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奇大步流星,穿過紅光滿滿的走廊,身後跟著大小軍,也就是路人甲和友人A。
“侯哥,現在怎辦,隊長讓我們不要活動,聽候自衛隊差遣。”路人甲撓了撓後腦杓。
名叫侯奇的男人留著長發,劍眉星目,穿著黑色風衣,腳踩黑色重靴,眉頭緊鎖。
“你們回第一層,那裡最安全。”侯奇沒停下腳步,眼睛一直在走廊上的其他人身上掃過。
那是清水,她在和誰打電話?那是沉魚,他看起來很緊張。
侯奇認為絕對有人潛入了“湖心島”號,不然錢昊不可能突然暴走。
因為剛開始帶錢昊離開的救護車上,就是老鄧、蓉蓉以及侯奇,侯奇確定以當時錢昊的狀態,是不可能突變的。
但現在事實並非如此,侯奇不認為這是自己的誤判,而認為是有人闖入進來了。
現在帷幕後管理局一家獨大,但依舊樹敵眾多,侯奇腦子裡正瀏覽著那些敵對組織的情報。
雖然這些組織很多情報對於管理局內部人員來說都是秘密,但對侯奇這樣的機動隊乾員,則是必須要掌握的信息,因為他們就是要常常對付這些人。
“不不不。”路人甲連忙擺手,“我們不能丟下侯哥你啊,隊裡…應該說整個分部就那麽幾個穩定者,但侯哥你不是啊。”
路人甲以為侯奇要去前線,也就是去最底層支援,因為他的確很強,但在對付現實扭曲者上,同樣風險極大。
“誰說我要去管那個現實扭曲者,你們也猜到了吧。”
友人A點了點頭說道:“有蟲子,我們抓他。”
“對,你們不想走就算了,睜大眼睛好好看。”侯奇輕輕頷首,接著加快速度。
路過一處房間時,侯奇突然停下腳步,眼神異樣的看向這個房間。
“測試房現在還有人?”侯奇迅速拿出身份卡,掃過門禁之後,測試房的大門自動打開。
隨著空氣湧動的聲音,侯奇向裡面看去,裡面並沒有什麽紅光,依然保持著寧靜的白光,一個年輕人臉朝地躺在地板上。
“藥晗?”
侯奇走上前去,一把將那人轉過來,看清那人的臉後,表情更加疑惑。
那的確是藥晗,可是他睡著了,還是嬰兒般的睡眠。
“這是太累了啊,虎將軍又在折磨新人。”
侯奇搖了搖頭,一隻手輕易將藥晗提起,丟到大小軍手中,體格健壯的大小軍二人急忙接住藥晗。
“這下你們有理由回去了吧?護送藥晗到第一層,明白了嗎?”侯奇看向大小軍。
“明白。”
路人甲將藥晗橫著扛在自己的後頸,這樣運人最為輕便。
話不必多說,大小軍二人都意識到保護藥晗回去最為重要,管理局最為注重人命,執行任務時往往對人類最為寬容。
侯奇關上測試房的門,朝著大小軍離開的相反方向奔去。
他還要確認一件事情,自己剛剛聊上的女友小蓮正在第八層,他要去救她。
作為一個男人,而不是一位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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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能閑庭闊步的走在第八層的走廊上,他剛剛穿過樓梯下來。
走樓梯要比坐電梯麻煩太多,經過多道安全門,以及超出尋常的階級數量,但江修能確信,現在的樓梯比電梯安全。
這時,江修能面前那紅光閃閃、幽深無比的走廊盡頭,傳來一股刺鼻的臭味。
那臭味就像是汗腺發達的人狐臭,
加上牙齒腐爛掉的臭味,江修能卻對這些熟視無睹。 他認為自己聞不到,那麽就會聞不到這些臭味。
這是他的特殊體質所帶來的能力,所以他才不要認知過濾裝甲來把自己武裝成馬賽克。
這種人常被稱為“搞笑人”,即動漫裡的搞笑角色,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看起來滑稽但實力相當可怕。
重點在於這個“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江修能在心裡的所想所念,能在特定情況下影響現實。
但這種特質只在對汙染源時有用,對現實扭曲者能有一些影響,對其他異常以及正常世界則不起任何作用。
也有學者將其稱為穩定的現實扭曲者,不過這種人還是太過稀少,雖然是打擊汙染源的好手,但還是沒太多人重視。
但江修能不太一樣。
作為“抹除者”的隊長,即便平常看起來吊兒郎當,可出事時他比整個小隊都要激進,是個貨真價實的戰鬥狂人。
江修能眉毛一挑,伸手扶住眼鏡,忽然,幾隻血肉觸手如同迸發而出的炮彈一樣就那幽深的盡頭射出,直擊江修能面門!
江修能側過身子,就像藥晗一樣閃過汙染源的觸手,但速度更快,也更加靈活。
其實藥晗當時被擊中了幾下,但傷口很快愈合,且因為穩定者的特質不懼汙染,所以他當時並沒有在意。
幾十隻觸手先後刺出,在江修能的身邊接連不斷的刺破空氣。
江修能面對的是數隻汙染源,然而他依然毫發無傷!
汙染源們似乎意識到了不對,開始靠近這邊,江修能看見那惡心的輪廓顯現在紅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處。
而且那輪廓層層相疊,僅靠目測,江修能估計這裡有十五隻左右的1級汙染源。
“全都是我的朋友啊……”
江修能的眼鏡反射著紅光與警示燈的黃光,以及那些越來越近的血肉怪物。
惡心至極,江修能抬著頭,面向天花板,閉上了眼。
“對不起。”江修能那厚厚的嘴唇微微顫抖,“我來讓你們解脫。”
江修能猛地低頭看向前方,旋轉身體一周,一記鞭腿對著空氣掃出。
一道鋒利無比的風刃就像撕開貼畫一樣從江修能的腿上離開,帶著必殺的決心衝向遠處的汙染源。
“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聲震動著整條走廊,走在最前面的幾隻汙染源不幸被風刃劃成兩半,上下錯開。
但它們都沒死,沒有一隻被傷到核心。
那些受傷的汙染源很快恢復起來,用觸手當腕足,開始向江修能狂奔,帶著憤怒的吼聲。
那吼聲仿佛無數男女聲重疊,詭異而又駭人。
江修能握緊拳頭,刺拳迸發而出,依舊對準著空氣,拳風呼嘯飛去,直接打爛了最靠近他的汙染源。
那隻倒霉的汙染源化成血肉煙花,在半空中爆裂開來,但沒有一滴血液流出。
因為江修能很早就在對自己灌輸一個概念,即汙染源不會流血,這讓對付他的汙染源無法以濺血而汙染他。
不過必須毀掉核心才能殺死汙染源似乎是一條鐵則,即使搞笑角色的特質也無法改變。
“接著來吧!”江修能突然怒吼道,向前的泰然自若現如今全部轉為憤怒,“同志們!我來送你們回家!”
並不狹隘的走廊內,無數朵血肉煙花綻開,像是一場盛典,可這盛典並不熱鬧。
因為很快,走廊內就只剩下江修能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