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微子啟的出面,微子衍自然也沒有拒絕。跟隨殷郊一起,來到了龍德殿中。
殷郊上前行禮,“父王,兒臣已經將兩位伯父請來了。”
殷壽起身,分別抱了抱自己的兩位王兄,然後一臉激動的說道:“二位兄長委屈了。”
二人看到殷壽如此,急忙還禮說道:“臣等不委屈,相反還有罪。畢竟大王您招人算計,我等做臣子的卻不知,此乃大罪也。”
殷壽伸手將二人扶起,然後開口說道:“場面的話就不用說了,二位王兄還是跟孤一起,去把王叔箕子接出來吧。”
隨後兄弟三人外加殷郊一起,便去了關押箕子的牢房。將箕子請到了龍德殿中。
龍德殿中,趙公明早就已經等在了那裡。眾人分君臣落座,殷壽這才開口說道。
“今日孤把你們聚在一起,是有一件事要問你們。不知你們能否給孤一個答案。”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就連趙公明都有些不解,只能一臉茫然的看著殷壽。
而殷壽也沒兜圈子,當下便開口繼續說道:“孤要問的,就是咱們的敵人是誰?如何才能逆風翻局?”
要說殷郊還是年輕氣盛,聽到如此淺淺的問題,那是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
“父王,咱們的敵人自然是那西岐叛賊姬發,和老匹夫薑子牙。至於如何能夠逆風翻局,那就是將這二人誅殺。”
“只要姬發和薑子牙一死,西周叛軍變沒了主心骨。其他八百鎮諸侯也將做鳥獸散。”
要說殷郊給出的這個答案,也絕對算得上是中規中矩。就算是箕子,微子啟和微子衍,也不免點了點頭。
可是趙公明卻不覺得,這是殷壽所要的答案。否則他也就沒有必要,如此鄭重其事的問了。
所以當下便對殷壽說道:“大王,貧道覺得,大王的真正敵人並非是西岐,而是他們背後的人闡二教。”
“畢竟這一路之上,如果要是沒有兩教聖人為他們撐腰。就算一百個姬發和薑子牙,也早就灰飛煙滅了。”
趙公明的這個回答,算是將問題再次提升了一個層面。這不免讓微子啟三人的臉色瞬間就是一變。
畢竟對抗一個西岐,對於他們都是難之又難的事情。更不要說擁有聖人坐鎮的人教和闡教了。
可是殷壽卻搖了搖頭,同時他的手中金光一閃,大道欺天筆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以往孤也是這麽認為的,甚至都沒有想過,人闡二教會是孤的敵人。但是自從孤得到了這混沌至寶,才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後果。”
“當年孤前往女媧廟上香,為何會鬼使神差的,題下褻瀆我人道聖人女媧娘娘的淫詩?難道孤真的會對一座泥塑木雕,生出別樣的想法嗎?”
對於女媧廟上香的事情,箕子,微子啟和微子衍,那可隨行的文武百官之一。所以女媧娘娘的雕像,他們自然也是見過的。
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是如今回想起來,就覺得奇怪了。畢竟那雕像過於抽象,根本就沒什麽美字可言。
想到這裡,微子啟當下便開口說道:“大王的意思是說,當日在女媧廟的時候,有人暗中蠱惑大王?”
