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還是蘋果?
藥晗肯定那是玻璃杯,碎片割破了錢昊的嘴和喉管,讓他的慘叫聲沙啞至極。
現在錢昊已經被救護車接走,藥晗在看見錢昊吃玻璃杯時第一時間就通知了路人甲,所以他剛才一眼就看出來的醫生是老鄧偽裝的,而護士是蓉蓉。
老鄧那黑眼圈與那稀疏的頭髮,穿起白大褂來倒真像一名可靠的醫生。
辛虧沒其他同學認出護士是蓉蓉,藥晗相信蓉蓉那帥氣爆表的顏值一定給這群學生留下來深刻印象。
蘋果,還是玻璃杯。
藥晗又不確定了,一開始,好像就那麽幾秒,藥晗聽見了蘋果被啃食時汁水的擠壓聲,無比真實。
也就在那幾秒,玻璃碎片被錢昊輕易的吞了下去,想到這裡藥晗感到毛骨悚然。
就好像他以前看到過這種情況一樣,感受到的是危險,而不是詭異。
老師急忙的回到教室,頭髮已經凌亂,晚上班主任汪老師不在,剛剛只能通知年級主任帶著錢昊去醫院。
匆匆的結束這節課,每個人臉上都沒有什麽好表情,各個結成小隊,一路上竊竊私語,離開校園。
夏柏湊向藥晗,低聲說道:
“你也看到了吧?”
“嗯……什麽?”
“蘋果。”
“……你怎麽知道我媽媽晚上要切好蘋果等我回家吃?”
藥晗糊弄著夏柏,但夏柏很是執著,她最近有些神經衰弱,對這些事情感到格外緊張。
“我看到了,我也聽到了,但我同桌小杜說她沒聽到,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藥晗想要擺脫夏柏,但一想自己和夏柏現在開始應該算盟友關系,便硬著頭皮解釋起來。
“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要裡這些遠一點……”
“這不像你,越是異常、詭異、危險,你就越向往。”
夏柏打斷了藥晗,說出了的話讓藥晗睜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向夏柏。
不,不會,我怎麽可能是這種……
我就是啊……不…這不可能!
藥晗仿佛要搖掉腦子裡的灰塵般搖了搖頭,步伐變得不穩起來。
夏柏默默的跟了上去,藥晗也沒說什麽,他現在陷入了困境中。
我是一名學生,一名高中生!我的腦子裡不該有這些想法,我還有媽媽!再不成爸爸我也有,我父母雙全,不應該這樣……
但我已經加入了一場大逃殺,為期一年…我…我真的向往著這些……
我曾經想過該怎麽解決掉媽媽,那一晚我害怕極了,深怕自己的腦內想法成為現實。
縱使爸爸不負責任,我也不敢在他面前有這種想法。
但我做不到,我好想…好想痛痛快快的殺一場啊……
藥晗深吸了一口氣,暫時摒棄了這些想法,因為他看見庫伯在校門口對面的路上站著,身邊沒有路燈,他很好融入進了那片黑暗。
艾玲從旁邊囂張的走了過來,摟著夏柏離開,臨走前還異樣的看了藥晗一眼。
庫伯也看到了夏柏和艾玲,眼神中透露出只有很少的攻擊性,他從來沒有用友善的眼神看過夏柏。
這時,庫伯愣住了,因為他看清了藥晗那雙充滿血絲的、猙獰的眼睛。
他握緊拳頭,緊閉嘴唇,步伐有些不穩,看他樣子,他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
“我剛剛看見救護車過去了,是他們吧。”
藥晗點點頭,
站在庫伯身邊能讓他冷靜不少。 “你能潛入學校嗎?”藥晗突然問了一句。
“非常容易。”
“我需要你對這裡比對你家還熟悉,制定一條最快逃跑路線,以及所有滅火器等能防身物品的布置圖,我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放錢昊出來,但我要做兩手準備。”
“好,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如不出我所料,錢昊是個能對現實施加影響的人,不知道他們稱呼這種存在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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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覺醒的現實扭曲者,夠稀有。”蓉蓉將救護車開往醫院的反方向
老鄧一言不發,眉間流露出嚴峻,他少有的嚴肅起來。
在救護車裡,再除去錢昊,還有一位男人靠在陰影中,同樣穿著白大褂,只不過白大褂敞開著,露出裡面的黑色內襯,和頂端閃著寒光的腰帶。
別人看不清他的臉,此刻他手裡拿著一把像槍一樣的黑色物品。
“讓大小軍準備好清理部的到來,保護好他們。”老鄧下令道。
“是。”男人立即摁住耳根處的通訊器,小聲的交談起來。
“任何一隻現實扭曲者都是行走的炸彈,他們無法被殺死,他們必須接受管理。”
老鄧的聲音失去了以往的詼諧幽默,他正在冷冷的宣判著錢昊的結局。
“他家人呢?”
