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掃帚突兀的出現在半空中,向著房間裡飛去,劃過了一個完美的弧線,鐺的一聲掉到了地上,之後還向裡滑行了一小段距離。
‘沒有其他聲音?’
一個腦袋在波光嶙峋的牆面上浮現著,左右轉動了幾下。
‘沒有人……應該沒有人。’
夕戲小心翼翼跨過了門檻,進入了監控室,最後收回了扭曲著握著門外半環的手。
用力甩了甩手臂,等著牆壁恢復成了實體的樣子,一直站在入口位置的牆邊沒有挪動一步的他邁步向著之前見到的控制台走去。
即使,腳步慢了那麽一點點。
十分鍾之後……
在控制台前站定,夕戲還是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四周。
與之前他離開的時候沒什麽不同,連控制台上還顯示著之前的那個監控畫面。
啊,不,多了幾個畫面。
夕戲看了看控制台上又多出了的幾個小一號的畫面,在比較下方的位置。
‘大概……我的鍋?’
想到自己出去之前的那一陣金屬碰撞所發出的脆響,夕戲滑動著手指不動聲色的把金屬塊撥了出來。
沒人進來過?
與自已出去之前相比什麽都沒有被改變?
那……那個聲音是哪裡來的!
撿起了地上因為初次體驗飛行而有一點兒松散了的掃帚握在手裡,裝作打掃衛生的樣子,夕戲準備好好探索一下這間什麽都藏不住的監控室。
‘即使這裡的地板一點兒都不需要打掃。’
夕戲偷偷翻出了口袋抖了抖,零星的紙巾碎屑飄落在潔白乾淨的地板上。
一堵什麽都沒有的牆?
想到某個坑貨的留言,夕戲看著沒有一絲縫隙的光滑牆面懷疑了一秒之後,拎起掃帚往牆上撣去。
‘這是掃帚不是雞毛撣子?都是用來掃灰塵的,不是嗎?’
夕戲拿著掃帚漫不經心的在牆面上劃動著,時不時傳出有東西與金屬牆面碰撞所產生的聲響。
聲音很輕,若有若無。
“鐺鐺、鐺、鐺鐺……”
一堵牆掃完,夕戲放下了一直舉著的掃帚,拄著回頭看了看剛才一寸寸敲打過去的牆壁。
‘對了,那暗格打開的方式是什麽?他有寫嗎?敲?按?撬?’
夕戲微微眯起了眼睛,站在原地回想著之前看到的日記本上所記錄著的文字。
……好像沒寫!!!
‘我敲了這半天的是為了啥!’
捏了捏手上拿著的掃帚杆,想要一把把它扔下的夕戲只是提了提又握回了手中,繼續裝作打掃衛生的樣子,沿著四面的牆壁在監控室內走了一圈之後回到了控制台前。
‘誰知道監控室裡面有沒有裝監控。’
剛回到控制台前還沒站定,夕戲就先感覺到腳踩到了什麽,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前飛撲了出去。
‘要遭!前面是控制台!要是撲倒控制台上,誰知道會不會按到什麽報警按鈕什麽的!’
緊張起來的雙手瞬間動作起來,從既定的軌道瞬間向下移動到了桌面的邊緣,左手按到了什麽之後,兩隻手牢牢撐在了邊緣之上,微微用力,帶動著身體改變了運動的軌跡,在碰到控制台前成功改變了方向。
從前傾變成了後仰。
‘喂!你倒是顧及一下我啊!’
微微瞪大的雙眼顯示出主人的慌亂,十分鎮定的雙手卻沒有什麽後續的動作,漸漸佔據全部視野的天花板讓向後仰去但感覺有點兒不妙的夕戲徒勞的向前挺了挺身體。
“砰!”
他摔進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地面正慢慢升起的椅子裡
夕戲愣愣的坐在那裡,隨著漸漸升起的椅子緩緩回到了控制台前,有些意識到自己犯了錯的那隻腳微微向後藏了藏。
‘果然有坐的地方,不會讓人站個五小時的。’
坐在椅子上的夕戲腦海中只剩下了這句話還在回響。
定了定神,夕戲挪了挪屁股坐了坐正。
監控室,顧名思義是用來監控什麽東西的。
夕戲並不知道他到底要監控什麽。
難道是那個隻存在於日記本上的名字——獸潮?
夕戲不太確定。
應該還有別的東西。
比如:某個跟他一樣,想要淋淋雨清醒清醒的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的雨又下了起來,黑灰的天空的顏色又深了幾個度。
夕戲看到一雙腳從某個監視器路過。
那雙腳上穿著的是黑色的雨靴。
夕戲並不知道他該做什麽該怎麽做,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面前的控制台,他腦子裡只剩下了嗡嗡聲。
‘他是想要幹什麽?’
雨鞋之上,腿被同樣黑色的布料包裹著,漆黑的雨水時不時沿著布料滑落下來。
只有草地上的那幾個監視器裡拍到了他,因為那些被他踩踏過的小草。
其他的?
抱歉,以他5.0的視力,還不能從黑色的畫面裡找出那個移動的黑色小點。
大概是雨衣的一角,在他走動間時不時劃過監視器的鏡頭前。
他的雨衣應該也是黑色的。
靠著那幾個草地上的監控, 夕戲完全無法辨別方向。
‘他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只能憑借著他目前完好的記憶力,記住下了他路過監視器的順序。
他有事情做了!
夕戲伸手把控制台上七零八落的小方塊都劃拉了過來。
原本分類放好的方塊,經過他之前那一頓猛如虎的操作,已經混做了一團。
還得在這監控室呆上四個多小時,他的時間多的是。
把那些格子裡挑出來的小方塊也都扒拉到身前一起放好之後,夕戲從那一堆小方塊裡隨機挑選,試驗了起來。
‘草地上的放左邊,再高一點兒的放中間,半空中的放右邊……怎麽還有一個全黑的,難道是天上的?獨苗苗?’
夕戲把那一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漆黑放到了一邊,扒拉著左邊的那些小方塊,經過他分析這些監控器應該是草地上的。
第一個是這個、第二個是這個、第三個是這個……
按順序排好也沒什麽用,因為他現在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夕戲只能先記下了小方塊上面圖案的順序。
“西門,我來交接班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西麗從那扇門進來的。
挺正常的跨過門檻走進來的。
???五個小時?這麽快的嗎???
在這個沒有時鍾的房間裡,夕戲並不知道他在這裡到底待了多久。
果然只要有事情乾,時間就過的很快。
夕戲看向西麗身後那已經恢復平靜的牆面。
所以……他要怎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