一句,而後再次運轉真氣湧入獸爪利器之中。
這一次,尖嘴男子醞釀的時間明顯長了不少。
轉眼之間,其手中那雙爪已布滿滾滾黑氣,叫人望而生畏。
“受死!”
雙爪再次交纏落在金鍾一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然而這一次金色鍾罩只是一陣扭曲擺動後,便再次恢復正常,只不過顏色變得黯淡了一些。
王修看得此景,心中微微放寬了些,至少眼下他們短時間想要破開金鍾罩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能連續不斷的使用金鍾符,並保證自己的靈力供應平衡,那麽自己的安全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篤定這一想法後,王修抬眼看向尖嘴男子的眼神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每當尖嘴男子即將破開金鍾罩,一個新的金鍾罩便重新將王修包裹起來。
第五張......第六張......
王修的符篆像是無窮無盡,反觀周大三一行人則是滿臉不可思議。
尤其是那尖嘴男子,面色早已鐵青著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臭小子,你到底有多少金鍾符!?”尖嘴男子氣急敗壞道。
王修看著有些力竭的尖嘴男子,臉上布滿哂笑,
嘲諷道:“你管老子有多少張?這看起來你也不怎麽樣麽?也就只會動動嘴皮子,力氣小的跟個娘們兒似的,你個小......垃......圾。” “他娘的,我受不了了!老三你個廢物,趕緊給我起開!老子劈了他!”
周大三明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手下大刀一揮便斬向了王修所在的金鍾罩。
呼嗚—!
伴著一聲刺耳空鳴,一道十來丈長的火焰蛟龍瞬間便到了金鍾罩上空,化成九道烈焰圈環將下方的金鍾罩死死勒緊。
這裡周大三不愧是築基修士,光是其單單一擊便比之前的尖嘴男子強了數倍。
僅是數個呼吸的功夫過後,王修外面的金鍾罩便出現了諸多碎紋,好似隨時都會爆開一般。
看得此景,王修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此時的他已然顧及不上什麽靈力消耗和過量服用丹藥可能產生後遺症的問題了,一顆接著一顆的高級補氣丹被其丟進喉嚨,手下的符篆也是跟著一張一張的打了出去。
卻見周大三一連出手了十來次後,也是一副筋疲力竭的模樣。
他已然看不懂王修了,手下大刀攥得發緊,臉上更是充滿了忌憚。
一張三階金鍾符至少過千百靈石,王修從一開始到現在用了至少三十幾張了,若真的是一個普通散修,能夠隨手拿出來這麽多符篆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到底是誰?何門何派?鄙人焚天宗外門弟子周大三。”周大三開口道。
王修看到周大三停下攻擊,也是瞬間明白了過來,這周大三八成是認為自己是什麽大門派的子弟,來這荒域修行了。
但凡名門正派,有身份的,哪怕是一個外門弟子,外人都是不敢輕易招惹的。
畢竟每個門派都是有庇佑規矩的,但凡是自家子弟在外蒙難,那便是可以上升到整個門派的顏面層次,都要最終有個說法。
“焚天宗外門弟子......怪不得我感覺到火焰中隱隱透露著一絲名門正氣,想來只不過這周大三學藝不精才導致出招有些邪裡邪氣罷了。”
王修心中嘟囔一句。
如今這周大三似乎已經萌生了退意,只要自己隨便編造個宗門弟子身份,給周大三這個大哥一個台階下去,想來周大三便會識趣離開此地。
“流雲谷內門弟子王人一!”王修說道。
流雲谷也是一個比較大的門派,和周大三口中的焚天宗同列五星宗門。
只不過此時王修口口聲聲說的內門弟子,無非是想要佔一點口頭便宜罷了。
周大三面色明顯不悅,他深知進入門門有多苛刻,沒有天資一切都是免談。
其年紀和王修相仿,但其已經築基期修為尚不能申請到內門資格。
這個自稱‘王人一’的家夥居然大言不慚說自己是內門弟子,簡直是胡扯。
“原來是流雲谷的王兄,真是不打不相識,改天我等必將登門拜訪請罪,還請王兄賞臉留下一拜告牌。”周大三頂著王修道。
拜告牌是前往其他門派拜訪的要物品,憑借此牌便可直接進入門內拜訪修士。
不過也並不是必備之物,只需要到了門派前報備等候即可通報,周大三的口吻多有試探之意。
王修瞬間明白自己方才吹得牛皮有點大了,不過眼下想要結束困局,這逼還得往下裝。
就在王修準備向胸口鐵爐尋求幫助之時,一股透心涼的壓迫忽然襲來。
“糟糕,追上來了!”
王修心中驚濤駭浪,但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看向空無一物的天邊。
氣息鎖定,妖獸的天生本領,哪怕相隔百裡都能準確無誤的鎖定既定目標。
後續一旦到了妖識范圍,想跑就難上加難了。
這一瞬間,王修思緒快速飛轉。
王修面色變得有些緩和,並開口道:“既然周兄有意結交,那王某自然不能駁了情面,不過在下征戰荒域多日,拜告牌已經盡數遺失,便拿些東西做見面禮吧。”
話完,隨著王修揮袖一掃,六顆白花花的卵蛋便透過金鍾罩飄然而出,落在了周大三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