“剛剛接到情報部消息,他唯一在世的親人,也就是他的母親,楊花玲,前天晚上十一點左右失蹤。”
老鄧兀的站起,大喝道:“立即通知所有在外正式乾員!全體出動,搜尋楊花玲!一定要清理掉活著的汙染源!”
“還有,找到情報部,讓他們告訴我,為什麽他媽的沒有監控錢昊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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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在哪啊兒子?”
下水道裡,最大的黑影蠕動著,她牽動了下水道裡的汙水,老鼠亂成一團,向四周逃去。
男男女女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如同合成一半尖銳,從黑影中傳出。
從黑影中延伸出一塊來,那一塊將覆蓋到的老鼠全部拖進黑影的中心處,咀嚼聲從那裡傳出。
“兒子,是不是同學又在欺負你們了?媽知道,你沒錯,只是他們不理解你。”
一隻野狗聽到了下水道裡的動靜,朝著井蓋狂吠。
井蓋突然被掀開,幾根黑色刺入野狗的肺部,野狗無聲的嗚呼一聲,被那黑色卷入了下水道,臨走前她還把井蓋蓋上。
“兒子出來了,媽做好了飯菜,糖醋排骨加糖醋裡脊,都是你最愛吃的。”
靠近湖邊的路上,兩排路燈成雙成對的熄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氣。
遠處的小林子裡,飛鳥全部被驚醒,齊齊的朝天空飛去。
這時,一輛哈雷飛馳而來,停在路中間,車燈打開了遠光,但也照不進那片蔓延著的黑暗。
從哈雷上下來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短發女人,那是蓉蓉,她已經卸掉了護士的偽裝,嚴肅的看著眼前向她靠近的黑暗。
“有人在保護你,情報部都沒能看穿,讓你成長到了現如今的模樣。”
蓉蓉的右手放在大腿處,那裡兜著什麽東西。
“兒子,媽媽給你買了新的玩具人偶,你來看看!!!”
最後的聲音已經如同尖嘯,又仿佛是開戰的信號,蓉蓉聞聲迅速從大腿處拿出一把黑藍相間的手槍。
身後的路燈全部熄滅,四周所有井蓋被掀飛在天上。
只有哈雷的遠光還在亮著,但下一秒,哈雷就被無數細長黑影捅穿,架在半空中,遠光一閃一閃。
“在這!”
蓉蓉雙手握緊手槍,迅速與哈雷增大距離,手槍牢牢的對準哈雷下方的黑影。
扣動扳機,一道寧靜的綠光迸發而出,擊中了黑影。
哈雷下方的黑影停頓了一下,接著冒出白煙。
“不!!”尖嘯聲圍繞著蓉蓉,此起彼伏,“我不會讓你們欺負我兒子的,不會!!”
細長黑影從所有井蓋處傾巢而出,以哈雷為頂點,朝天空匯聚著。
蓉蓉看著逐漸被遮住的月光,此刻自己正身處生死險境!
她的汗水浸濕全身,牢牢的盯著哈雷,胸口不停的起伏,喘著粘稠的粗氣,但她依然一動不動。
直到只剩最後一縷月光透進來時,蓉蓉大喊:
“就是現在!!”
一瞬間,湖邊被詭異至極的綠光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