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進門口的培博,停頓了一下。然後走到辦公室簽到處。此時身後追過來春節,一個大步踏進門內,嘴裡“哎”的一聲。看了看培博,喘了一下跑的不太順暢的氣,手指了一下他,表示無語。培博咧嘴一笑,攤手以對。
馬俊一眼看到了春節,互相打了聲招呼。大家找了個位置坐下,馬俊的勞衛部和學習部坐在正對面。
大家等了一會,人員到齊會議便開始了起來。
馬俊和春節等人,在辦公室也沒有什麽時間對話。便聽起會議內容來了……
會議結束,三人走出院辦公室。一路上春節把馬俊培博互相介紹了一番。三人說說笑笑而去……
短暫的歡笑,成了三人友誼的開始。
2011屆職院“我型我秀才藝展示大賽開始了。”
一首“大約在冬季,”讓人心生諸感。才藝展示大賽選拔,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馬俊和眾人一樣在選拔現場忙前忙後,穆影坐在選拔賽正中心的位置,其他部長以及副部長端坐兩側,看著來自各二級學院報名的名單。
舞蹈、唱歌、小品、相聲等等。初選由各位部長進行選拔,然後進行系統的評選。入圍者,直接進入才藝展示大賽。最後的比賽,由當天的各二級學院老師們評選出排名。
馬俊一邊和高泳心忙碌著給各二級學院的部長、副部長等端茶倒水,一邊看著比賽。穆影,總是時不時的偏向高泳心,對於馬俊毫不在意。只因為高泳心,是同系別的學弟,平時愛開玩笑,和人相處也比較愉悅,所以未來勞衛部部長自然因為她的維護而傾斜。穆影多次言語之間都表達著,未來可能會給馬俊一個副部長職位。當然這都是後話了,馬俊壓根也沒有計較之心,只是辦公室的幾位姑娘們都比較熟悉,多乾點活,幫忙而已。
春節和培博也是樂的自在,二人穿到教室角,春節的保衛部維持著現場秩序,培博充當著站崗人員和春節站在後排牆根的位置。進進出出很多人,也沒有人在意他們。他二人樂的聊天看比賽,時不時談論著哪個系的節目不錯,舒服至極。
馬俊正倒了一杯水在第一排前方,然後把水遞到了培博系主席馮珂的評委座前,她微微致意。馬俊放下紙水杯,抬頭看了看後後方的春節和培博。二人猥笑的點了頭,然後繼續討論了兩句。好像是在同情馬俊一樣,無事被叫去幫忙。
馬俊繼續埋頭苦乾,也沒有機會跑到後面,搞不好一個不小心被穆影撞見又是一番言語輕酸。
馬俊每周除了固定做好勞衛部檢查工作外,偶爾還要維護好本部門的人際關系。雖然部長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傾向馬俊的。辦公室的幾位妹子,對馬俊也是很認可。馬俊時不時樂的幫忙,李貝貝被委以重任。幾個月來,大家都心知肚明,學生會都是各自系別的部長、副部長維護著自己這一塊人員的更迭的。
好不容易選拔賽終於結束,馬俊端茶倒水,雜七雜八的事情不用自己幹了。但是讓學生會所有男生叫苦不跌的事情卻是,新校區沒有表演舞台,禮堂壓根還沒建。在學生處陳老師和各位部長自己他學生處領導的各方協定下,決定選擇籃球場作為表演場地。
舞台需要自己搭建,活動資金一部分需要學生會自行拉讚助,另一方面就是校方的冠名權和活動現場給一些商店或者企業做校園活動了。
新生拉讚助可謂是一個難度很高的事情,培博、春節、高泳心以及辦公室李貝貝等組成了一個小團隊,
在校園內轉了一圈。基本上所有的一樓商店跑了一遍,最後也只有兩個商家答應活動讚助一些物品。比如噴繪、氣球、飲料等等。現金讚助基本沒有。 一下讓大家犯了難了,穆影大會不止一次的說過。讚助的多少關系著未來部長人員更迭和能否順利留下的考核指標。
絕大多數新生都是0,只有文藝部一個姑娘拉回了500塊錢,是一家舞蹈社給的讚助。學生會各個部長包括勞衛部、保衛部、學習部等等,都是事不關己的不管不問的狀態。凸顯出學生會的老油條特色,“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穆影也是天天發號施令,沒見過什麽具體作為。此刻的主席地位,慢慢的被穆影蓋了過去。
最後不知道是何緣故,文藝部部長拉回了一個冠名權讚助,不知道是陳老師授意指點,還是穆影上下活動。總之是這三方面的原因,拿下舉辦活動自己搭建舞台的資金。
一切準備就緒,才藝展示大賽各種準備。舞台、風光、音響、條幅、活動帳篷、人員分配等等一系列的物品接踵而至。
馬俊、春節、培博、泳心、張永義、等所有學生會男生等待在操場上,等舞台搭建的材料一到就準備動手了。
下午1點,學生會辦公室主任穆影率先來到場地,面對著幾十杆子男生,揮斥方遒的指揮著。
“嗯,你、你、你、……馬俊。你們幾個負責搭建舞台,完成後作為機動組,以及比賽結束後的善後工作。”
“你、你、你……負責風光音響。”
“你、……負責道具準備,每一場結束你們需要快速抬上去下一場道具……”等。
穆影,滿意的交代完畢,然後頭一扭,一個迎風颯颯!
