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既然說了,那李承九索性也就放肆一把。
“娜姐,還在嗎?”
私信給娜姐,想著她現在還在音樂學院,借把吉他應該不會太難。
很快,娜姐便回了信。
“怎麽了小九?”
“娜姐,能搞把吉他嗎?”
“吉他?怎麽?想在古代開演唱會呀?”
“哈哈,這話說的,我想開當地人還不一定接受呢。”
“哈,行,姐去給你借一把,這邊別的不多,樂器還不是有的是。”
“謝了娜姐。”
“客氣啥。”
兩人簡單搭了兩句,娜姐便去給他找吉他了。
李承九關閉腦中聊天軟件,這才再次將意識拽回到現實之中。
此時,亭中的蓮兒姑娘一曲終了,使得此詞更加上了一個檔次。
群中已有人抹起了眼淚。
很快,第二首便跟上了,這一次她換了個調調,但依舊是那麽好聽。
李承九閉起眼,享受著這音調的美妙,而身後的賈有才雖然聽不懂詞,但一樣被這歌聲所打動,聽得他搖頭晃腦。
只是此曲還未唱到一半,腦中卻又是“叮”的一聲。
李承九猛的睜開雙眼,娜姐這速度是夠快的啊。
怕在這裡接收文件不太方便,這才小聲的跟幾人打了聲招呼,聲稱自己要去噓噓一下。
當然,話沒說的這麽庸俗,眾人也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離開人群,一直拐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這才將吉他接收。
與娜姐道了聲謝,隨即便開始調試琴音。
不得不說,這音樂學院的東西可真夠上檔次的,這把吉他低品寬箱,琴色悅耳,著實是把好琴。
雀躍的往肩上一扛再次轉回到人群當中。
而此時蓮兒姑娘才將第三首詞唱完,當見到人群中王爺扛著個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東西擠了進來,心中詫異。
不光是她,圍觀眾人也都投來狐疑的眼光。
“王爺扛的是個啥?怎麽感覺像把樂器?”
“可不是嘛,還有弦呢。”
“也不像是三弦啊,那上面好像有六根弦吧?”
“這是六弦?我怎麽沒見過?”
“你以為就你沒見過啊?我也沒見過啊。”
“那你費什麽話。”
“……”
一群人小聲議論,賈有才也是蹩起眉頭,“你這是啥啊?從哪弄的?上趟茅廁撿的?”
李承九沒好氣的懟道:“你懂個屁,靠邊。”
每每聽到你懂個屁這三個字賈有才就心裡不爽。
這些時日別的沒聽到,就這話他都聽好幾遍了,你又不說,那我哪知道我懂個屁啊?
一旁的三女也是歪著頭不明所以。
小竹輕聲,“王爺,這是一把樂器嗎?”
李承九笑笑點了點頭,“等下本王給你們露一手。”
小婉聞聽此話,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她沒想到王爺竟然也會唱曲,跟自己一樣一樣的。
可要問李承九會不會自彈自唱?
別問,問就是曾經學過。
當年為了泡高年級小姐姐,他可是緊著褲腰帶買了把吉他,日後連課都不上了,每天在宿舍裡狂練八小時。
三年下來,琴藝有成,終於鼓起勇氣要到人家宿舍樓下大展歌喉。
然而,人家畢業了。
李承九把他媽日子算錯了。
當然,這些陳年往事不提也罷,既然讓他有了這樣一技之長,要不拿出來嘚瑟嘚瑟還真對不起那位高年級的小姐姐了。
見蓮兒姑娘尾音結束,他這才將吉他提在手中再一次走入了亭內。
“蓮兒姑娘,吹捧的話本王就不說了,你的琴藝與歌喉實屬了得,聽的本王也有些手癢癢,所以本王不才也想要獻個醜,不知姑娘能否賞臉讓本王來上一曲?”
蓮兒姑娘聞聽此話有些發楞。
王爺要唱曲?這可是個新鮮事。
先不說他是不是王爺,就是男人唱曲這事她也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忙起身讓出位置道:“王爺見笑了,小女對於琴藝只是略懂一二而已,王爺請。”
李承九輕笑,“嘿,你要是略懂那這世上可就沒有人懂了。”
聞聽此話蓮兒姑娘小臉一紅。
這麽高的讚賞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心中歡喜,捏住袖子又將自己剛剛坐過的石凳擦了擦,這才退出幾步給王爺讓出了位置。
李承九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凳上。
圍觀人群再次炸鍋。
“不會吧?王爺真要唱曲?”
“剛剛的詞作已經震撼到我了,王爺,不要破壞您在我心中的形象啊!”
“快讓我冷靜冷靜,這不是真的。”
“嘿,剛剛你們還不看好王爺作詞呢,現在我反而更相信王爺一定可以唱好。”
“此話有理,我力挺王爺。”
“啊,請不要在我的心上再捶上一拳了。”
“……”
議論聲有些大,聽到小竹耳中卻是時不時瞪一眼那些說壞話的人。
這段時間,她對王爺的恐懼漸漸轉為崇拜可是有目共睹,現在,那絕對是王爺一等一的忠粉。
不光是她,賈有才那更是興奮的嗷嗷直叫。
而一旁的小婉耳中早已沒有了周邊的吵雜,她的眼中,只剩下亭中那個俊朗的男子。
不說他們,柳穆青也是舒展眉頭,心中多了一分期待。
李承九捏了捏手中的撥片深深呼了口氣。
遙想曾住過的胡同,四九城的夜燈,路口大爺們下棋的情景,閉眼便是他心中的那一抹情懷。
終於,手中撥動琴弦,簡單的前奏過後,他開口了。
【讓我掉下眼淚的, 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溫柔。
余路還要走多久,你攥緊我的手。
讓我感到為難的,是掙扎與自由。
分別總是在十月,回憶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綠的垂柳,親吻著我的額頭。
在那座陰雨的小城裡,我從未忘記你。
薑離,帶不走的,只有你。
和我在薑離的街頭走一走,喔……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城中街的盡頭,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
帶有磁性的嗓音郎朗出聲,一首被其稍稍改編後的《成都》緩緩飄入眾人耳中。
曲調悠揚,詞句直白。
所有人瞪大雙眼,原來曲子還可以這麽唱?
尤其是站在一旁的蓮兒姑娘以及人群中的小婉和柳穆青,三人唱了一輩子曲,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的曲調所震撼。
心中似打來了一道門。
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當然,李承九可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懷當中有些無法自拔。
生於皇城根,住於胡同內,那種懷念家鄉的情誼,這首《成都》就是最徹底的表達。
十月入秋,他恍然來到了大雲。
薑離是他的落腳之地。
不管能不能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已不在了那個每天一早還要跑去倒尿盆的胡同巷子。
薑離。
我李承九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