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嶽哥哥在家嗎?奶奶說:“馮華來找你玩了”,我奧了一聲就出去了,馮華是奶奶後面鄰居家的孩子,和我同歲,生日比我小,平時不去農田的時候就過來找我玩,出了門看見馮華在門口等著我,我說:“進來玩吧馮華”。馮華嗯了一聲就到院子裡來了,那時候我們沒有固定玩的東西,連個像樣的玩具都沒有,都是看見什麽玩什麽,因為年齡一樣大也特別能玩到一塊去,有時候折個紙飛機都能玩上一天,也去隔壁胡同找譚學去玩,譚學比我們小一歲,也經常和我倆在一起玩耍,因為年齡小,家裡大人不讓我們走太遠,所以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都是我們三個在一起玩。
春天一起在院子裡拔荻菰(漢語詞匯,拚音是dí gū,是在山坡上和農田中生長的一種草。春天長出一個長長的外面是草葉裡麵包著草芯的東西,像玉米一樣,捏著尖尖的。從地上的草叢裡抽出來剝開後,裡面的草芯是純白或者乳白色的長條,一些絨毛狀的東西包著一根莖,嫩時可以食用)、夏天用柳條編草帽、捉迷藏、秋天在棗樹下撿掉落的紅棗吃、冬天打雪仗等等……
因為我年齡比他倆大,我理所應當成了典型的帶頭大哥,他倆每天和個小跟班一樣來找我玩,有玩到一塊時候,也有吵鬧打架的時候,因為太小了不定性,基本是七天一小架,一個月一大架,打完以後就誰也不搭理誰,而且還會想盡辦法去拉攏另一個小夥伴一起玩,記得有一次我、馮華、譚學在我家院子裡捉迷藏,一開始玩的挺開心的,玩著玩著譚學可能是因為找不到我們而急眼了,自己在大門口哭了起來,我聽見有人哭就趕緊跑了出來,馮華和我一樣聽見有人哭也跑了出來,我倆一看是譚學,趕緊跑了過去,我說:“譚學怎麽了?”誰曾想等來的並不是他的回答,而是他扔的土疙瘩,瞬間砸到我的臉上,也幸虧那時候年齡小手上沒有多大力氣,但是距離太近了,我還是掛彩了,臉上留下一道傷口突突的往外流血,我也哭了起來,我生氣了,後果很嚴重…我撿起地上的樹枝向著譚學就抽打了起來,一邊打一邊哭,傷口還一直流血,譚學哭的更凶了,一邊哭一邊跑,馮華也懵了,跑著就去找我奶奶,一邊跑一邊喊:“奶奶、奶奶,譚學把馮嶽哥哥臉給打流血了”奶奶在屋裡跑了出來,一看我臉上有血趕緊用紙給我擦了擦,檢查了一下傷口,說:“沒事,就是破了一層皮”,奶奶了解了一下事情經過問譚學:“小學你為什麽要打你哥哥呀?”譚學一邊哭一邊說:“嗚嗚嗚,我找不到他倆啦。”那場景真的是畢生難忘……
後來譚學的媽媽還特意帶著譚學過來看我,和奶奶道歉,“馮嶽奶奶,實在對不住了,馮嶽不要緊吧?”奶奶說:“不要緊、不要緊,小孩傷口恢復的快,明天就好了,這麽大的小孩打架吵嘴很正常。”相互寒暄了一會,帶著譚學走了。
記得那一次我和譚學打完架以後,兩個人好幾天沒一起玩,他不來找我我也不去找他,兩個人都拉攏馮華去自家玩,把好吃的好玩給馮華,譚學也一樣把自己的好東西給馮華玩,那段時間把馮華可高興壞了,後來三個人又玩到一塊了,打架的事就翻篇了。
現在想想都覺得好笑,懷念以前的時光,無憂無慮,純真無邪,可是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