還沒等殷壽開口,一旁的趙公明便直接搖了搖頭,“不可能,大王有人皇之氣護體,誰又敢算計大王。”
“就算他不怕人皇之氣的反噬,也得考慮得罪了人道聖人女媧娘娘,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後果。”
可是殷壽卻開口對其問道:“公明道長,
難道這洪荒三界之中,就沒有人能夠擋住人皇之氣?就沒有人不擔心,來自聖母娘娘的報復?” 趙公明搖了搖頭,“除非是聖人出手,否則就算是準……”
趙公明話還沒有說完,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難看了。
看到趙公明臉色無比難看,殷壽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道長說的不錯,當日出手蠱惑孤的人,正是西方準提道人。”
“而且為了掩蓋天機,避免被聖母娘娘發現。接引道人還暗中相助,將孤引入了掌中佛國。於夢境之中見到了一片虛幻。”
“正是這兩位聖人出手,才讓孤這個,擁有人皇之氣護持的人皇,被蒙蔽了心志。”
“甚至在前幾日,孤更是受到二人的蠱惑,險些在摘星樓自焚而亡。”
“好在大道顯現,賜下了混沌至寶大道欺天筆。才讓孤從掌中佛國之中走了出來。”
“同時孤也明白了,孤的敵人並非是西岐,也並非只是人闡二教。甚至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聖人。”
“表面上,天道想要通過封神,以此來補全自身。但孤卻覺得,天道的野心遠不止如此。恐怕他的真正目的,是吞噬人道和地道,讓他有機會成長為大道。”
此時的趙公明,都有點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做夢都不會想到,竟然有兩位聖人同時出手,算計當代人皇。
更不敢去想,所謂的三教封神,竟然是天道欲稱霸三界的幌子。
就在趙公明陷入沉思的同時,殷壽卻開口對趙公明問道:“公明道長,天道是誰?誰又能代表得了天道?”
趙公明先是一愣,旋即便開口答道:“師祖他老人家以身合道,所以師祖他老人家便是天道。但天道卻不是師祖。”
殷壽點了點頭,“盤古開天,導致大道受損嚴重,天道借機掌控了洪荒世界。”
“為了徹底將大道驅逐出洪荒,在天道的安排之下,便有了龍漢初劫,和鼎鼎大名的魔道相爭。”
“最終天道成功將大道驅逐,但也因此受到了極大的損傷。需要天道聖人鴻鈞以身合道,來治愈天道。”
“而就在天道虛弱的時候,人道聖人女媧娘娘摶土造人,開創了人道。巫族後土祖巫身化六道輪回,又開創了地道。”
“隨著人道和地道的誕生,洪荒氣運也被人道和地道分走了一大部分。這是天道無論如何也不允許的。”
“所以便有了巫妖之戰,想要借此一舉摧毀人地二道。先是囚禁地道聖人平心娘娘於六道輪回,後又蠱惑共工頭撞不周山,想用天河弱水毀去人道。”
“好在人道聖人女媧娘娘煉石補青天,才沒讓人道毀於天河弱水之中。即便如此,人道和地道也受到了重創。”
“不過人道的強大意志,讓人族經過三皇五帝之後, 便再次出現了崛起之勢。”
“天道看一計不成,當下便又生一計。而如今的封神大劫,就是天道為了滅我人道。連帶著收拾苟延殘喘的地道。所搞出來的一條毒計。”
“而這一切的關鍵就在封神,所以截教的萬仙來朝,便成了天道完成這個陰謀的犧牲品。”
這一下趙公明算是如夢方醒了,當下便咬牙切齒的說道:“那豈不是說,截教從來都沒有逆天而行過?反而是從頭便被天道算計,最終才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殷壽點了點頭,“要怪只能怪你師尊,主張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要為洪荒生靈,截取那僅剩的一線大道生機。”
“由始至終,通天聖人的教義,就是與天道相悖的。天道又如何能夠不舍棄截教,將通天聖人囚禁於紫霄宮?”
此時的趙公明已經徹底傻了,畢竟這個真相太殘酷了。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隨後,大道欺天筆便出現在了殷壽的手中,“如今大道留下的最後一線生機,就在孤的手中。”
“所以孤要做的,就是打碎天道的野心,讓人道成為洪荒之尊。到時爾等皆可成人道聖人。”
說話的同時,殷壽將大道欺天筆中,那最後的一點氣運之墨,也給用上了。
只見他凌空書寫,一個閃耀著金光的人字,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緊接著殷壽將手中大道欺天筆,對著那個人字一點,然後隨手向自己背後一甩。
那個閃耀的金光的人字,便直接鑲嵌在了龍德殿的正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