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裡寬敞的餐廳，在很長的時間裡，終於迎來了它的第一次正式啟用。

　　阿爾弗雷德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表情肅穆，手裡搭著白色的毛巾，侍立於主座的斜後方。

　　木製的、金屬的、陶瓷的燭台一一亮起。

　　溫暖的燭光給一切打上了一層光暈。

　　潔白的餐布鋪在長長的餐桌上。

　　梔子、玫瑰、百合的花束，紫羅蘭的乾花花瓣，裝點著金邊的餐盤。

　　金杯中盛滿了紫色的葡萄酒。

　　李明浩甚至能聞到，葡萄酒中肉桂的氣息。

　　“按照規矩，每個人都有三道菜，第一道菜是開胃菜，一般是沙拉、湯或者醃製的食物;第二道菜是主菜，如烤牛肉、燒雞或者燉羊肉;第三道菜是甜點，如蛋糕、布丁或者果凍。”

　　“而這些，都是我親自選的，希望老爺和李能夠滿意。”

　　李明浩看看阿爾弗雷德。

　　再看著布魯斯·韋恩。

　　“老大，我說，就咱們兩個人吃飯，哦，還有阿爾弗雷德，三個人吃飯，有必要搞這麽誇張麽?”

　　李明浩有點呆滯。

　　剛從阿卡姆瘋人院出來之後，蝙蝠俠立馬找到了自己，說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自己說要先吃個晚飯。

　　蝙蝠俠馬上表示，到自己家裡來吃也行。

　　怎麽……

　　李明浩看著自己一身T恤，再看看眼前這一套東西。

　　瞬間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布魯斯·韋恩也搖了搖頭:“阿福……我說，我要請李明浩在家吃一頓晚飯，就不在蝙蝠洞吃了，來餐廳吃點像樣的，你就……”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老爺，您看有什麽地方不像樣麽?這是我根據不列顛的貴族傳統，結合您的父親托馬斯老爺的吩咐進行改進，再考慮到了您的口味偏好而成的。”

　　“我知道還不夠好，但老爺，考慮到您的一些小癖好帶來的隱私要求，家裡沒法請其他仆人，只有我自己來做，所以很多地方不能做到盡善盡美，我十分抱歉。”

　　布魯斯:“……”

　　哈哈哈。

　　每次看到布魯斯·韋恩在管家俠那裡吃癟的樣子，李明浩就覺得非常有趣。

　　李明浩欣然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說道:“那你一起來吃吧，阿爾弗雷德?反正有這麽多菜呢。”

　　阿爾弗雷德非常嚴肅地搖了搖頭:“那就太不像樣了，先生。”

　　李明浩:“……”

　　行吧。

　　最後，還是李明浩和布魯斯兩個人享受了這一桌華麗的盛宴。

　　話題很自然地聊到了今天白天，在阿卡姆瘋人院當中的那一起暴動。

　　布魯斯·韋恩問道:“所以……你當時從住院樓出去，就是為了去院長辦公室製服企鵝人?”

　　李明浩點點頭:“是的。”

　　“你是怎麽做到的?我看過阿卡姆的設計圖紙，就算是我，也很難在那裡出去。”

　　李明浩說道:“你還記得，我是怎麽幫你把你家瑟琳娜肚子裡的炸彈取出來的麽?”

　　李明浩做了一個放大、變小的手勢，給布魯斯看。

　　“咳咳……什麽叫幫我，你不是幫我，你只是在救人。”布魯斯·韋恩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一眼阿爾弗雷德。

　　看的李明浩有些想笑。

　　蝙蝠和貓那點子事情，從三叉戟總部大樓到大都會的星球日報報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李明浩繼續說道:“但我能讓自己變小這件事，

我依然沒有說出去，布魯斯，希望你能替我保密，你知道的，這是我最大的秘密。”　　最大的秘密。

　　布魯斯卻沒有直接回答。

　　他將一塊烤肉送進口中，點了點頭:“嗯……很好吃，阿爾弗雷德。另外，李，你說的不對，這不是你最大的秘密。”

　　“嗯?”

　　李明浩心裡一緊。

　　他真的從監控中看到我變成鳥兒了?

　　布魯斯笑著舉起酒杯，搖著那波爾多紅葡萄酒，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香氣。

　　它有濃鬱而複雜的果香和單寧，可以與烤肉中的肉汁和香料相互襯托。

　　然後，布魯斯舉杯向李明浩示意:“這是我們倆之間最大的秘密。”

　　李明浩笑了:“當然，布魯斯，我永遠追隨你。話說，你能不能給我準備一套製服?”

　　兩人碰杯。

　　布魯斯笑道:“怎麽，藝術家這個名頭這麽響了，我還以為你會和你紐約的那位朋友一樣，向全世界公開你的身份。”

　　紐約的朋友。

　　哈。

　　你是在暗示我在故意結交托尼麽?

　　李明浩喝了一口紅酒，說道:“不，那可能是只有紐約人才會乾得出來的事情。我不一樣，我是哥譚人，在哥譚……只有反派，才喜歡暴露自己的身份。”

　　嗯，真的不好喝。

　　太澀了。

　　李明浩寧願喝點甜口的飲料。

　　布魯斯聽了李明浩的這番話，笑了:“你很懂得哥譚的生存法則。”

　　“向您致敬，先生。”

　　“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忽然轉身說道。

　　“老爺?”

　　“我上次讓你製版的套裝呢?給李明浩拿來看看吧。”

　　嗯?製服?

　　真不愧是老爺啊，做什麽事情，永遠都是先人一步是麽。

　　“現在麽?老爺。”

　　“現在。”

　　“是，老爺，我馬上來。”

　　阿爾弗雷德看了李明浩一眼，他明明很不錯，甚至讓老爺願意在家正經地吃一頓飯，這就更符合阿爾弗雷德的期待了。

　　但阿爾弗雷德莫名想起了貓女瑟琳娜和自己說過的話。她說，讓布魯斯小心這個小子，那個小子……非常不簡單，選擇他當蝙蝠俠的接班人的話，很可能會害了哥譚。

　　自己怎麽想起這個了?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這個時候，阿福只能把這番話深深地藏在心裡。

　　阿爾弗雷德剛走。

　　布魯斯·韋恩放下了酒杯，看著李明浩，說道:“好了，李，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可以更坦誠一些了。”

　　李明浩愣了一下。

　　“啊?”

　　布魯斯說道:“從小醜第一次出現的那個遊戲上，我就注意到了。”

　　“什……什麽事啊?”

　　看著布魯斯那深邃的雙眼，李明浩甚至有一種錯覺，自己內心的一切，都會被這個男人看穿。

　　布魯斯看著李明浩，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瑟琳娜和我……不是很適合?”

　　李明浩:?

　　不是。

　　我都以為你要逼我自爆了?

　　你就想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