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淡青色的天空,殘留著幾顆閃閃發光的星辰,伴隨著此起彼伏響徹天際的鞭炮聲,跟著爸爸來到奶奶家,此時爺爺已經坐在祖畫前一側的椅子上,喝著茶水,眼神望著門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開始收拾吧,昨天和你三叔他們商量的是5點半集合”爺爺起身對著爸爸說道。爺爺到祖畫前跪下點著黃紙,對著我說:“過來跪下,給列祖列宗磕頭。”應了一聲走到爺爺後面跪了下來,爺爺一邊燒紙,一邊小聲祈福:“列祖列宗過完年了,保佑家人平平安安,沒病沒災,孩子開心快樂,新的一年財源滾滾,發大財。”說完磕了三個頭,我也跟著爺爺磕了頭,爸爸點燃鞭炮,爺爺開始收拾桌子,把供品端走,爸爸爬上桌子把祖畫整齊的收了起來,爺爺又拿了一些黃紙,放到黑包裡,爸爸拿了一些白鞭,拿著桌子上還在燃燒的香,爸爸給我拿了一根竹竿,說是放鞭用。一行三人出了門,此時天空微亮,遠處鞭炮聲不絕於耳,仿佛宣示著春節的結束,年過完了,過不了幾天大家又要踏上征程,為了生活顛沛流離。
走到村子中間大街上,遠遠看見前面有好多人,走近一看原來都是馮氏族人,環視一周看到不少長輩,有:三爺爺、營叔的父親、祥叔父親等等還有很多我不認識的老人,爸爸這一輩兄弟們也都在,我這一輩的也有很多,不過都比我大,
“到點了,人全了嗎?我們出發。”帶著威嚴的聲音在屋內傳出,隨著聲音回頭望去,發現說話的是一位白發老爺爺,正拄著拐杖移步開來,隨著老爺爺慢慢走近,逐漸看清了老人的面孔,花白的胡須,淺淺的皺紋,還有一雙笑眯眯的眼睛,都讓人覺得老爺爺是個和藹的老人,除此之外,我還覺得老爺爺有點面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
人們抱著鞭炮、扛著竹竿,提著黃紙一行數十人,浩浩蕩蕩朝著北邊走去,村裡的墓地在村子後面,出了村一直往北走個幾百米就到了,路上人來人往,和趕集一樣,好熱鬧。
很快到達目的地,人員很快化整為零,各自找到自己分支的祖墳,燒紙放鞭。來到老爺爺墳前,跟著大人跪了下來,爺爺他們在最前面燒紙祈福,後面是爸爸這一輩的兄弟們,我和晨光哥在最後面,跟著老人一起磕頭,磕完頭爸爸他們開始放鞭,我和晨光哥因為年齡小,捂著耳朵躲得遠遠的,環視四周,火光四射,鞭炮更是震耳欲聾,煙霧繚繞,猶如人間仙境。
很快放完鞭炮,大家準備回家,此時天色大亮,路上來往人群逐漸增多,剛進村子,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在前方,盯了好一會也沒看出是誰,是誰呢?說來也巧,好似感知到身後有人盯著他一般,他回頭掃視很快向我投來目光,四目對視他吵我笑了笑,回過頭去,在他回頭的刹那我便認出了他,是馮震永,看他那滲人的笑更是讓我身軀一震,想起那天他要打我的場景,嚇得我不自覺的往爸爸身邊靠了靠,偷偷的往前看了一下,發現馮震永攙著白發老爺爺,恍然大悟,怪不得覺得老爺爺面熟,看來他就是馮震永的爺爺,可是看老爺爺這麽和藹,怎麽孫子長了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想不明白。
“又一年開始了,真是光陰似箭啊,過幾天又要出發了。”
“一年一年又一年,出門在外為了錢。”
“錢難掙,shi難吃。”
在長輩聲聲感慨中,我和爸爸還有爺爺回到了家,此時媽媽和奶奶已經做熟了飯,看見我們爺三個回來了,奶奶向我說道:“冷不冷?累壞了吧?”“不冷,就是有點累。”我笑著說道。
“休息一會吧,一會吃飽飯,我們去給姥姥姥爺拜年。”聽說要去姥姥家拜年,我來了精神,因為每年拜年,姥姥都會給我零花錢,姥姥家離我們村不遠,騎著自行車有20分鍾就到了。
回到家裡,爸媽分配好禮品,規劃好爸爸走親戚的路線,再三叮囑不能喝酒,爸爸也是保證不喝酒,反正我覺得玄,哪年走親戚不得少喝兩杯啊……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