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邊這邊！該死的！又來了！”

　　“轉角後面，藏著一個人！”

　　“謝特，藝術家，你是怎麽發現的?乾得漂亮！”

　　這些上門來的匪徒們，拿的可不是用來壓製病人的單發麻醉槍，一個個可都是出自斯塔克工業的真家夥，他們是真的打算來殺了李明浩一行人的。

　　也為李明浩一行人帶來了寶貴的武器和彈藥。

　　走廊上依然被機槍封鎖住了。遍布整個走廊不同角落的機槍，組成了一張防禦網，雖然無法威脅到房間內的四個人，但也把四人死死地關在了房間內，面對著一波又一波的攻勢，勉強抵擋著。

　　就算是李明浩，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將那些機槍全部拆除。

　　隻好先暫時留在這裡。

　　戈登局長時不時還得提醒大家，要故意把一些敵人放到近處再擊斃。

　　看著那些為了“搶人頭”而衝上來的匪徒，臉上還帶著瘋狂的笑容，似乎他們臨死前還看見了美金在向他招手。

　　戈登局長搖了搖頭，熟練地從他們身上摸出了彈匣，分發給大家。

　　李明浩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問道:“吉姆叔叔，你這一套也太熟練了吧?”

　　戈登局長看著李明浩，笑了:“哈哈，哥譚果然越來越宜居了。在我那個年代，要和黑暗中的人打交道，這些可都是必備技能。直到現在，如果一個人是黑暗中生存的，不管他或者她看起來多麽和藹可親、易於相處，但骨子裡，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狠人。”

　　“全是狠人?”

　　“全是。”戈登篤定道，“不然，怎麽可能在黑暗中下來?你以為黑暗是什麽?不過也好，像你這樣不了解黑暗的人越多，就說明，哥譚已經在變好了。”

　　嗯。

　　李明浩確定了一點。

　　詹姆斯·戈登局長骨子裡應該是一個理想主義樂天派。

　　“該死的，吉姆！你們家GCPD呢?你人在這裡，他們怎麽還不趕緊過來！”站在門後側著觀察走廊的哈維，又一槍擊斃了一個冒頭的匪徒，大罵道，“怎麽，你不在，會顯著降低GCPD的出警率是麽?”

　　詹姆斯·戈登說道:“呵呵，可能就是因為我在這裡，他們才會這麽慢。”

　　哈維:“嗯?”

　　李明浩:“吉姆叔叔?有人想……取代你?”

　　詹姆斯·戈登說道:“呵呵，怎麽會沒人想呢。我這個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上了，嫌棄我這把老骨頭礙事呢。每天要指揮局裡的那些人，出來真正乾點事情……沒那麽容易的，小子。”

　　哈維檢察官歎了口氣:“吉姆，有你在的GCPD，已經好了很多了。我曾經在法庭上，看見作為被告的黑幫大佬馬羅尼，直接拔出了一柄槍來。美利堅的議會……藏汙納垢。”

　　“呸！你懂什麽！你不要亂說！哥譚的政府已經做了很多事情了！哥譚的政府是美利堅最好的政府！”夏普院長不知道哪裡來了力氣，一直蔫著的他，忽然大聲斥責起來。

　　哈維、戈登對視了一眼。

　　“砰。”一聲槍響。

　　嚇得夏普院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剛剛那股為哥譚政府辯駁的勇氣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們，你們不要拿槍威脅我，我們可都是好人。”

　　夏普院長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撲通的聲音。

　　又倒下了一具屍體。

　　夏普院長說不出話來了。

　　哈維和戈登哈哈一笑。

　　李明浩略顯惡心地看了一眼夏普院長，說道:“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在?”

　　哈維擦著槍，搖頭道:“年輕人，我說過，這樣的人，放在所有政客中，還算可愛的了。他真的願意守在這座島上，陪著這座島一點點擴大翻新，很不錯了。”

　　戈登局長也點了點頭，走上去，換下哈維。

　　讓檢察官能休息一會兒，自己守在了門口。

　　“李，你知道，我反對你走上這條路。但如果你一定要走，我就只能告訴你，這條路比你想象中要難走很多很多。人，不是非白即黑的，而你，就是要和這些非白即黑的人打交道。”

　　砰，戈登局長又開了一槍。氣流帶動了他耳邊的頭髮，白的已經比黑的多了。

　　“我不是什麽超級英雄，我和我管著的那些人一樣，都是普通人而已。我必須想著，如何讓一個個真實的人動起來，團結起來，去跟著我乾一件可能成功可能失敗，可能活著可能去死的事情。”

　　“而這真的很難，我想讓芭芭拉早起半小時都不行。”

　　如果戈登局長知道，芭芭拉為了幫助李明浩，已經每天早起半小時的話，他可能又會頭疼了。

　　“砰，砰。”又是兩槍。子彈儲備有限，戈登局長力求每一槍都能打到敵人，絕不會隨便開槍。

　　外面傳來了兩具屍體滾下樓道的聲音。

　　哈維檢察官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戈登局長繼續說道:“耶穌死亡前，你知道，他是怎麽評價那些嘲笑他、盼著他死的人的麽?怎麽說那些把他綁上十字架的人的嗎?”

　　李明浩搖搖頭。

　　看著戈登局長轉手一槍，砰。

　　打死另一個躲在走廊另一側的匪徒。

　　自己還真不知道耶穌怎麽想的，自己又不是什麽勞什子聖人。

　　我就是個俗人，隻想保護好我身邊的人就可以了。

　　聽到戈登局長的話，哈維檢察官道:“《路加福音》:‘原諒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戈登一笑:“你是教徒?”

　　哈維搖頭道:“我只是知道這個。我小時候經常去教堂，我家附近的那個神父經常和我說這些東西，我曾經覺得這些都是世間的真理。”

　　“現在呢?”

　　“後來那個神父因為性侵小男孩被判刑了。”

　　“哈哈哈哈哈。”

　　戈登和哈維又笑了起來，似乎在嘲笑理想的脆弱。

　　李明浩搖了搖頭，這些無聊的思辨總是讓人徒增煩惱。

　　有人要殺自己，自己當然是殺了他才對。那些虛偽的宗教，什麽也做不了，反而會欺壓無辜的羔羊。

　　不過。

　　也許。

　　這就是一些超級英雄的魅力吧。

　　但我不是。

　　原諒他們是上帝的工作。

　　我的工作是把他們送去見上帝。

　　李明浩轉過頭來，看著躲在桌子下的夏普院長，跳了過去，直接跳上了桌子，看著下面的夏普院長。

　　“嘿，玉帝老頭兒……啊呸，不是。”

　　“嘿，院長老頭兒，我且問你，你這有沒有什麽機關，可以把那些武裝系統給喊停啊。”

　　“要不然，我們這出不去，別人想打進來，也沒那麽容易。”

　　夏普院長顫悠悠地說道:“有，有的，在我的辦公室，我的辦公室裡有總開關。”

　　“在哪?”

　　“就在我們進來後，正面第一棟大樓，那座城堡的頂上閣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