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堅回憶道:在他進到王胖子的包廂後,當時看到王胖子和那個楊美人都昏倒在桌子上。這兩個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不過從王胖子的身上搜出玉質小瓶的時候,無意間撇了一眼王胖子的手,只見在食指上有一道小小的傷口。
當時張堅並沒有在意,也沒有多想。但是現在想來,滴血應該是從瓶子裡取出拐杖的方法。他就把自己看到的和自己想的跟王陽和李秀蓮說了一下。
王陽當即用小刀也在自己的食指上劃了一道口子,滴在瓶子上。
一滴、兩滴、三滴,沒有反應。隨著一滴滴的血滴到瓶子上,瓶子始終沒有任何反應。三個人不免擔心起來,這是不是需要用到那個王胖子的血才行。
這樣的可能性是很大的,隨後李秀蓮又試了試,還是不行。最後,張堅接過瓶子,劃破自己的手指,一滴、兩滴、三滴,剛開始還是依舊沒有反應。
不過很快,這個玉質小瓶起了反應。只見瓶身慢慢的顫抖起來,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光。
“快看!”李秀蓮大喊一聲。
這時,只見張堅劃破的食指血液由一滴一滴變成一串一串,慢慢的形成了一條絲線般,把手指和玉質小瓶連到了一起。
張堅看到這一幕,並沒有因此打斷,而是看著血液不斷的往瓶子裡流去。他知道,自己的血起了作用,瓶子有了反應。
而在張堅的心臟處,由一團柔和的光覆蓋在上面,時而微弱,時而刺眼。從心臟流出的血液也摻雜著一絲絲的光線,從肉眼看來和普通血液並沒有什麽區別。
就這樣,持續了四五秒鍾,這個玉質小瓶停止了吸收血液,張堅的手指也在自行止血。
張堅這時想著怎麽把拐杖從這個小瓶裡取出來,剛想到這裡,突然就看到這個玉質小瓶的瓶口發出一道白光,那根拐杖飄了出來。
剛從瓶口出來,這個拐杖還像縫衣針般大。慢慢的,拐杖就恢復成原本的大小。
張堅一下把拐杖抓到手裡,手剛接觸到,就傳來了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很舒服,像是春風一般,給人一種親切感。
張堅又把拐杖遞給秀蓮和王陽,讓他們也看看這根拐杖。同樣,給他們的也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王陽朝下面看了看,離接觸果凍還有五六秒。
剛剛扔下去的燃燒棒看著馬上要被吞噬掉了,他又掏出一個扔了下去,以便持續的觀察下面的情況。
這時細心的秀蓮想起來一件事,這件事讓她如當頭一棒,給她狠狠的一擊。
她想到這根拐杖所限制的條件,需要行動不便的人才能使用。但是現在他們三個人誰都不具備這個條件。
怎麽辦?剛剛燃氣的希望,又被撲滅了。
她把這個情況告訴王陽和張堅,上一秒他們還處於喜悅中,下一秒就掉進了冰窖中。
“我們先看看情況,看這個像果凍的東西到底是何方神聖!”王陽一字一句的說到。
張堅看著下面的情況,說道:“做好準備,我們馬上要落地了。”
就在這時,他們感到自己所在的馬車傳來一種棉柔的衝擊感,這是馬車掉到這個果凍上了。他們低頭一看,只見馬車前面的那匹馬的頭部已經沒入到果凍裡了,沒有聽見一點嘶鳴聲。
看著那匹馬陷入到果凍裡的速度之快,這是他們三個都沒有想到的。按照他們觀察到的燃燒棒陷進去的速度,應該是不會太快的。
張堅看著下面的情況說道:“你們別動,我下去看看!”
就在張堅說完這句話,剛來到之前馬車夫坐的地方,馬的脖子這時也陷進去了。
張堅看著面前的像果凍一樣的東西,只見在馬脖子和果凍接觸的地方有很多在“咕嘟咕嘟”的冒著小氣泡。
再往果凍下面看去,只見這匹馬的頭靜靜的扎在這個果凍裡一動也不動。
張堅蹲在身子,先用刀子在車上劃下一根木茬子。他用這根木茬子在這個果凍上試探了一下,看著木茬子完好,才用手去觸碰這個像果凍一樣的東西。
張堅一伸手,這個像果凍一樣的東西給人一種軟軟的感覺,摸在上面還有一種黏黏的感覺。張堅把手往果凍下面伸了一下,這一伸不要緊。
只見張堅急忙把手縮了回來,他感覺到在這個果凍的下面傳來一股刺痛,並且伴隨著一股寒意。這股寒意就像要刺入他的骨髓一般。
他緊鎖著眉頭,這種情況比想的要嚴重的多。只要有一個人踏進去一星半點,那麽就會被凍傷,嚴重的可能還會讓腿廢掉。
張堅回到上面,給李秀蓮和王陽說了一下情況。這兩個人也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種情況現在擺在他們的面前。
怎麽辦?這是所有人現在面對的最大的敵人。
雖然說他們有太陽傘、有白手套、也有拿到的二影鞋和這根泥拐。但是都不足以讓他們三個人一起離開這裡,而且這根泥拐需要行動不便的人才能使用。
剛剛秀蓮已經用太陽傘試過了,就在太陽傘打開準備帶三個人離開的時候,在他們的上空有一道看不見的阻力,阻止他們飛上去。
而白手套只能用來修複各種東西和製作各種精密的儀器,在這裡是毫無用處的。
二影鞋現在雖然穿在張堅的腳上,但是他不能輕易的來嘗試它的能力,萬一出現變數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就算能控制,也只夠他一個人逃出這裡。
現在只剩下了這根泥拐,剛剛秀蓮和王陽試了一下, 這根泥拐毫無反應。那麽要運用它的能力,就需要一個行動不便的人。
那這個行動不便的人需要從他們三個人身上選出一個人出來。
這時聽見張堅開口說道:“是我帶你們出來的,那麽這個人就由我來做。”
說著就拿起拐杖,自己朝下面走了下去,來到之前的位置。王陽和秀蓮默默的看著張堅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於王陽和秀蓮來說,他們何嘗不想自己去做那個人。但是現實擺在他們的面前,他們需要有更好的發展,在組織他們都是被重點培養的對象。
他們不願失去這樣的機會,不想被組織冷落。而張堅也沒有因此去抱怨,沒有悔恨,既然總要有一個人要出來,那麽這個人為什麽不可能是他?
而對於現在的張堅來說,反而是一種欣慰,是一種解脫。是他帶他們出來的,不管是王陽還是秀蓮,要是有任何一個人因此而變成殘廢,那麽他都不會饒恕自己,不會原諒自己的!
很快,張堅來到下面,看著這匹馬的身子已經沒入到果凍裡。他雙手拄著拐杖,長久的站在這個果凍一樣的世界前。
慢慢的,他蹲下身子,把自己的手慢慢的伸進這個果凍裡。在張堅看來,相比於失去腳,更佳的選擇是失去左手為代價。這樣對於行動會更好一些,以至於看起來也比較容易接受。
手慢慢的伸進到這個果凍裡,剛接觸到這個果凍,還是像之前一樣的感覺,軟軟的、黏黏的,隨著手往下伸了伸,一股冰冷的寒意刺透皮膚,刺進了骨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