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

　　瑟琳娜醒了過來，穿著換下的睡袍。

　　自己的製服拿去清洗了。

　　瑟琳娜對於韋恩莊園有自己尺寸的睡袍，甚至有自己合適的內衣這件事，沒有感到什麽奇怪。

　　在瑟琳娜還只有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了布魯斯·韋恩，那時候他的父母剛剛去世，瑟琳娜恰好出現在了犯罪現場。

　　由此，瑟琳娜結識了還沒有成為蝙蝠俠的布魯斯·韋恩。

　　也認識了阿爾弗雷德。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瑟琳娜都是韋恩莊園的常客。甚至阿爾弗雷德一度覺得，這隻野性的貓咪會成為韋恩家族歷史上最不著調的女主人。

　　“凱爾小姐，你醒了?”阿爾弗雷德端著餐盤，走進了瑟琳娜所在的客房，“這是為您準備的晚飯，白麵包和魚子醬，對一隻貓而言，應該還算不錯。”

　　“阿爾弗雷德，你還在給這個小少爺當管家嗎?”面對略微有些敵意的管家，瑟琳娜毫不在意，瑟琳娜清楚，阿爾弗雷德一直不喜歡自己身上的街頭氣息，“我早就說過，他是上流社會的人，他不屬於街頭。”

　　阿爾弗雷德:“哦，很開心，我們之間難得有了共同點。”

　　瑟琳娜笑了笑，優雅地接過餐盤，宛如一個真正的上流社會的小姐一樣，拿起了餐具。

　　阿爾弗雷德說道:“瑟琳娜小姐，您現在真的完全看不出街頭的痕跡了。如果放在維多利亞時期，所有人都會讚美你的用餐禮儀一絲不苟、不可挑剔。”

　　“謝謝，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接著說道:“但是在21世紀，最適合您這些動作的地方，可能是百老匯，而不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噗嗤。”瑟琳娜忍不住笑出聲來，不再裝出一副上流社會的樣子，兩腿盤坐在靠椅上，就像一隻野貓一樣。

　　有一種說法。

　　千萬年來，所有和人類住在一起的生物，都會被人類馴化。

　　只有貓不會。

　　貓也許會住在你家，但貓從來沒有被徹底馴化。

　　貓也是唯一一種，保留了“虐殺”愛好的家養寵物，也是唯一一種保留了“捕獵本能”的家養寵物。任何一隻回到野外的家貓，都會重新變成野獸。

　　所以，直到現在，每年都有10億隻鳥類命喪流浪貓之手。

　　瑟琳娜扔下叉子，直接赤手抓緊白麵包，澆了一杓魚子醬上去，一口咬下，邊吃邊說道:“哦，魚子醬，偶爾吃一次確實不錯，但不得不說，賽百味的三明治更能填飽我的肚子。”

　　“抱歉，凱爾小姐，這附近沒有賽百味。”

　　瑟琳娜笑著說道:“好了阿爾弗雷德，我們不需要裝模作樣，等我吃好了我就會離開。不管怎麽說……我要謝謝你們家少爺。”

　　阿爾弗雷德:“是老爺，他已經成年了，是現任韋恩家主。”

　　瑟琳娜不以為意:“他自以為見識了黑暗，但他還不懂真正的街頭是什麽樣子。哦，對了，我看見你在收拾樓上的房間了，布魯斯準備給自己找一個小助手?”

　　阿爾弗雷德閉口不言。

　　瑟琳娜吃完最後一口麵包，意猶未盡地拍了拍自己的雙手，抖掉一些麵包渣。

　　“阿爾弗雷德，我看了那個直播錄像，我好像錯過了很多消息。”瑟琳娜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一身寬大的睡袍都遮掩不住她野性的曲線。

　　阿爾弗雷德心如止水，沒有一絲波瀾。

　　瑟琳娜站起身，就穿著睡衣，走到了窗前。

　　“阿爾弗雷德，我犯了一個錯，我小看了那個黃皮膚的小子。我大概也能猜到，布魯斯想培養那個小子成為自己的助手。但我要警告一句，那個小子……非常不簡單，選擇他當自己的接班人的話，很可能會害了哥譚。”

　　阿爾弗雷德慢慢說道:“瑟琳娜小姐，您的證據是什麽，李明浩先生可是拯救了你的生命。”

　　瑟琳娜說道:“是，沒錯，而且我還差點殺了他。好啦，我沒什麽證據，這只是一隻貓兒的直覺罷了。”

　　說到這，瑟琳娜臉上也露出一種無奈的表情:“就像我一開始就覺得，那個搶銀行的小醜很可怕，他和企鵝之間一定有什麽交易……我的直覺很準，雖然我還是著了他們的道，但我的直覺並沒有錯。”

