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顧平生大驚,臉色一連變了數變。
十三娘家看來是被流民闖入,屋子裡的櫃子、箱子全亂作一團,散作一地,不用想,肯定是被洗劫了。
十三娘和喜兒,如今也不知人在何處,她們母女又生得如花似玉,怕是連人帶財被這幫流民給擄走了,就是不知母女倆......
“平生!”
廚房的灶洞裡,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是喜兒的聲音。
顧平生連忙尋著聲音,找到灶台,伸手將喜兒從小小的灶洞裡,拉了出來。
喜兒衣服上沾滿了草木灰,小臉上烏漆嘛黑,有兩道殷紅的啼痕,分外醒目,惹人心疼。
流民在人情街打砸搶燒時,十三娘趕緊讓喜兒藏進了灶洞,這才躲過一劫,沒有被抓。
她從灶台下鑽出後,一把撲倒顧平生的懷裡,淚如雨下,止不住的抽泣,哽咽道:“你快去救娘,她剛剛被一大幫流民抓走了!”
顧平生見喜兒沒事,輕出一口氣,雙手抓著她的肩頭,焦急問道:“那些流民往哪去了?”
“我聽那些流民說,好像是去人情街街尾的山神廟了,娘被抓走還沒有一會兒,你現在去救她肯定來的及,晚了的話、我怕......”
喜兒雙目通紅,邊哭邊道。
“你留下保護喜兒。”
顧平生吩咐阿暖一聲,他去救人,卻也不能將喜兒一人留在家中。
阿暖低低地“嗷”了一聲,走到喜兒身旁,它眼神堅毅,好像在告訴顧平生,讓他放心。
“平生,你自己也要小心!”
喜兒抱著阿暖圓乎乎的腦袋,明眸含淚,滿是關心地道。
顧平生點了點頭:“放心,我會帶你母親一起平安回來。”
話音未落,他孤身一人,向人情街街尾的山神廟飛快趕了過去。
那座破舊的山神廟,顧平生頗為熟悉,他和阿暖曾在那裡蝸居多年,於是輕車熟路,不過半盞茶功夫,便已經趕到。
“大哥,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加入這荒唐縣的城防兵嗎,還乾這種強搶民女的事,不太好吧?”
顧平生還未入廟,遠遠便聽到帶著北方口音的糙漢,聲音有幾分質疑。
“老三,你慫什麽,咱們是打算加入這縣裡的城防兵,混一口皇糧吃吃,可正式加入,還得等到明日,今日咱們姑且還不是什麽城防兵,為什麽不趁今日好好放縱放縱,最後爽一把!”
另一個中氣十足的渾厚的聲音,不屑笑道。
“大哥此言,甚合我意,反正現在城裡這麽亂,咱們渾水摸魚也沒人管得著,你看這個小娘子這般誘人,老子的魂都快被勾沒了,反正老子今晚上是玩定了!”
又一個笨重的聲音,語氣帶有幾分淫穢之意。
“現在城裡這麽亂,等咱們三兄弟玩完了這個娘們,隨便找個偏僻的地兒,給她埋了,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咱們還是良民,照舊加入城防兵,照舊吃皇糧!”
被稱為大哥的流民,嘿嘿笑道。
“既然大哥和二哥,你們都這麽說了,那就這麽辦吧,只是這娘們,能不能讓小弟我第一個玩?”
那老三終於不再顧忌,反而淫笑一聲。
“好,這次就讓你第一個!”
老大和老二,幾乎同時答應道。
可見,這一夥流民,乾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
這三人倒是講究,
辦事還得等到晚上。 顧平生聽了這三人之言,略松了一口氣,看來十三娘,還沒有遭到侵犯……
同時,他也察覺出,廟中說話的三人,皆是九品境界。
顧平生方一踏入廟中半步。
門口坐著的七八個衣衫破爛,滿臉橫肉,正捧著幾塊燒餅在啃的流民,立時停下吃食,站起身來大喝道:“站住,哪來的瞎子!”
顧平生聞如未聞,腳步不停。
這些流民見此,連忙一擁而上,就要把這個瞎子給拿下,暴揍一頓。
顧平生二話不說,長簫微抖,揮出幾痕刀氣,這些流民便紛紛倒飛而出,砸在廟中牆壁,旋即重重落地,打滾哀嚎。
“什麽人!”
廟中三個九品流民,紛紛驚怒出聲。
這三人正圍坐在一個火堆旁,架著一隻老母雞在烤,面前還放著整整一籮筐的包子。
這些食物,想必都是從十三娘家搶來的。
“平生,你怎麽來了,你快走!”
十三娘見到顧平生,嬌軀一顫,喜極而泣,旋即又滿臉驚慌失色地大喊道。
她被麻繩所縛,動彈不得,被這些流民扔在了破廟一角。
“你是來救人的?”
三個九品流民為首的老大,見到二人認識,不禁眉頭一挑道。
“我是來殺人的。”
顧平生淡淡說道。
他話音未落,刀光已亮,這一痕刀光如虹,這一痕刀光如電。
他雖面無表情,心中卻是盛怒,這一刀傾盡全力。
只見方才說話之人,也就是那三位流民的大哥,他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木然地張著,微微動了動,卻是發不出一個字音。
而後,他的脖子飛出一痕細細血線。
接著,頭顱一歪,“咚”的一聲,人頭落地。
“大哥!”
余下兩位九品的流民,失聲驚呼。
他們瞠目結舌,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個瞎子一進廟中,竟一言不合就下殺手。
甚至。
他還真一擊得手了!
這瞎子出手竟是如此之快!
他們雖有措手不及之故, 卻也根本沒看清,顧平生是如何出手的!
這三個流民頭頭,平日裡遷徙奔波,疏於修煉,飯也有一頓沒一頓,時常餓著肚子,因此實力低下,在九品之中屬於墊底層次。
他們只是見到一痕刀光,一息而亮,又一息而滅。
光影明滅之間,他們的大哥,便已人頭落地。
兩人下意識後退一步,神色緊張,萬般忌憚地死死盯著顧平生。
“十三姐姐,你沒事吧?”
顧平生對這兩人不管不顧,而是衝十三娘關心道。
“我、沒……沒事。”
十三娘她一個女人,第一次見這種血腥場面,一時之間有些發怵,紅唇微張,語氣支吾。
顧平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歷經數次打鬥,尤其是那場面對風塵四盜,以一敵四的生死之局後,聽雪刀之境界,無形之中,又更上了一層樓。
如今。
他揮灑之間,刀出隨心,刀在意前,出刀快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這位兄弟,我們並不知此女和你的關系,我們剛抓到她不久,並沒做任何非禮的事兒,我們道歉,凡事好商量!”
余下的兩位九品流民,見顧平生不好惹,竟將他們大哥之死,瞬間拋之腦後,反而雙雙抱拳,賠禮求和起來。
顧平生雙目一眯,冷然道:“此事,是可以商量的?”
話音未畢。
兩痕刀光乍起。
又是兩顆頭顱,“咚咚”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