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晗從拌面店裡走出,身後一群西裝壯漢急急忙忙的從他旁邊走過,跟著老鄧和蓉蓉坐上了那些車。
老鄧臨走前胡子上還沾著肉沫,嘴一圈都油光發亮,他高興的向藥晗揮了揮手,約定下次還在這家拌面店聚餐。
因為老板娘說話又好聽,人長得又好看,若不是手臂比老鄧腰還粗的老板就在櫃台旁站著,藥晗都不敢想老鄧會乾出什麽。
管理局的人只是帶自己來吃了頓飯,安排了一個小任務,這個小任務關乎到全校的性命。
真好笑,哈哈哈哈。
藥晗乾笑起來,感應到庫伯的靠近。
他略知管理局是幹什麽的,因此才無比期望著那一邊的生活。
一襲黑色風衣的庫伯走到藥晗面前,看見藥晗身後的拌面店,苦笑起來。
“我給你帶了花甲米線,但看樣子這碗只能我吃了。”
“你吃兩碗,不撐?”
“在逃命的時候餓過肚子,再撐也比挨餓舒服,再說我工作量大,沒事。”
藥晗拍了拍校服,帶著庫伯又往拌面店裡走去,找到位子坐下。
“剛剛那就是管理局的人馬嗎?我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不同。”
庫伯解開包裹著花甲米線的塑料袋,抽出一雙筷子,風卷殘雲般的吃著。
“我也沒看過,只知道他們手眼通天,權利大的嚇人。”
藥晗左手托腮,看著門外,路上盡是正在行駛的汽車,很多人都要在這時候接孩子或解決午飯。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沒有藥晗的位置,他知道自己不屬於那邊。
“h城就一小城。”庫伯一邊嗦著米線,一邊說道,“為什麽管理局的特別機動隊會在這裡。”
“發展上的確是小城。”藥晗低下頭,玩弄起被塑料袋包裹住的筷子,“但這裡可是軍事要地,容不得半點差池。”
“長江天險後,那便是江東鐵壁。”藥晗熟練的說著遊戲台詞,“雖然這裡離吳國還有點距離,但曹操可就在隔壁城出生的。”
庫伯眯著眼睛,無情的嗦著米線,紅油在湯上浮動著,從湯裡躍起的米線打亂了紅油的布局。
————————
“蓉蓉,感覺如何?”
深藍色路虎裡,老鄧躺在後座上,玩著手機遊戲,突然的來了一句。
“很冷靜,但對異常現象還是存在著最正常的恐懼。”
蓉蓉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神在各種透過車窗射進來的光下閃爍著。
“江修能可寶貝他這個表侄子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師父沒和我說過,我甚至今天才知道他有個小侄子。”
“藥晗的檔案,有一半是分部最高機密,另一半是數據刪除,只有表面那淺淺一層,才是他的學校生活。”
老鄧瘋狂的在屏幕上點擊著,突然手一松,手機砸到了他的鼻梁上,疼的他嗷嗷直叫。
“這麽厲害?”蓉蓉的目光沒有離開正前方。
“所以你不認識他很正常,讓你接觸到這些信息都是我的失職,但這裡只有我倆,問題不大。”
老鄧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疼痛讓他的五官扭曲。
“隊長你一直都很失職。”蓉蓉笑。
“有嗎?”老鄧坐了起來,重新開始這一關,“方博士告訴我,他在這裡聽到了空中人魚的叫聲。”
蓉蓉瞬間收起笑容,握著方向盤的手臂突然用力,眼神中充滿著不敢相信。
但老鄧依舊沉浸在遊戲裡,他漫不經心的態度居然讓蓉蓉安心了不少。
“換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要是那條畜生直接襲擊h城我反倒還是放心不少,但現在的問題在於,這隻空中人魚似乎有飼主。”
“星海使徒?”
“乾員守則第二章第一條,不能在基地外談論秘密組織,你又一次造成了我的失職。”
蓉蓉翻了翻白眼,自己的隊長壓根不在乎這些。
“不是他們,他們可不會躲躲藏藏。”
老鄧冷冷的說出這一句,原因是這一關他又失敗了。
“你最好不要猜,和我說說可以,我是為了讓你注意安全,明白嗎。”
蓉蓉默默的點頭,吞咽了口水。
“大小軍已經在十中那邊部署好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基地好好睡上一覺。”
“是,隊長。”
————————
宇津木坐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他要去那裡拿些東西。
此時他正坐在飛機的商務艙,望著窗外灰沉的天空,眼神閃爍。
與他同行的是「守秘人」斯蒂芬,一個發福的和藹老人,穿著一身名牌衣服。
斯蒂芬?帕多克,拉斯維加斯槍擊案的製造者,一夜奪走了59條人命。
現在他正微笑著結果黑絲空姐遞過來的威士忌,並對她表示感謝。
日本女人往往小腿很短,這裡的空姐也不例外,但那薄薄的黑絲足以彌補這些缺點。
空姐感覺眼前兩位就像父子一樣,特別是那位滿身名牌的老人,年輕人像是他在日本的私生子。
帕多克招了招手,含笑示意空姐可以走了,空姐也以笑對待,轉身離開。
“商務艙怎麽樣?”帕多克搖晃著威士忌,湊近宇津木問道。
宇津木還帶著鴨舌帽,這讓他看起來很是陰沉。
“我連飛機都沒做過,感覺很好,甚至想一直呆在這裡。”
帕多克笑著歪歪頭,抿了口威士忌,露出滿意的表情。
“你在撒謊。”帕多克指著宇津木,“你迫不及待要與其他「秘密」廝殺,獎金對於你而言並不重要。”
宇津木詫異的看向帕多克,嘴巴微張,但帕多克已經撇過頭去,自顧自的品嘗威士忌。
十分鍾後,帕多克才再次開口。
“你想要的是發泄,發泄先前的種種不滿,這很容易看出來,我就死於一場精彩的解壓秀。”
灰蒙蒙的雲朵平移到飛機後,宇津木感覺它們在向自己招手。
“這次去內華達州取一些裝備,在那裡我存儲了一個假身份,並每年都用那個假身份在華爾街拋售股票,它甚至還有盜火俱樂部的會員。”
“拿上它,我們將在這個世界暢通無阻,你摸過槍嗎?我不知道日本男人怎麽看待這玩意,我認為就是它代表了瘋狂的意義。”
“扣動扳機,家破人亡,你的那些思緒、那些計劃、那些情人,都隨著那一槍消逝,包括你自己,當然,必要時可以多來幾槍。”
帕多克喝光了威士忌,望著在手裡被玩弄著的透明酒杯。
“我沒摸過,”宇津木低下頭笑了笑,“以前有朋友玩短管獵槍,他在一天晚上醉成爛泥,朝地面開槍,迸出的鹿彈碎片擊穿了他的肺部。”
宇津木挑了挑眉毛,繼續說道:
“他死了,留下他的母親,欠的外債他母親都幫他還了,因此他母親只能去歌廳陪酒,半老徐娘還要坐在更油膩的老不死腿上,我那時覺得他很可惡。”
帕多克看見宇津木兩隻手比劃起來,他眼睛裡有光。
“因為自己的胡鬧,撒手人寰,一堆爛攤子留給養育他長大的媽媽,真該死啊。”
宇津木突然愣住,收回了自己雙手,深深的陷進真皮座椅上。
“我現在就不這麽認為,你們……早他媽該給我一把槍了。”
帕多克聳聳肩,臉上肌肉連帶著嘴角,欣慰的翹起來,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好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