　　瑟琳娜想起自己在企鵝人辦公室看到的那些畫面，就不由得一陣懊惱。

　　自己本可以不會那麽狼狽的。

　　阿爾弗雷德說道:“凱爾小姐，小醜和企鵝人都被送進了阿卡姆精神病院，他們以後不會再有作亂的機會了。”

　　瑟琳娜哈哈一笑:“哈哈哈，阿爾弗雷德，你真可愛。”

　　話音未落，瑟琳娜直接站上了窗口。

　　“阿爾弗雷德，我的忠告說完了，願不願意告訴你們家小少爺，是你的自由。”

　　“我那件製服就留在這裡了，至少，下次我再來的話，還有一件乾淨的製服可以換，呵呵。”

　　阿爾弗雷德走近窗口。

　　窗外已經沒有了貓女的痕跡。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誰會歡迎你下次再來啊。”

　　阿爾弗雷德走出這件客房，下樓，來到了一間獨立的衣帽間。

　　開門。

　　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衣櫃。

　　打開衣櫃，裡面裝滿了不同尺碼的女性衣服。同樣的款式，從大到小，樣樣俱全。乍一看過去，就和一家裝修華麗的女性成衣店一樣。

　　阿爾弗雷德留下了某一種特定的尺碼，然後將其他所有尺碼的衣服全部取出，扔在了地上。

　　瑟琳娜清醒後，阿爾弗雷德問了瑟琳娜需要什麽尺寸的衣服。

　　在拿出瑟琳娜需要的尺寸後。

　　其他的尺碼，全部都可以處理掉了，就捐給哥譚的福利機構吧，可以捐給需要它們的人。

　　哦，那些有鋼圈的內衣也可以不用了，凱爾小姐更喜歡無鋼圈的版本。

　　至於瑟琳娜最後那番話，對於李明浩的警告。

　　阿爾弗雷德選擇相信自家老爺的判斷。

　　但貓女的話，阿爾弗雷德也記在了心裡。

　　——————

　　“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李明浩看著蝙蝠俠。

　　這裡是哥譚警察局總部的屋頂。

　　一盞蝙蝠燈。

　　安放在這裡。

　　每當戈登局長遇到一些棘手的困難，需要蝙蝠俠幫助的時候，他就會在深夜來到這裡，點亮蝙蝠燈。哥譚的夜空中，也就有了蝙蝠的印記，似乎在警告所有的罪犯:

　　蝙蝠在看著你。

　　蝙蝠俠說道:“李明浩，你和別人很不一樣。”

　　李明浩點了點頭，一臉嚴肅道:“是的，我隱藏很久了，其實……”

　　“嗯?”

　　“我會功夫。”

　　蝙蝠俠:“你電影看多了?你說跑得快跳得高算功夫也就算了，哪家功夫能讓你變小的?”

　　好吧，要是芭芭拉就好了，她一定會相信自己這就是功夫的。

　　李明浩十分遺憾。

　　接著。

　　震驚李明浩的一幕發現了。

　　當著他的面。

　　蝙蝠俠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啊！！！別摘別摘別摘，千萬別摘。”李明浩連忙遮住自己的雙眼，“大哥，規矩我懂，看見你的臉我就活不成。”

　　蝙蝠俠，不，布魯斯·韋恩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小子:“你說什麽?”

　　哦，不，沒有人懂梗的世界真是讓人無趣。

　　李明浩放下了手。

　　看著眼前這個略顯消瘦的人臉。

　　在月光下，沒有大本那屁股下巴的貝爾臉，顯得異常清秀。

　　如果說大本是外形最貼切的蝙蝠俠。

　　那貝爾……大概就是外形最俊美的布魯斯·韋恩了。

　　布魯斯·韋恩就這麽看著李明浩。

　　李明浩被盯得有些害怕:“我說，老爺，你什麽時候看出來，我知道你是誰的?”

　　布魯斯·韋恩說道:“本來還不確定，只是今天，我在沙灘叫你的時候，你第一反應是叫我‘老爺’而不是‘蝙蝠俠’，我就基本確定了，你，的確知道我的身份。”

　　李明浩:……

　　那還不是被你嚇的……

　　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這種事情，在大多數的世界裡不是常識麽，自己打心眼裡就沒覺得這是個秘密，所以才脫口而出了。

　　瑪德，真是大意了。

　　不過，這麽看來，在其他方面，我隱藏的還是很好的嘛。

　　就連DC智商第一，並且思維角度最為刁鑽的蝙蝠俠，也是在今天才確認的。

　　摘下面具的布魯斯·韋恩，似乎少了一分作為蝙蝠俠的克制，話也多了起來。

　　“不過想想，如果有一個人，在小醜自我介紹前就報出劫匪的名字是小醜，在第一次見到鋼鐵俠後，就能準確地報出他的智能管家的名字叫賈維斯，知道他的女助理昵稱叫小辣椒，還知道托尼中了毒——這一點連我也不知道，最關鍵的是，還聲稱知道托尼中的毒怎麽解決。”

