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洋一晚上都沒怎麽睡,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和劉元凱一起吃早餐時,看見劉元凱也是黑眼圈,兩個人相視苦笑。
等吃完早餐,就打電話給鄭惠民,讓鄭惠民給帶路,先去失蹤者的家裡,然後再去學校。
失蹤者叫楊士周,高二年級的學生,年齡16周歲多,學習成績在學校是中上遊,家是農村的,離市區和學校有段距離。
鄭惠民一邊開車一邊把基本說給衛洋和劉元凱聽,雖然昨晚他們兩個人看了資料,但鄭惠民還是怕他們不熟悉。
鄭惠民:“自從楊士周失蹤之後,他的父親和母親還有大哥都回家了,前幾天還去學校拉橫幅了,唉,都是普通的農民和打工人。”
衛洋和劉元凱也沒怎麽接話,一直拿著平板看著衛星地圖。
這時,衛洋說道:“小鄭,我們局有用無人機航拍一下嗎?”
鄭惠民:“有,但沒有什麽收獲。”
劉元凱:“等走訪完了,我們還想申請再航拍一下。”
鄭惠民:“可以跟交通部的申請一下,去他們監控系統看全貌。”
衛洋和劉元凱點了點頭,之後就沉默下來,等著見到楊士周家人要怎麽問才合適。
車開了四十幾分鍾,進了村子,只見村路口有幾個老頭老太坐著曬太陽聊天。三人把車停在旁邊的空地上,然後過去跟老頭老太問路,一老頭指著一房子,很不待見他們三個的樣子,扭頭又聊天去,衛洋他們三個也是苦笑著向老頭指的房子過去。
楊士周的家住村口不遠的地方,兩扇大門鏽跡斑斑,看來平時也是沒人打理。
衛洋進前敲了敲門,裡面也沒人回答,他又敲了幾下,裡面終於有人聲傳了出來:“誰啊?等下。”
開門的是個看起來快六十幾的男人,但資料上顯示是剛到五十楊父。衛洋端詳起他來,乾癟而多皺的面孔,渾身黝黑的皮膚,胡須黑白間雜稀稀拉拉分布在下巴上,頭上一半是白發,暗紅的嘴唇乾裂,兩隻無神的眼睛看著他們三個人。衛洋心裡惻然,顯然家裡最優秀的兒子失蹤給這個家庭帶來的傷害有多麽大。
衛洋開口道:“楊叔叔,您好,我們是警衛部門的,關於你兒子的事,我們能不能通過你們家屬了解一下?”
楊父打量了他們三個人一會兒,臉色變得有點陰沉,但沒有發作,也沒有趕人的意圖,只是測過身子,讓他們三個進去到了院子裡。
衛洋他們三個人進了院子之後,見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拿了凳子過來,就在院子裡面擺了一下,衛洋他們就規規矩矩坐在凳子上。此時,從房間裡面出了一個婦女,應該是楊母。衛洋又站起來,自我介紹了一下,說了安慰的話,然後就進入正常的詢問環節。
問了楊士周到性格,在家裡的表現,平常有沒有什麽困難會不會跟家人說什麽的。好多事情家裡人一問三不知,衛洋感覺有點無奈,不知道要從哪裡破局。他拿起了平板,看了下資料,楊士周好像在失蹤之前有跟楊母通話過。
衛洋開門見山的問道:“阿姨,您兒子失蹤之前是不是有跟您通過電話,電話裡面說了什麽,方便說一下嗎?”
此時楊士周到母親抹起了眼淚,嘴裡卻說道:“我不記得了,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衛洋皺眉說道:“阿姨,但我們去查了您兒子的通話記錄,上面顯示了在失蹤之前跟您通過電話,通話時長是七分鍾五十三秒,您能不能在仔細想一想。”
楊母卻哭得更厲害了,不停的抹眼淚。衛洋心裡有點別扭,不知道如何進行下去。他給鄭惠民打了個眼色,換他過來問一下。鄭惠民會意點了下頭,轉過身來,溫聲的說道:“阿姨,您兒子失蹤,您和您的家人是最希望盡快找到他的,所以希望您仔細想一下,有可能很多細節我們沒有掌握,這會讓我們找人更困難的。”
這時,楊母才吞吞吐吐的說道:“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士周只是說學校很壓抑,學習壓力有點大而已,你們知道的,高中生,要升大學的階段,哪有沒有壓力的。”
衛洋皺眉聽完,點了下頭。根據案件資料,他們家人已經在學校鬧過很多次,堅信說自己的孩子遇害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他們一家人如此確信人已經不在了?這是衛洋想不通的,而且現在看這家人態度,詢問的效果也不好。對於他們三個人的態度也是不算友好,這讓衛洋有點鬱悶。
他知道再怎麽樣問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了,況且是失蹤者家屬,心裡應該是最悲痛的,衛洋不想再深挖下去,他給劉元凱和鄭惠民使了眼色,三個人站了起來,跟這一家人道別之後,就開車往楊士周的學校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