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加西亞還是睡到了希爾的床上。
看著滿臉緋紅,嘴卻比死鴨子嘴還硬的希爾說出:“我只是怕你生病了還要麻煩我照顧你而已。”時,加西亞差點兒沒把自己憋死。他努力控制自己不笑而渾身顫抖、眼角帶淚的樣子,讓某人產生了極大的誤會。
少年用余光掃了加西亞幾眼,看他控制不住地在擦自己眼角的眼淚後,又有些懊惱,像是給他解釋,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我也不是嫌你麻煩啦……因為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我照顧你也沒什麽的。你不要哭。我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放棄似的坐在了地上,“我給你講講我的母親吧?”
“我的母親有一頭金色的長發。沐浴在陽光底下仿佛是跌落凡塵的神明。她的目光總是溫柔熾熱的。多麽冰冷無情的人都能溺斃在那裡,像是找到了心之安處。雖然是柔弱的女性,但卻也是位偉大的母親。她會給我們唱搖籃曲、逗我們笑、給我們講美好的童話故事。保護我們不受到任何危險……”
“雖然從來沒有見到過她。只是從父親那裡聽說。但我卻總是能將她的一切描繪,印刻在腦海……母親是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得了不治之症才離開的。盡管這樣,她還是會因為愛陪伴在我們身邊……當然,這些都是父親和我們說的啦。”
希爾說完,轉頭想看看加西亞的反應,卻發現他早已經睡著了。
‘有這麽無聊嗎?’他的目光落在加西亞的背影上,十分柔和,他想:‘雖然知道父親說你是我未來妻子這件事存在考證,不過,還是歡迎你來到這個家哦。加西亞。但是,在我得到答案之前,就姑且當你是我的妻子吧。’
希爾收回目光,躺在地上的被褥上,側過身枕著自己的右胳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從他嘴角的弧度可以看出,他一定做了一個十分美好的夢。就像他剛才描繪的一樣。
等到房間除了呼吸之外,再無別的聲音之後,原本屬於希爾的床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動。原來是早已“熟睡”的加西亞睜開了眼睛。只見他的目光無神,盯著希爾方向的空氣發呆。
‘母親……嗎?’少年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全部的情緒。
——
“誒?你已經醒了嗎姐姐?”坐在餐桌前的希娜看向從樓上下來的加西亞揚起燦爛的笑容,向他問好,“早安呦。至於早餐的話,還需要再等一會兒哦。因為今天是笨蛋哥哥的簡陋三明治啦。還希望你不要嫌棄~”
“嗯。當然不會。”加西亞看她殷勤地為自己拉開座椅,然後坐回原位,死死盯著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剝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呐呐~姐姐。我給你介紹一下家裡的情況吧?爸爸和哥哥昨天肯定沒有和你說的吧!”希娜用雙手墊在下巴上,笑得仿佛一隻偷腥的貓。
“嗯。確實不是很了解呢。”加西亞對這個話題充滿了興趣。
“爸爸,他是一個邋遢的男人啦。從昨天差點兒把我的玩偶弄髒就能看出來啦!!不過,他年輕的時候可是阿列非拉學院的首席畢業生哦。曾是正守護衛軍中的一員。”希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是退出的原因他沒有和我們說過。應該是他太爛了,人家給他踢出去了吧?!”說完還哈哈大笑起來,恨不得當著本人的面嘲笑他。
“正守護衛軍你知道吧?”希娜將自己靠在椅子上,慵懶地看他。
“嗯。
我知道。就是那個大部分由貴族和富人子嗣組成的主城護衛軍。阿列非拉前十位才有機會加入的豪華軍團。”加西亞緩緩道出這些已經人盡皆知的信息。 “是啊。因為主城被鋼守護著,十分的安全。是八大家族總族和其他富人的所在地。也是最優選址。所以在我看來。加入正守的這些人的後代,就和在家沒什麽區別。他們也不會對自己唾手可得的職位保持應有的敬畏!”這樣滿是不屑的話,簡直就……完全看不上加入正守護衛軍的人嘛。
“也許他們連自己的軍規都忘記了。”