　　蝙蝠俠故意頓了頓，看著李明浩有些發白的臉色。

　　“所以，這樣一個消息靈通的人，知道我的身份是布魯斯·韋恩，好像並不奇怪。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反而要懷疑，你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在隱藏自己了。”

　　好吧。

　　自己露出了這麽多破綻麽。

　　李明浩無奈地搖搖頭，自己真的覺得自己很小心了，但是在很多稱呼習慣上，會無意識間暴露很多熟悉劇情的粉絲才有的習慣。

　　下次繼續努力，一定不能再有這種錯誤了。

　　“那好吧，老爺，你想幹嘛?”

　　布魯斯·韋恩奇怪地說道:“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一點。”

　　“嗯?”

　　“你為什麽要叫我老爺，只有阿爾弗雷德才會這麽叫我，你又不是我雇傭的員工。”

　　李明浩:……

　　瑪德。

　　錯誤張口就來了。

　　李明浩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很喜歡、很敬佩、但絕對不想成為他的超級英雄。

　　李明浩說道:“布魯斯，你找我是做什麽?”

　　布魯斯·韋恩說道:“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把我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一件工作上，那就是，拯救我愛的這座城市，拯救哥譚。”

　　嗯。

　　布魯斯·韋恩:“但我很遺憾地發現，這件工作需要的努力，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當然，我相信，憑借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夠了。”

　　因為你是蝙蝠俠?

　　“因為我是蝙蝠俠。”

　　好吧，不愧是你啊，老爺。

　　布魯斯·韋恩繼續說道:“但阿福——就是我的管家，我相信你知道他——總是告訴我，說蝙蝠俠不應該單獨作戰。我告訴阿福，蝙蝠俠不需要助手。”

　　對。從某種意義上，蝙蝠俠的確可以不需要助手。如果需要，蝙蝠俠可以讓整個正義聯盟成為給他打下手的存在。

　　如果這個世界有正聯的話。

　　布魯斯·韋恩說道:“但阿福提醒了我，從能力角度上來說，蝙蝠俠不需要助手。但對哥譚來說，蝙蝠俠需要一個助手。”

　　“哥譚，不應該只有一個蝙蝠俠。哥譚，配得上更多。”

　　這就是你以後整出一個蝙蝠家族的原因是麽老爺。

　　李明浩看著布魯斯·韋恩。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李明浩再裝作聽不懂老爺的話就不禮貌了。

　　“所以，韋恩先生，您為什麽覺得，我會是一個很好的助手人選?如您所見，我身上有一些秘密，而那些秘密我不一定願意告訴你。”

　　布魯斯·韋恩說道:“你是一個好人，不，不用否認我，我相信自己的判斷。有這一個理由就足夠了，其他的都是點綴。何況，你展現出了，除了好人之外，你還有足夠的能力去做一個好人。”

　　“畢竟，做好人，從來都是最難的。”

　　“尤其是在……哥譚。”

　　李明浩:“不是，老爺，哥，布魯斯，你為啥這麽肯定我是個好人?因為我喜歡扶老奶奶過馬路?”

　　布魯斯·韋恩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呵，宅男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

　　李明浩:“啥?你說啥?我沒聽清。”

　　布魯斯·韋恩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喜歡做好人好事還不夠麽?”

　　“我可以是裝的啊。”

　　“如果一個壞人，能裝好人，願意裝好人，裝了一輩子好人，那他就是一個好人。”

　　李明浩:……

　　行。

　　不過，能成為這個世界裡蝙蝠俠的第一任羅賓，也不是什麽壞事。

　　從某種角度而言，自己在準備著的讓自己強大起來的計劃……

　　在哥譚，還有什麽比抱著蝙蝠俠大腿更好的計劃麽?

　　禮貌地拒絕一下，再同意他，這樣才是合理的做法。要是自己直接就答應，那蝙蝠俠可能才會懷疑自己。

　　李明浩看著布魯斯·韋恩，說道:“那麽，好的，布魯斯，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羅賓了。”

　　布魯斯·韋恩笑道:“好的，李明浩。不過……你怎麽知道，我第一次設想自己的助手之時，就確定了羅賓這個外號的?你不是有外號了麽，藝術家?”

　　李明浩:……

　　艸

　　粉絲思想害死人啊！

　　“好了，我不會在乎你的一些小秘密，每個人都有小秘密。走吧，和我來韋恩莊園，我要給你介紹一下東西。”

　　李明浩說道:“好的，老……布魯斯。哦對了，布魯斯，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麽?”

　　“有一門功夫叫縮骨功，就是能讓人變小的。”

　　“好了，我知道了，藝術家。”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