幾十個男生,遲疑了一下沒有動。
穆影左右看了一下道:“動起來呀,動、動、動起來!”
這會大家才反應過來,開始行動。
而馬俊已經乾起活來,身邊的春節和培博說道:“這個辦公室主任不好惹呀。”
培博笑了笑:“讓乾那就乾唄,誰讓人家是主任呢?”
春節道:“誰讓人家是老大,怎麽沒看到她乾?動動嘴皮子,就苦了我們了啊。”
說完看了看馬俊道:“俊哥,你說對嗎?”
馬俊笑了笑,手裡抱著搭建舞台的鐵架子,向舞台場地走去。路過二人道,“乾吧。”
下午五點半,夜的身影已有征兆的緩緩而來。
“耶耶耶!”
“耶耶耶!”
一首DJ應聲而起!
隨著音樂的節奏,大家辛苦了一下的情緒也被調動了起來。
音響聲音不斷的、節奏不斷。只見一個表演者,在台上跳動著自己的步伐。
春節、培博、馬俊相似一笑。累的情緒一掃而去,彼此在讚助帳篷下拿了一瓶飲料喝了起來。
君不見,台上表演者一一排練,台下人群湧動。不一會兒,籃球場擁滿了人。而馬俊等三人成排坐在路邊無人在意、更無人觀看。
三人相似一笑,培博來了一句:“我們三個坐在這裡像三個屌絲,你們不覺得嗎?”
春節來了一句:“你是屌絲,我可不是。”
馬俊笑了笑。
春節似乎沒有滿足的又說了一句:“媽的,坐在這兒跟個沙雕一樣。人家還以為我們三個是神經病呢?”
“哈哈……我說屌絲,你說神經病,春節說他是沙雕!”培博對著二人道。
馬俊一邊笑著一邊說道:“沙雕怎麽了?神經病又怎麽了?從今天起,請叫我們男士,雖然三個屌絲但請叫我們‘屌絲男士!’”
“我去……”春節培博二人一陣吐槽,歡笑的跑離開而去。
三人到了舞台下,站在屬於機動組的位置,表演正式開始!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你們好!我們走過了金色的九月、跨過了銀色的十月、又奔跑著來到了這個滿是溫暖的冬月。我們相聚一堂,在這職院的大家庭裡我們暖如寒冬之臘梅,凌寒獨自……”
隨著主持人的開場白,一首歌曲曠人心弦。
“等你……”
“等你啊,等你……”
一首鄧麗君的《青色回憶》,在一個長裙飄飄的姑娘的喉嚨中,“野曠天低樹,”在月色和舞台的光影印襯下如夢如幻。
馬俊心中感觸頗深,從一個小山村,經歷了中學時代的青澀。大學入學以來自己孜孜不倦的努力,努力的乾活、和命運的抗爭。親情的可貴、友情的珍彌、愛情的稍眾即逝,讓內心痛哭流涕。
一是無法控制的情感,二是離開的亞君、左卓、張靜、大個、老美、猴子、東哥、高姐、金梅、麗娟、陳蘭、超群和自己最最珍重的蘭蘭等。只剩下他和潔寶二人,同城而不同路……
很快隨著比賽的進行,各種小品、相聲、繪畫等一系列的比賽結束了。最後獲得冠軍的是語言與傳媒學院的一副現場書畫表演。
蘭蘭臨走去二高複讀的第一年,馬俊入了大學。一直記得蘭蘭告訴過自己,想要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學,一定要記得她的第一個生日。一周前,在馬俊和培博的陪伴下,他來到了市二高。
馬俊拿出手機給齙牙打了個電話。
齙牙,蘭蘭八高的同桌。蘭蘭因為蔡仁宏的失戀而不開心,多數時間是因為這個人而開心起來。現在想來,那句“我願承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雨打……”就是發生在這一刻。蘭蘭因該是眼前有了路而在關鍵時刻縮了手。或許來這裡複讀,也是因為如此吧。
蘭蘭沒有出來,馬俊提著花了自己所有生活費的資金買來的吃食和禮物,並在一個大大的朔料袋子裡放下了一個自己精心挑選的小蛋糕。自己從未吃過,並不知道它的味道如何。滿心歡喜的希望見到她,這個最心疼,也最珍重的妹妹。
以至於,買東西的時候春節和培博直乍舌:“哪有你真麽買東西的?超市最好的東西都讓你挑了,是什麽人讓你真對她這麽好?”
