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老頭為於福生兩人講解了愚村的往事,老頭名叫愚子喬,大家稱為愚翁,是愚公的第二十五代傳人,在愚村大概就是於福生那個年代村書記的角色,愚公當時立志搬離王屋山,子孫後代奉行先祖遺願生生不息,不斷踐行愚公之志,後來由於水平面上升他們不得不往山上遷移,山上的獸類將他們視作可口的食物,不斷地侵擾著遷徙的愚公後人,一路上他們面臨各種各樣的意外,從千人大村縮減到了百十來人口,青壯年多在遷徙過程中為保護村人折損嚴重,於是便形成了現在老幼多而青壯勞動力嚴重不足的愚村現狀,大家隻好暫緩實施愚公的計劃,後來他們遷到了山間的愚公祖屋,那裡猶如世外桃源一般不受外界侵擾,族人才安心住下,建設了新的愚村,如今已發展至三百余人口,但因為物資匱乏,青壯年勞動力不足,常常生活貧苦。於福生不禁讚歎,愚公之志看似可笑,但這種堅持到底,屢敗屢戰的精神何嘗不值得讓人欽佩,後人哪怕知道不可能也按照祖先下達的指令孜孜不倦的付諸實際行動,何嘗不是執行力的體現。
說著說著眾人沿著一條山澗來到了一處山洞,就像桃花源記裡記載的一樣: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漁人甚異之。複前行,欲窮其林。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只是不同的是,愚村比桃花村條件差得多,那些阡陌縱橫,屋舍儼然都沒有,只有一些零零星星的茅草屋。村人見到眾人皆是禮貌點頭行禮,可見愚翁在村中也是有著非一般地位。到村中央廣場愚翁停住了腳步:“小友既然願意幫助老兒,那老朽也自當不能藏著掖著。”說完愚翁向村人一個交代,不一會全村聚集於此。愚翁站在村廣場說道:“老朽此番出行,險些隕落狼口,虧得這兩位小友相助,才得以保全歸來,我希望各位和我一並謝過。”
“謝過恩公。”愚翁率先跪地感謝,隨後全村人下跪致意,於福生有些受寵若驚急忙道謝攙扶。愚翁說道:“小友聽聞我兒事情,奮勇向前,意幫我族尋金鳳之巢,我意將愚公神杖拖於小友,族人有異議乎?”
“實至名歸!”族人齊聲高呼。愚翁:“若無異議那我便代表我族將神杖獻予小友。於福生!”猝不及防的點名驚了於福生一下,有過軍旅生涯的於福生習慣性的答了一聲:“到。”龍盈盈捂嘴偷笑,愚翁:“今日,我便代表愚村三百六十八名家眷將愚公手杖托付於你,望你接我愚公遺志,引領我族夢想再次騰飛!”於福生滿眼疑惑,雖然不知愚公神杖到底是個什麽玩意,但氛圍烘托至此,也無法推脫,他只能諾諾答道:“好。”語罷愚翁帶領族人吟誦一堆聽不清楚的奇怪咒語,只見一根長約二米漆黑泛光的長棍憑空從地上長了出來,立在於福生面前。
於福生接棍瞬間,隻覺一股古樸的氣息席卷全身,依稀間似乎看到了少年愚公在王屋山下的過往……
少年上山打柴遇到了一個被捕獸架夾住的小姑娘,他奮力將獸夾撐開,將小姑娘釋放開來。此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屠夫走了上來,嗔怒少年放走了自己的獵物,少年與屠夫對峙無果,發展成為火拚,因為食物匱乏,不管小姑娘是人是獸,對於屠夫來講都是美味可口的食物,雖然都是一個村的村民,但在衣不蔽體寢食難安的歲月,
少年無疑是屠夫的絆腳石。雙方談不攏於是打了起來,屠夫沒有痛下殺手,但少年畢竟是少年,依然被屠夫揍得傷痕累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少年依舊堅持自我,奮力保全少女,哪怕屠夫以命相挾。屠夫最後迫於無奈只能憤憤地罵了一句晦氣轉身離去。少年扶起腿部受傷的姑娘,向僻靜處走去。 “你叫什麽名字?”一名少女問道。
“我叫愚公,你呢?”少年回答。
“我叫武羅。”少女說道。
愚公:“你怎麽會被獸夾夾住?”
武羅:“我也不知,從我記事起,我便感覺只要跨越這座山我便能去往另一片天空,行至半途,我一個不小心便踩了陷阱。”
愚公:“你說山的那邊究竟是什麽?”
武羅:“我也不知。 ”
愚公:“你說這是上蒼給我們的問卷嗎?我們究竟能翻越大山嗎?”
武羅:“我也不知怎麽回答你這個問題,就像你們的同類一樣,他們有的人說我是山神保護大家不被外界所侵襲,有的人說我是妖怪是我設下結界讓這座山一直生長,我相信當我站在這座山的頂峰,我便知曉答案。。”
愚公:“那我便幫你移開這座山峰,我們一起告訴世人答案。”
武羅:“愚公,我等你。”
為了這一約定,愚公世世代代都在踐行著諾言。於福生隻覺心中一冥,刹那間便與這手杖產生了聯系,他嘗試著將血脈之力運作,古樸漆黑的愚公杖突然爆發出一陣猛烈的共鳴嗡嗡作響。“於福生獲得了祖上的認可,可喜可賀!”愚翁說道。若乾年來這毫無波動的愚公神杖居然出現了一絲反饋,讓愚村村民們興奮不已,都高呼著愚公顯靈。
接過愚公杖後,於福生和龍盈盈為尋找金鳳羽,拜別愚村村民前往扶桑樹而去……
“盈盈你說這手杖怎麽偏偏就在我手中發生了反應,莫不是他們騙我的吧。”行走間,於福生盯著手中這漆黑的手杖問道。
龍盈盈嘻嘻一笑:“可能是福生哥十分質樸,與愚公前輩如出一轍,相信你能帶領族人翻過這座山所以選中了你。”
翻山嗎,想起和盤古的約定,於福生不禁露出笑容,這確實是我的目標和奮鬥的方向。
兩人說著聊著不斷向扶桑樹邁進,殊不知林中早已有一片幽幽綠光悄然盯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