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寒芒襲來,另一個「秘密」瞳孔猛縮,卻動彈不了。
大腦能操控眼睛,使其跟得上藥晗的速度,但僅限於此,身體的各個關節都無法做到。
他只能看著。
但喬恩可以反應過來,那個「秘密」在千鈞一發之際,將自己的大半體力給到「守秘人」喬恩身上。
一片紅色油漆席卷而來,從中間將藥晗和那個「秘密」隔開,藥晗急忙抽回拳頭,卻還是不小心擦碰到紅色油漆。
指虎上冒著青煙,這紅色的油漆有腐蝕的作用,且效果極強。
“說說話吧。”藥晗甩掉了那隻被腐蝕的不成樣子的指虎,將左手上的指虎戴到右手上,“我可是毫無偽裝啊。”
那個「秘密」冷哼一聲,腳步不穩的向後退,他已將大部分體力交給喬恩。
喬恩用力一咬,棒棒糖在嘴中碎開,他橫著眼,徑直朝藥晗衝去。
雖然個子矮小,但隱含著的是誰都無法忽視的殺機!
藥晗側身閃躲,但對這矮小的體型一時間無法適應,頗為狼狽。
藥晗和喬恩速度相當,但喬恩還有著各色油漆,每一種顏色的油漆都帶有不同的效果,可謂豐富多彩。
但也極為致命。
藥晗在心中呐喊道:“你有什麽特殊嗎?!快想想辦法!這小屁孩無法無天了!”
藥晗眼神余光已經看到那個「秘密」緩步離開,藥晗不想給他機會。
“不知道。”庫伯雖然語氣平淡,但同樣十分心急。
“靠!”藥晗直接罵了出來,轉身露出腰腹的破綻給喬恩。
喬恩面露猙獰,很快雙手對準那裡一拍,一道細長的油漆從兩手指尖中心迸出,直指藥晗賣出的破綻。
還是太年輕了啊,藥晗心裡想。
藥晗猛地一頂胯,避開油漆射線後,手指對準喬恩,庫伯從藥晗的手上飛出,撲向喬恩。
喬恩被打個措手不及,庫伯直接壓在了他的身上,對準他的臉一拳又一拳。
不理會旁邊打樁機般的聲音,「守秘人」就算死了也會復活,重點還是「秘密」!
藥晗快速在橋上奔跑著,他沒有多給體力給庫伯,但也沒有庫伯附身時的強化,但他的速度依然不容小覷。
藥晗眼看自己的距離與那個「秘密」越來越越近,雙手伸出,想要抓住他。
就像看到腦子的僵屍。
在距離只剩下三米時,藥晗用力撲出,雙手抓住了那人外套,但那人迅速退去外套,讓藥晗撲了個空。
但那又如何呢?你的體力剛剛已經花了大半,現在的你怎麽都逃不掉。
藥晗雙手捶向地面,作用在自己手臂上的力將自己抬起,兩隻拳頭的環節處血肉模糊,不過馬上就會恢復。
藥晗甚至還有閑心拍了拍身上的灰,繼續向前面還沒有跑出自己視野的「秘密」奔去。
時快時慢,仿佛一隻正在調戲獵物的狸花貓,藥晗露出猙獰的微笑來。
路燈的燈光從他頭頂飛快向後飄過,一根根路燈目送著藥晗得手。
果不其然,藥晗再一次撲倒了那人,那人現在沒有外套這種容易退去的衣物,被結實的推到在了地面。
“殺你之前,先看看你是誰。”藥晗坐在那人身上,一手揭開了那人面罩。
那人的頭是一個……國際象棋!
黑漆漆的棋子靜臥在脖頸之上,光滑的表面反射著燈光,就像一隻凝視著凡人的眼睛。
藥晗感到不對,連忙想要站起,卻感覺心劇烈的疼痛。
“啊!”藥晗彎腰捂住胸口,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齜牙咧嘴著。
心臟就如一塊濕漉的毛巾,正被兩隻大手擰乾,那絞痛讓藥晗四肢發麻、發軟,不過他沒有注意到這些,疼痛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藥晗瞬間就想明白了,這樣劇烈、突然的疼痛,一定是因為——
「守秘人」死了!
藥晗艱難的回頭看去,發現一具焦屍躺在路中間,還被喬恩潑上了紅藍油漆,被他無情的嘲笑著。
“庫伯……”藥晗發不出多大聲音,疼痛讓他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在喬恩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白人壯漢,壯漢穿著黑色長褲與黑色汗衫,露出兩條肌肉分明的手臂,上面布滿了汗毛與紋身。
壯漢一頭金發微微翹起,仿佛在嘲諷著臥在地上起不來的藥晗。
“嘖嘖嘖,年輕正好。”壯漢笑著搖了搖頭,“甚至不用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喬恩興奮的拍了拍手,眼神裡露出明亮的光來,他身上的衣服裂開了幾道口子,上面的傷口已經恢復。
藥晗看見,那壯漢手裡提著一根棒球棍。
他想要動用神印,卻發現那沒有任何用,對方的狀態近乎全滿,即便恢復了自己的傷勢也無濟於事。
藥晗非常肯定那個壯漢能殺死自己,即便不靠「守秘人」的力量。
壯漢步伐堅定的向藥晗走去,他就像之前的藥晗一樣,不急不忙,戲謔的看著藥晗。
但喬恩不是這樣,喬恩已經揮出去一層又一層油漆,將藥晗團團包圍住,好幾滴濺到藥晗身上,撕裂開他的皮膚。
藥晗蜷縮在層層油漆之中,那個壯漢的靴子踩在油漆上,無事發生。
要在這兒了嗎?
藥晗死死的盯著壯漢,想要記住他的長相,每一根汗毛每一個毛孔,藥晗都要記住。
壯漢看著咬牙切齒的藥晗,咧嘴一笑,舉起那結實的手臂,肆意揮舞著棒球棍。
棒球棍擊中藥晗的額頭、小腹、後勁、兩肩,隨著骨頭一身脆響,與剛才庫伯死去時相當的疼痛傳來,讓藥晗忍不住呻吟起來。
“你知道嗎?小喬恩確實無法解決掉那個寬額頭。”壯漢把打邊說,“但他也打不過我,我只需要把他抱住,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衝進小喬恩的油漆裡,他就沒了,一點聲都沒有,因為油漆流進了他的嘴裡。”
“那人也夠誠信,給的人偶這麽好用。”
壯漢揮舞棒球棍的速度越來越快,致命的節奏讓藥晗低下頭來,用後背抵擋重擊。
“老實說,那油漆真臭。”壯漢想到了什麽,笑容更盛。
壯漢似乎打累了,喘了幾口粗氣,隨後雙手握住棒球棍,高高舉過頭頂。
“和美好生活說拜拜吧,孩子。”
棒球棍迅速向下揮去,仿佛劊子手行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