希爾端著做好的三明治來到餐廳的時候就聽到了自己妹妹這樣一句話,他將盤子放在桌上後,就直接對希娜呵斥道:“住嘴希娜!小心隔牆有耳、惹禍上身!而且他們是好是壞,也和我們沒有關系。我們不能隨意批判。”
“切~我知道啦。”希娜半月眼,顯然對哥哥在自己欣賞的人面前落自己面子很是不爽。
她將自己的椅子往加西亞旁邊挪了挪,一是為了遠離自己有些嘮叨且老古板的親哥哥,一是為了能近距離欣賞旁邊人的美貌,“我剛才說到哪裡了?哦對對對!!我父親他現在如你所見,就是一個卡牌販子罷了。但是你應該也聽過他的名號。”
——從不缺席戰場的軍團編外戰士。
“他這個人啊,就算做了卡牌販子,也渴望在戰場上發光發熱呢。”說到這裡的時候,少女明顯是帶著自豪與驕傲的。
“卡牌師啊……我也想像父親和哥哥一樣……”希娜發出了一句感歎,然後喃喃到。眉眼淒淒,盡顯落寞。
什麽是卡牌師呢?身上擁有“AKUMA”紋身且出現伴生卡牌的人——就是卡牌師。卡牌師也有等級之分。只有簡單三個。判別卡牌師等級的標準,由卡牌師本人所擁有的伴生卡牌決定。
伴生卡牌的天賦能力數量為3的,就會被評定為S級。2天賦能力就是A級卡牌師。最普遍的就是只有1種天賦能力的B級卡牌師。當然了,天賦能力的種類繁多,有些是能看到實物的物系天賦,有些是看不見摸不到的念系天賦,同時也被稱作被動天賦。
什麽叫物系天賦呢?就像是武器天賦、屬性天賦這種能讓人看見或感知的天賦能力統一就叫物系天賦。武器天賦前文有介紹,這裡就不多贅述了。
主要是講屬性天賦。屬性天賦就類似於一般的末世異能。包括五行、雷電、冰、預知未來、製造幻境、催眠、免疫傷害、穿越時空、空間、隱身等等等等……
那麽念系天賦又是什麽呢?隱藏起來,比較被動的天賦能力。如羈絆、或是主角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通過接觸將人“馴服”(亞瑟語)的這種天賦。這種被動天賦基本很難讓人發現,所以一般有念系天賦能力之人的天賦計數裡,往往會被刪去這些天賦能力。這也導致有些人的卡牌師等級判定會不準,被人評低。
就像原本有兩個物系能力和一個念系能力的卡牌師,往往只會成為A級卡牌師而不是S級。因為這些天賦有可能這些擁有者也沒有發現。
當然,也有念系能力被知曉的人存在。在他們伴生卡牌出現的那刻,就有個模糊的聲音告訴他,他自己所擁有的能力都是什麽、又該如何使用。同時在注冊成為卡牌師的時候證明自己的念系能力確實存在就可以成為相應等級的卡牌師了。這樣能感知自己所有能力存在的卡牌師因為數量稀少,所以沒有太多參考價值。
“對了,爸爸和哥哥分別都是S級卡牌師和A級卡牌師哦。”希娜轉換好了心情,又繼續向加西亞介紹到。
“但是我就……我身上沒有AKUMA,成為不了卡牌師。也沒辦法像爸爸和哥哥一樣……我……”簡直就像一個活在家人羽翼下的廢物。沒辦法成為他們的驕傲。
“希娜!”希爾打斷了妹妹想要貶低自己的話,他的手放在希娜的肩膀上,強硬的讓她看向自己的眼睛,安靜又溫暖。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你不用成為誰的驕傲。 不用為了這個目標逼迫自己去努力。不用為了別人的三言兩語而自卑憂心。因為你是你啊!就算沒有卡牌,你也可以是強大的!你要為自己而活!你要是自由的!你懂嗎?希娜?!”
“不要讓什麽所謂的驕傲和能力束縛住自己啊!”
聽他說完這些話,希娜反而陷入了呆滯,“哥哥……原來你……一直有在關注我嗎?爸爸也……?!”
希爾聞言,放下了心,將手收了回來,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然後有些別扭地解釋道:“笨蛋。我們可是家人!”
但是希娜並沒有聽到他的話,而是湊在加西亞身邊開始嘰嘰喳喳了起來。
“姐姐,你知道我爸爸的初願望是什麽嗎?”
初願望,是指擁有“AKUMA”的人卡牌誕生的唯一條件。也是卡牌誕生所需要的強烈欲望。
這類願望往往短暫。或是因為已經完成,或是因為已經消失。但無論哪種,也無法使伴生卡牌沉寂。唯一能讓伴生卡牌沉寂,將卡牌師變成普通人的條件是——第二階段所產生的欲望消失。但這也是短暫的。只要卡牌師本人再萌生出新的欲望,卡牌就會再度復出。
“什麽?”加西亞接過希娜分來的三明治,咬下一口,然後問到。
“哈哈哈,就是……”
“呦,希娜。在說什麽?”剛爬起來的庫塞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後,又掏了掏耳朵。
下巴上短小的胡茬、蓬松的鳥窩頭、凌亂掛在身上的睡衣、濃重的黑眼圈,都讓人看得忍不住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