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禮從最初就不斷思索著,人生的意義,所以他不斷地學習,煉金,降靈,召喚,佔卜,治愈,他不斷的學習,卻一直沒有發覺人生的意義。 直到知道了這個男人——衛宮切嗣,一個與自己一樣,不擇手段隻為達到最終目的的男人,如果可以了解他,那麽也就可以了解自己了吧
“自從我出世以來,我不停在尋找著自身存在的意義,荒廢著時間,忍受著痛苦……但一切都是在徒勞中結束。可是現在,我卻覺得我從沒有如此接近過『答案』。
我所尋求的東西,一定就在冬木,在戰爭的盡頭。”
像是對自身的拷問,綺禮既對著吉爾說,也在對著自己說著
“但我卻有種不祥的預感,如果言峰綺禮發現了這背後的答案的話,迎接他的,就只有滅亡。”
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隨後像是要歎息一般捂住了臉。
“蠢貨,畏懼滅亡是因為你並沒有弄懂問題的答案,如果能夠輕易改變生活方式的話,你也不會如此糾結。習慣了邊活邊問的你,到最後也會帶著疑問死去。你得不到答案,也無法安息。”
“……”
綺禮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如果,他沒能弄懂這一切,沒能從衛宮切嗣的目的中找出自身的價值的話,那結果...
“沒有必要去思考後果,綺禮,我會指引給你方向。或許我該祝福你,綺禮,你已經非常接近你想要的答案了。”
“......你也會祝福別人麽?Archer?”
“當然,本王最喜歡的就是開脫他人的苦難,指引給他們明亮的路(霧霾),本王滿心期待著,你與自己宿命會面的瞬間。”
綺禮苦笑著看著吉爾,正準備說什麽,忽然被一聲急促的電話聲打斷。
“怎麽回事?”
“是我原先父親的手下打來的,他們已經發現愛因茲北侖的藏身地點了。”
綺禮放下電話,表情不複剛才的茫然,變得有些輕松
“——哈哈!!我就說嘛,綺禮,你怎麽會舍得就這樣離開,原來你早就有所準備啊。”
到現在還在利用自己的立場來偵察敵對陣營的動向,所以他不可能不參加戰鬥。在綺禮苦悶的時候,戰略已經有了切實的進展。
“我也迷茫過,也想過放棄。但最後——英雄王,就像你所說的——我這種人,只能帶著疑問活下去。”
說著挽起了衣袖,確認著自己令咒的數目
左臂還有剩余的兩顆令咒,而右臂被滿滿的令咒包裹,前三次聖杯戰爭所遺留下的令咒,數量多到甚至可以將一個英靈強製性留在現世,現在的綺禮,所擁有的魔術足以匹敵積攢下歷代刻印的魔道名門。要繼續參加還在繼續進行的聖杯戰爭,綺禮的準備綽綽有余。
這場,隻屬於言峰綺禮的戰爭,不是為了追求聖杯,只是為了,填補自身的虛無,為了,確認自身空洞的容量——他會問衛宮切嗣,問間桐雁夜,以及,問身為願望機的聖杯。
“——雖然如此,綺禮,我還要問你幾個問題呢。”
吉爾的笑聲漸漸消失,鮮紅的的眸子裡透漏出邪惡的光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要去參加聖杯戰爭的話,那你就會成為遠阪時臣的敵人。也就是說,你現在正毫無防備地和敵人的Servant同處一室。這不是非常糟糕嗎?”
“也不至於,我有活命的辦法。”
“哦?說來聽聽。
”吉爾饒有興趣的看著綺禮 “既然決定與老師為敵,那麽,我就把這次聖杯戰爭的真是目的告訴你吧。”
吉爾皺了皺眉頭,還有什麽連他也不知道的東西麽。
“在這個世界『內』出現的奇跡,是無法在世界的『外部』通用的。願望機的爭奪只不過是幌子,『創始禦三家』另有目的。
原本在冬木舉行的儀式,就是為了將七名英靈的魂魄作為祭品,從而打開通往『根源』之路的一種嘗試。『奇跡的成就』這一約定,也只是為了吸引英靈而用的誘餌。但作為這一『誘餌』單方面傳播的結果,現在的聖杯戰爭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只剩下一具空殼了。
這次,唯一想要實現曾經『創始禦三家』夙願的魔術師,就是遠阪時臣。他想要殺掉全部七名Servant來啟動『大聖杯』。對,殺了全部七個人。明白嗎——所以時臣老師才那麽吝惜令咒的消耗。在與其它Master們的戰鬥中,他只能使用兩個令咒。最後剩下的那個,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後,他要用它來命令自己的Servant自殺。”
片刻的沉寂後,吉爾用異常冷漠的聲音向綺禮問道,“...你是說,時臣對我的尊敬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不然,時臣他確實對『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帶著無上的敬意。但對身為Servant的Archer,就完全不同了。也就是說,你只不過是個象征,和雕像以及肖像畫的意義差不多。如果放在畫廊最為顯眼的位置,那麽經過的所有人都會報以恭敬的注目禮——但如果更換藏品時將這個象征物撤了下來,那麽它就會遭到唾棄。
也就是說,時臣老師說到底是個徹頭徹尾的『魔術師』,Servant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個道具。他冷靜地對我說過,就算自己崇拜英靈,也不會對偶像抱有任何幻想。”
聽了綺禮的解釋,吉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如此,時臣,沒想到你這個無聊的男人還有如此有樂子的想法。”
“不過,綺禮,這個情報的價值僅限於我對時臣的了解深度,但對我並沒有太大用處,你又要我如何認可你呢?”吉爾眼中透露出惡作劇的神情。
“這...使用令咒,命令英靈自殺,這樣的真相也不值得你認可麽?”綺禮果如他所料一般,有些著急了,冷漠的面具,有些破碎了。
“這就要看你自己了,言峰綺禮,若是時臣無法供給給我魔力的話,我這個無主的Servant自然是無法存在於世的,但是——”
吉爾忽然閉口不談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奪得老師的令咒。”
綺禮明白這沒說完的話的意思,這是一種測試。
與時臣糾葛最近的兩個人,就這樣結成了聯盟,而由此所表現的,就是這場戰鬥進入了新的階段,真正的高潮,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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