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小嶽、小嶽,起床吃飯了”,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見奶奶在床邊微笑的看著我,見我睜開眼,奶奶說:“飯熟了,起床吃飯吧”。雖然我已經猜出了大概,但是還是想和奶奶確認一下,我說:“奶奶,你怎麽過來了,爸爸媽媽呢?”奶奶說:“你爸媽出海去了。”聽見奶奶的回答,鼻尖一酸,眼眶濕潤,淚水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我回過頭擦拭了淚水,應了奶奶一聲,就穿衣服。
飯後爺爺去農田乾活了,我和奶奶說:“奶奶,我去譚學家玩。”奶奶:“去吧,早去早回,不要到處亂跑。”出了門,淚水忍不住的流了出來,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大聲哭了一場,我知道又要好長時間見不著爸爸媽媽了,越想越委屈,嗚嗚嗚。。
擦乾眼淚,“沒事,爸媽過陣子就回來了,”自我安慰道,到了譚學門口,“譚學在家嗎?”沒一會譚學就出來了,看見我之後譚學說:“嶽哥哥,你吃飯了嗎?”我說:“吃飯啦,你還沒吃嗎?”譚學說:“正在吃,進來等我一會吧。”說著領我進了門,“小嶽來了,吃飯了嗎?坐下一起吃點吧?”譚學爸爸吃著飯衝我說道,我說:“吃過了,叔叔,你們吃吧,我在這玩一會。”說著我就往裡面走,突然看見一個圓圓東西,竟然是個籃球,“哇,譚學,在哪弄的籃球?”我興奮的說道。譚學媽媽笑著說:“是譚學的小叔昨天給他買的,喜歡嗎小嶽,你玩玩吧。”我說:“謝謝嬸子”,我高興極了,在屋裡就拍了起來,越拍越興奮,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突然啪的一聲,“啊”“哎呀”,隨著驚叫聲想起,再看球已經飛到了鍋裡(在農村吃飯的時候喜歡把小鍋放到飯桌一邊,放到支架上,盛飯的時候就省下去廚房了盛了),依稀記得那是一鍋菠菜雞蛋湯,因為那時候地面還沒有瓷磚,也不是水泥地面,就是土地,而且上面還有很多疙瘩,高低不平,再加上球大手小,或者球有自己的想法,於是就……。還是譚學爸爸反應快,趕緊說道:“小嶽,沒事,別擔心,我們都吃飽了。”一邊說著一邊端著鍋和球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譚叔拿著洗乾淨的球走了進來,對我和譚學說:“出去玩吧,以後在屋裡可不能玩球了哈”。話音剛落我拿著球逃命似的跑了出去,譚學在後面也跑了出來,“知道了譚叔”“知道了爸爸”我和譚學回答道,(現在想想真的想說句臥槽。。。尷尬的一批啊。。。神啊,救救我吧,這都是我乾的糗事嗎。。。)
這段時間的“工作重點”就是玩籃球,不過不是去譚學家,而是在我奶奶家,我可不好意思再去他家玩籃球了,每天約好吃飽飯譚學就拿著球來找我,嘿嘿,日複一日,籃球也不見當日風采,變的黑漆漆的,髒乎乎的,現在想想能不髒嗎,人家籃球是用來灌籃的,被我倆天天在地上踢過來踢過去的,蹂躪了半個來月,穿的布鞋都踢破了。
這天我倆正在院子裡踢著“足球”,突然大風轟隆隆的響聲快速傳來,仿佛要將這片土地撕裂,而遠處的閃電宛如一群眼睛一樣,盯著眼前一切,在漫天雷聲中,不斷閃耀著驚人的光芒,更像是一隻巨手,將這片天地掌控在手中,接著便下起瓢潑大雨。宛如天神聽到信號,撕開天幕,把天河之水傾注到人間,看這架勢嚇得我倆趕忙跑進屋裡,奶奶快步跑出收衣服,被淋的濕漉漉的,我倆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大雨,印象中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雨,沒一會爺爺在農田回來了,
也是淋成了落湯雞,等爺爺換完衣服,剛坐沒一會譚叔來了,披著“雨衣”(那時候的雨衣其實是化肥袋子,反過來扣頭上,起到遮雨的作用。)身上也是被雨淋透了,原來在農田剛回來,到家披上“雨衣”就過來接譚學了。 “怎麽突然下這麽大雨?昨天聽收音機沒說有雨啊”譚叔朝爺爺說道。爺爺邊起身邊說:“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啊。”譚叔說:“看這個天,一時半會可能停不了,咱回家吃飯了。”說罷給譚學套上“雨衣”抱著就跑了,這場雨一直持續了3個小時,從下午3點一直到晚上發的6點鍾,才逐漸變小,連續長時間的暴雨讓外面野灣裡的水都漲到村子裡來了,人們在自己門口排水溝裡面就能捉魚…… 次日聽說村裡一些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被暴雨衝塌了好幾家,村民自發組織去修繕,暴雨無情人有情。
門口的水足足等了兩天才逐漸退了下去,留下遍地的淤泥,都沒辦法出去玩,第三天地面逐漸變幹了,終於可以出去玩了,中午剛吃飽飯就對奶奶說:“奶奶,我出去玩了。”奶奶說:“大中午的,你去哪裡玩?”還沒等我說話外面傳來了爸媽的聲音,“娘,娘”,“是爸爸媽媽”我高興的喊到,說罷起身就往外跑去,媽媽剛好進門,一下就把我抱了起來。“小嶽,想我了嗎?”媽媽哽咽的說道,看著媽媽神情臉色不對,我說:“媽媽,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媽媽:“沒事,沒事,媽媽就是想你了。”爸爸也是一臉蒼白之色,但是那時候太小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後來過了好幾天爸媽沒有出海,我就問媽媽:“媽媽,你們不出海了嗎?”媽媽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轉瞬即逝,堅定的說道:“以後不出海了,就在家陪你上學。”“耶、耶、耶,太好了。”我高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