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伯沒能買到合適的黑色棉頭罩,就是恐怖分子最喜歡帶的那種,只露出嘴和眼睛,他也不喜歡絲襪套頭,只能買下這奧特曼面具。
雖然也沒人知道他的真容,但什麽事都要做兩手準備。
庫伯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蓉蓉,目光牢牢的鎖定在那隻3級汙染源。
汙染源靠被人記憶、思考而強大,庫伯來之前和藥晗一樣聽了蓉蓉的介紹,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管理局也是剛剛知道。
一個被管理局剛剛知道的汙染源已經默默的成長為了3級,裡面沒有點陰謀庫伯是不信的。
庫伯救下蓉蓉並不是因為他善良,那一飛機的人做人質談何良善?但庫伯有別的考慮。
據他所知,管理局在h城的人手中,穩定者只有蓉蓉和藥晗兩人,如果蓉蓉死了,以後一些麻煩事就全會交給藥晗來處理,那樣的話藥晗抽不開身子打「秘密戰爭」,也會有很大的暴露風險。
但如果蓉蓉還活著,這樣的事情減輕一半,藥晗甚至還只是新人,危險大大降低。
庫伯在上世紀就對管理局的存在略有耳聞,他曾經是盜火俱樂部的名譽會員,也對帷幕的存在有些意識。
現在來看,如果藥晗成為管理局乾員,那肯定是要被往火坑裡推的,誰讓他這麽稀有,不害怕汙染源的感染以及現實扭曲者的影響。
庫伯發現自己也能做到這點,換而言之,他也是穩定者,但他不認為這是自己本來就有的特征,而是在和藥晗建立聯系後產生的。
庫伯和藥晗,現在就像雙胞胎一樣,有相當多的共同點。
“那是3級汙染源,別掉以輕心,這把刀能破它的皮。”
蓉蓉語速極快的說完,將長刀遞給庫伯。
蓉蓉並不在乎這位不願意暴露身份的人是誰,既然他救了自己,那肯定代表此時此刻他們處在同一戰線,那就得合作,就得團結。
蓉蓉拿出一把裝載著綠光的手槍,向後退去,她知道自己的速度,是無法插手接下來的戰鬥的。
遠處的汙染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即便它沒有眼睛,蓉蓉也能感覺到它正怒視著庫伯。
但在庫伯眼裡,那是隻異形女皇,與電影裡的區別在於它多了數十條尾巴。
毀掉核心,汙染源才會死亡,這件事庫伯也通過藥晗殺死了那隻1級汙染源而知道。
那就消滅你吧……不知道你會不會坐地鐵。
庫伯動了,他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蓉蓉眼中,蓉蓉眼裡的場景就像ppt一樣,下一秒ppt翻頁,又是幾根觸手斷了開來,飛到半空中。
庫伯不用擔心汙染源的血液濺到蓉蓉,所以他直接大開殺戒。
自己需要守護的「秘密」,即藥晗,現在正在安全的地方,自己可以借用他的體力,而發揮出超人般的實力來。
“但你沒有氪石!”
庫伯狂笑著,手中的合金長刀在異形女皇背上畫下一幅龍飛鳳舞的畫,那些尾巴想要阻止他卻無法做到。
庫伯在逃亡期間,也是他人生中的最後時光裡,看了很多部電影,不得不說,異形的模樣連他這個劫機犯都有被嚇到。
但此刻,這隻憤怒的異形女皇像牲畜一樣任他宰割,寒光像一隻肆意飛舞著的蝴蝶,在哪朵花上落下,那朵花就會突然斷開。
速度、力量完全在異形女皇之上,對於庫伯而言,這根本就是一場虐殺。
異形女皇終於挪動了它那龐大的身軀,
在這寬敞的走廊中轉動身體,它要逃跑了! 幾隻鋒利的利爪從異形女皇的後背上鑽出,揮舞著抓向庫伯,庫伯避開,跳到一旁。
趁著庫伯避開利爪,異形女皇狼狽的飛快離開,就像是真正的異形一樣,龐大的身軀卻異常敏捷。
庫伯剛想追過去,卻聽見蓉蓉說道:
“師父?師父我沒事!我還這兒,有個……”蓉蓉抬頭看了眼庫伯,“有個賽羅奧特曼救了我!他很強。”
庫伯意識到不能再待下去了,自己暴露沒關系,但不能牽扯到藥晗,一天之內連著出現兩個穩定者,誰都會懷疑。
江修能是蓉蓉的師父,他已經趕來,蓉蓉不用他擔心了。
庫伯向蓉蓉點頭示意,隨後向蓉蓉身後跑過。
“等等!那個……謝謝你!”
蓉蓉向庫伯揮手呼喊,可庫伯已經聽不見了,在剛剛跑進蓉蓉看不見的陰影處時,庫伯就已經回到了藥晗的身上。
蓉蓉又看見一個男人從陰影中走出,心中一喜,以為賽羅奧特曼又回來了,結果仔細一看,是踩著豹紋皮鞋的師父江修能。
蓉蓉瞬間耷拉起腦袋,江修能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怎麽?有我在你不就安心了,不歡迎?”
江修能的身後跟著一批馬賽克,馬賽克們看著這一走廊的血跡和屍塊,嘖嘖稱奇。
江修能和馬賽克們都踩在血上,但他們不想要害怕,江修能無視這些汙染源身上蹦出來的東西,而馬賽克們身上的認知過濾裝甲也可以有效防護5級及5級以下汙染源的影響。
“隊長你可別bb了,沒看到小師妹嚇得失了魂了嗎?是不是啊小師妹?”
那個大叔音的馬賽克伸出一條長長的馬賽克,那是手臂,他將手臂搭在蓉蓉的後勁上。
“行了,鏑木叔,它往那邊跑了。”
“哦是嗎?可那怎麽能打擾我和小師妹的重逢呢?h城發展一般,但我還是知道有那些味道不錯的地方,改明兒請你去吃。”
江修能沒有聽他們的話,他正在觀察整條走廊,地面上的藍色鮮血, 在紅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深幽。
江修能按住耳後根,說道:
“差不多了,讓老汪解除內部警戒狀態。”
“是。”
噔的一聲輕響,紅光變成了明亮的、但冷清不少的白光,馬賽克們發出驚歎。
在白光的照射下,走廊幾乎沒有陰影,他們也就能看清楚周圍了,那是一片地獄般的景象,如果不是接受過訓練,認知中的血液全部變為藍色,否則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也會在這一刻抖動眉毛。
但藍色並不是全部,還能很多未能來得及變成汙染源就死去的乾員們,他們鮮紅的血液與那藍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像是初學者的畫盤,本來乾淨的走廊也像是初學者的畫板,被各種顏料噴濺的到處都是。
如果撒旦身處地獄,那這就是他的車庫吧?江修能心想。
“別傻愣著,你們又不是鮑勃,先去解決掉那條漏網之魚。”
“是!”馬賽克們瞬間站齊兩排。
“你去汪達那裡休息,整座‘湖心島’最安全的就他身邊,快去吧,看你也累了。”
江修能抬了下眼鏡,帶著馬賽克們向剛剛汙染源逃跑的方向奔去,幾秒內便消失在了蓉蓉眼中。
蓉蓉突然癱坐下來,雙腿變得無力,但臉上盡是笑容。
“安全了,不用玩命了……”
蓉蓉已經在思考,明天早上要吃牛肉干拌面加一顆鹵蛋再來一碗鹹口的豆腐腦。
這既代表著她平常運動量大,食量大,也代表著她的人生再次有了前方。
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