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下完課,葛南匆匆跑到我眼前拉著我的手說,“陳老師快去看看吧,王劍和筱塚吉蔵打起來了,拉都拉不住。”
“他們打起來了你找我幹嘛?”
“你不是我們社團的嘛,又是最近的老師,剛好下課就來找你了。”
“帶我去看看。”說著我就跟著葛南去了社團中心。
眼前桌子板凳灑落一地,社團招新的廣告紛紛揚揚到處都是,中間的人是昨天剛認識的社團團長王劍和葛南說的筱塚吉蔵,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周圍的人一副想勸又不敢上前的樣子。
“你招人招到你王爺爺面前了,不給你幾拳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八嘎,侮辱空手道的人都該死,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我讓你一隻手都打不過。”
很明顯,基本可以確定是筱塚吉蔵到武器社前拉人,被王劍發現口吐芬芳然後打起來了,不過為免判斷錯誤還是得問問葛南。
“他們倆是因為什麽打起來的?”
“就是今天社團招新,筱塚吉蔵到處宣揚他們空手道拉攏新人,跑到我們社團前面宣傳時王劍說了幾句吵了起來然後就打起來了。”
看來猜得不錯,現在該把他們分開了。
“住手,你們招人招的都打起來了,很有面兒啊,是不是要靠打架來招人啊?”
看到我來了,有認識我的學生也上前把兩人分開了。盡管還在互瞪,兩人還是住手分開了。
“老師,是他不講道理,招人都招到我面前了,我不過說了幾句還跟我吵,吵不過還動手。”王劍一見到我就先大聲說道。
“我又沒有說錯,我們大和民族的空手道是最強的武術,幫你們強大身體還吵吵嚷嚷推三阻四,真是辜負我一番好心。”筱塚吉蔵一臉氣憤。
“空手道啊,我記得是由五百年前的古老格鬥術和中國傳入日本的拳法糅合而成的,最早稱空手道為“唐手”,好像算的上是漢族的啊,再說也稱不上最強的武術啊,當初霍師傅在的時候你們打都打不過只能靠下藥來維持名聲,現在也好意思說最強的武術,是不是給你臉了啊。”
“八嘎,顛倒黑白,霍元甲明明是病死的,再說當年也是因為我們的高手藤田嘉本、船越裕志國內有事沒有來,不然怎麽會讓霍元甲有如此大的名聲。”
看著筱塚吉蔵激憤的言語,看來日本洗腦洗的很深啊,當然臉皮也厚,宣傳起來真的是一點草稿紙都不帶打的。
“筱塚吉蔵你可真是無知,當年張園比賽霍元甲打贏你們多少人,一個個縮起頭來做烏龜,前面口號喊得震天響,後來一個敢上門交手的都沒,現在尾巴揚起來敢到處宣揚了,真是應了一句話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我還沒說話呢王劍倒是幫我駁斥對方,當然說的也挺好的我也就不多言了。
“哼,空口無憑,我空手道大家船越裕志早已在日本打敗柔道、劍道,相撲,忍者各個流派,已經在美國跟跆拳道、泰拳、柔術高手交戰,正在國際上宣揚空手道,你們中國有什麽,現在說的好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事實,你看看進我空手道的人數再看看你們武術社的人,這不很明顯了嗎。”
“比人數有什麽用,要能打贏啊,有本事跟我打一架看誰贏。”看不過筱塚吉蔵的王劍再次對他說。
看著兩人又要打起來的樣子我一陣頭疼,這光說看來這兩人是誰也不服,可這打起來吧我感覺王劍這戰力也不能穩贏啊。
“看來你們兩個都不服氣,這樣要不你們定個日子比一場,誰贏了聽誰的,當然點到為止啊。”
聽到可以打一場誰贏聽誰的,兩人都沉默了片刻,不過很快就都同意了。他們約定三天后再比一場,都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到時候別慫啊,盡管找人,你是不可能贏的。”王劍一臉自信。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贏了你還有什麽話說。”說完筱塚吉蔵就帶著空手道的人走了。
見人都走了葛南倒是扭扭捏捏到我面前小聲說:“陳老師你這樣說是不是不太好,到時候打傷了人怎麽辦,再說筱塚吉蔵可是日本人啊,無理取鬧的很,打贏打輸到時候都不好吧。”
“他可是自己同意的,我只是提個建議還說了點到為止,再說了日本人又怎麽樣,他們平均身高還沒我們高呢,又不是打不贏。”
“對對,葛南別怕,我去喊我練武的師兄來,打得他暈頭轉向看他以後還怎麽囂張。”
王劍在一旁興奮的嚷嚷,看樣子已經在幻想贏了以後該說點什麽了。
“別高興太早了,未慮勝先慮敗,空手道也不是一無是處,現在高興要是到時候敗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王劍漲紅了臉,一想到可能會輸給那個小子的結果就感覺人生一片昏暗,咬牙道:
“不可能,我大師兄可是在精武門學了五年,之前也在老家練過武,霍師傅都誇過他練得不錯,怎麽可能輸給日本人”
“那你可就要想好了,反正萬一輸了到時候丟面子的也不是我。”
“你可是我們武器社的人啊怎麽這麽說,筱塚吉蔵這次可是掃的我們整個社團的面子,你有什麽招也支出來給他好看。”
啊,也不能說王劍說的是錯的,我確實是武器社的人,也的確不想讓筱塚吉蔵贏,反正看著日本人趾高氣揚是挺不爽的。
很快這個消息就由在場的學生散出去了,眾說紛紜,有覺得筱塚吉蔵做得不對支持王劍的,也有支持筱塚吉蔵的,學生都還好,沒想那麽多,不過我沒想到因為這事才過不久就有人來找我。
我還在辦公室看報紙呢,看看最近有什麽新鮮事就有人來敲門了。
“陳教授在嗎?我是方伯儒,找你有事。”
我打開門把人迎了進來,“方教授啊,請進,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聽說王劍和筱塚吉蔵的比試是你提議的,你不應當啊, 作為老師不是應該勸解學生之間的糾紛嗎?再說筱塚吉蔵還是日本人,鬧大了你一個老師怎麽面對日本人的怒火。”
還好,方伯儒不是來對我說教的,看樣子還挺擔心我,“沒事的,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就是社團之間招納新人的矛盾,哪那麽誇張。再說了我只是提議他們點到即止的交流一番,也是促進中日之間的友好交流嘛,方教授你就別擔心了。”
“你呀你,既然你自覺有分寸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不過要注意筱塚吉蔵的日本人身份呀,不要把事情鬧大了。”說完轉身走了。
方教授剛走校長來了,說實話我還是挺感激校長的,初入這個時代是他給了我一個安身立命的工作讓我不用糾結一天該怎樣吃飽。
“陳龍啊,我個人還是挺欣賞你的,是一個有才華的人,怎麽讓筱塚吉蔵跟王劍的事情發酵了呢,現在外面傳的到處都是,說什麽的都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小心這件事讓你翻個大跟鬥。”
“不會的,校長,這只是社團之間的一番交流不會鬧大的,我到時候也會在一邊嚴防發生不好的事情。”
“沒那麽容易喲,我給你說吧,筱塚吉蔵爺爺筱塚榮男是少佐,任日本陸軍省軍事課參謀,家族勢力強大,在日本陸軍那裡都說得上話,這事說大不大,但發酵起來不好控制啊。”
聞聽此言我麻爪了,這就同學吵架這上綱上線都快成外交事件了。
“我只是一個校長,再說又是美國人不好摻和,你自己要控制好事件啊。”校長語重心長的對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