馬俊只是笑了笑,繼續挑著。直到挑到了一個首飾店,馬俊選了一串銀色的手鏈,才滿意的裝好放進袋子裡,最後兜裡只剩下30塊錢。
齙牙出來以後,非常靦腆和驚訝的看著馬俊和身後的培博、春節。
九月初六,這個最特殊的日子裡。馬俊來給妹妹慶生了,只見齙牙不見妹妹。
齙牙支支吾吾的說著,黃蘭蘭去哪裡、哪裡了……一看就是沒說過謊話的他臉色漲紅,馬俊笑著,倍感親切於這個長的不是太好看,笑起來有兩顆齙牙的男孩。
然後開口道:“齙牙,照顧好她。也幫我告訴她,照顧好自己。我走了,加油!”
馬俊像齙牙擺了擺手,示意再見。拉著培博和春節轉身離開……
思念、深深的思念……無奈的情感撲面而來,因為那樣一個人-我的妹妹。
比賽結束,夜晚九點半。由於要拆除舞台,有些偷機取巧的男生找到各種理由已經提前離開。留下的也就那麽十人八人,培博和春節也在。
三個屌絲男士,這會兒真的成了,屌絲愛勞動,頂著男士的稱號了。
春節一邊搬著舞台架子一邊抱怨著:“剛說了咱們溜了多好。”
培博也是無奈的擺了擺手,馬俊抱著一個架子放到場地一邊,不住地乾著。穆影姍姍來遲,9點40分跑過來一陣嚷嚷“其他男生呢?”
春節道:“都走了。”
穆影臉色一頓道:“好,讓他們給我等著,明天開大會的時候再跟他們算帳。無故離開的,一律開除了趕出學生會。”
左右看了看,鎖定馬俊。回過頭來,和顏悅色的對馬俊說道:“馬俊,辛苦你們幾個了。把這些搬完,剩下的物品搬到院學生會辦公室去。我讓辦公室的成員去給你們開門……”
不一會兒,一個背著背包,身材中等,有點挺著肚子的老師,大跨步的走到了操場。
開口中氣十足道:“穆影,怎麽樣了?東西搬完了沒有?”
穆影聞聲,一路小跑到老師面前。嬉笑道:“陳老師,還沒有,在安排學生會的男生在弄了,一會兒就能搬完了。您怎麽來了?”
學生會主管老師,陳振華。
陳老師一看舞台上的小旗子還在迎風飄飄,不太高興道:“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一會兒,就能搬完了?你怎麽安排的活動?舞台還沒拆下來,你這一會兒不耽誤他們就寢嗎?活動回去好好給我總結總結,這次活動辦的我不太滿意。”
說完,徑直走到舞台下看著正在忙活的馬俊等人。
“先把舞台拆了,一會人家要來拉。你們幾個男生先去拆舞台,辦公室的人勒?先把小件的物品拿到辦公室,其他人先把舞台卸下來。”
陳老師一出口,大家愣住了。春節站在一邊,其他部門的幾個男生也是不知道怎麽幹了。
陳老師又到:“快速先把舞台架子拆下來,把上面的旗隻解下來。”
生活部,勞衛部的另一個人和保衛部的幾個人跑到舞台下摸索了一陣,沒解開下面的繩子。
陳老師一看急道:“你們這乾活的眼睛不看的?”
馬俊站在放下一個架子,看到幾個人還在下面摸索著去解繩子。 然後開口道:“哎,你們幾個先解上面的,上面的沒解開下面的扛住了怎麽解?別一會兒弄倒了,砸住人了。”
說著,下面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該知道怎麽幹了。
馬俊一個躍身挑到了舞台上道:“來,幫我掌一下,我上去。”
三下五除二爬上了舞台拄架,然後開始解開綁著舞台噴繪和旗隻的繩子。沿著舞台上沿,一個一個解開,然後噴繪和旗隻一起掉了下來。
下面眾人輕松的解掉所有繩索,把噴繪一合。陳老師滿意的點了點頭,隨之分配著大家拆解舞台、收拾剩下的學生會物品、最後一一抬回院學生會辦公室。
春節一路和培博馬俊抬完最後那張巨大的噴繪,氣的直罵娘。
然後眾人回到操場,穆影和陳老師在商量著什麽。穆影嬉皮笑臉的討好著陳老師,陳老師也是一臉的笑意。眾人一一路過陳老師,在穆影的吩咐下返回宿舍。當馬俊和春節路過的時候聽到陳老師問道:“穆影,那個同學叫什麽名字?”
穆影一看忙道:“陳老師他叫馬俊,以前是咱們辦公室的成員。我跟您說過的今年招過一個男生,現在在勞衛部。”
陳老師道:“好,我記住了。”
後來的馬俊才懂得,穆影這種女孩的厲害。真的是收放自如,極盡的討好上級,討好老師。而對沒有關系的下級,漠不關心,隨心所欲的施為。那麽未來呢?即盡的討好老公?討好公司老板?甚至是舔著那些跟自己有利益關系的人類嗎?當然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