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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鳴悲歌》第18章 遊子歸客
  大漠孤煙,西風古道,駝鈴聲聲,遠處的玉門城就在眼前,天空翱翔的大雁似乎等待著遊子歸客。望著近在眼前的故鄉,朝歌百感交集,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玉門城是關外軍事戰略要地,朝歌的父親朝天雄是駐守玉門城的大將軍,屢次擊破外族入侵,深受官兵擁護,百姓愛戴,是名副其實的大英雄,朝歌的童年幾乎是在玉門城的軍營之中渡過的。

  與英雄無畏的父親相比,朝歌從小性格懦弱,相比刀槍劍戟更喜歡音樂繪畫,平時拿著一把小提琴在河邊與花草樹木、動物為伍。身為家中男性,這在父親的眼中是難以接受的,小朝歌每次想親近父親,總被父親威嚴的眼神嚇了回來。

  有一天,在外征戰的父親回到家中養傷,小朝歌為了減輕父親的疲勞,在軍營中拉起了悠揚的小提琴,結果遭到了父親的呵斥:“朝歌,你在幹什麽?一個男孩子不去練劍練功,天天弄這些婆婆媽媽的東西。”父親搶過小提琴摔在地面上,嚇得小朝歌哇哇大哭,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麽會這樣對待自己。

  當朝歌十歲的時候,不經意間聽到仆人議論,說自己是被父親收養的,自己真正的父母已經被人殺死了,而殺父仇人就是朝天雄,這讓朝歌不能接受,幾乎處於崩潰狀態,他跑到朝天雄面前質問這件事情。

  朝天雄並沒有否認,而是將他帶到玉門城外一座名叫黑木崖的山峰懸崖旁,那裡樹立著朝歌真正父母的墓碑,朝歌那是才明白,自己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眼前撫養他十年的人居然是他的殺父仇人,淚水和恨意湧上心頭,他衝向朝天雄揮起了拳頭,結果被一巴掌扇了回來。

  “小兔崽子,就憑你還敢向我揮拳。”朝天雄揪住朝歌的衣服,扔到了地上。

  “既然你殺了我的親生父母,為什麽不把我一起殺了,還要收養我,難道是為了讓你良心上好過點嗎?”小朝歌向朝天雄吼道,朝天雄沒有說話,揪起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小朝歌,帶回到營地關在了暗無天日的大牢裡面。

  營地大牢在地下,陰暗而潮濕,爬蟲滿地,周圍都是戰爭中俘虜來的囚犯,一到晚上就鬼哭狼嚎,還有死去的囚犯屍體沒有來得及埋葬,散發著一股股惡臭的氣味,小朝歌被嚇得哇哇大哭,後來哭得沒有力氣了,就爬在地上睡覺,沒有水沒有飯,被餓得神志不清楚。

  這時候有人端進一碗米飯給他,那是軍營的副官蘇林,他不忍看到小少爺被遺棄在惡臭的軍營中,曾經多次盡言大將軍朝天雄,說即便不是親生的孩子,看在撫養多年的份上,不應該這樣對他,大將軍如果不願意收養那放他走算了,後來朝天雄接納了他的建議。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朝天雄站在大牢門口對朝歌說:“如果你有本事,十年後回來殺我,我等著你!”就這樣朝歌背著父母的血債,帶著一身傷痛消失在茫茫大漠之中。

  整整十年過去了,他回來了,這個曾經給他心靈上帶來無比的傷痛的地方,那個人曾經讓他感覺絕望的人在等他。

  朝歌剛剛進入玉門城,就聽馬蹄聲碎,在塵土飛揚的街道上百姓們站在兩邊高聲呼喊:“將軍威武,將軍威武!”只見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邊的是一位身著戎裝颯爽的將軍,正是朝天雄本人,他身材魁梧國字臉,雖然左手裹著繃帶,但其神態威嚴,雙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得勝歸來,他騎馬大步向前率領軍隊回到了城中軍營。

  朝歌從一旁看著他,

心中五味雜陳,心想終於見到你這個偽君子,我要為親生父母報仇!他走進軍營門前對衛兵說找副官蘇林,一會那位曾經救過自己的副官跑了出來:“啊,是小少爺回來了。”蘇林顯得非常高興,把朝歌帶進軍營。  “少爺,你還是住以前的房間吧,一會我去告訴大將軍您回來了。”蘇林說道:“將軍這次遠征左手臂受了傷,以前的事情過去那麽長時間了,不要再提了,您回來就好。”朝歌看著自己以前的房間,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少爺,老爺在大廳裡要見你,你快過去吧。”副官蘇林跑過來說道。

  朝歌走進大廳,終於見到了他,朝天雄背對著朝歌面無表情:“你回來了。”

  “我聽說七星盤在你手中,請你把它交給我。”朝歌沒有回答,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偷看了一眼朝天雄,發現他的頭髮已經有了白色的發絲。

  “哦,你回來原來是為了這個,是的,七星盤是在我手中,我為什麽要交給你?”朝天雄依然是那副威嚴不可侵犯的表情, 不知道為何,雖然成年了,朝歌站在他面前還是略感膽怯。

  “師傅交代過,一定要讓我拿到七星盤,你手臂受傷了,不要逼我!”朝歌咬著牙終於說了句狠話,“你把七星盤交給我,我馬上就走,永遠不會回來。”朝歌眼神開始躲避,避免看向他。

  “出去十年,口氣變的這麽大。”朝天雄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這麽多年漲了哪些本事,這樣吧,明天我們在黑木崖做個了斷,如果你贏了我,我把七星盤給你。”

  “你真要這樣做?”朝歌表情凝重:“你不要後悔!”哐當一聲!客廳大門關閉,朝歌走了!

  朝天雄坐到了大廳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身邊那把被他修複好的小提琴,眼神漸漸暗淡了下來,陷入了以前的回憶:

  那是他遠征時候攻佔的一個村子,他正在每家每戶安撫居民。走到一戶人家,有個刺客突然跳出來拿劍向他打來,幾十招切磋後,那名刺客很快敗下陣來,但刺客不甘心,正準備使用暗器的時候,他突然揮拳打去,結果房中一個女人猛的護住了刺客,被他一拳打死,刺客更加瘋狂的揮劍砍向他,無奈他揮手殺了刺客。

  這時候他走進房中,在床上發現了哇哇啼哭的嬰兒,原來就是刺客與女人的孩子,也就是朝歌。心中帶著愧疚,他把嬰兒帶回軍營,悉心教育,把他父母的骨灰葬在了黑木崖。

  這一切仿佛發生在昨天,這件事情終於要有個了結,朝天雄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眶有些濕潤,大雁在空中不斷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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