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出房間,剛剛關上房門,孫大浦就興奮地一拍寫字台站起身。
“老齊,咱們今天可是撿到寶了,這小子簡直就是一個電訊天才,有這小子在我這個電訊組,我現在心裡多少有點底了。”
“等等。”李伯函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
李伯函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起身,而是側過身體,語氣冰冷地說,“孫組長,這個秦川怎麽就成你們電訊組的人了?”
李伯函在他們處裡一項就不合群,絕大多數處裡的人都不和李伯函來往,孫大浦這個性格直率的人就更是看不慣李伯函,此時見他故意裝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孫大浦一番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他怎麽就不能成為我們電訊組的人了?難道他還能是你們行動組的人?”
李伯函哼了一聲,卻不再理會孫大浦,而是轉向齊佩林說道,“老齊,咱們三個小組中,你雖然和我們兩人軍銜和職務都相同,可咱們這次執行的是秘密任務,臨行前齊秘書可是指定你負責的,在沒有派來新上級之前,你就是咱們三個小組的實際領導人,這件事你可要秉公處理。”
李伯函所說的齊秘書,是他們二處處長的秘書,是處長的絕對心腹,他們心裡都清楚,齊秘書越過他們三個科的科長,直接調用他們三人,並親自給他們交代任務,這毫無疑問是他們的處長交辦給齊秘書的,說穿了,這個任務應該是直接對處長負責的,這麽重要的事情,給他們派來一個直接上級那是一定的,齊佩林這個負責人,僅僅是籌備階段的臨時負責人罷了。
李伯函繼續說道,“這個秦川,雖然在電訊方面很有能力,可他的觀察能力更是極為出色,剛剛進到房間裡僅一會功夫,他就觀察到許多常人難以注意到的細節,而且他的偵查、行動成績也都十分優秀,他絕對是一個行動好手,這人我們行動組要了,要不然咱們就到齊秘書那裡分辨分辨。”
也許為了表示他的決心,李伯函站起身,“其他的人我也不挑了,給我這一個人就行,老齊你就看著辦吧。”
說完,李伯函直接打開房門,扔下兩人揚長而去。
對於李伯函公然拋下他這個負責人,哪怕是臨時的,可那也是負責的啊!
齊佩林雖然心中又惱又恨,可也很是無奈,臉上還是強擠出笑容,對氣得臉色發白,甚至手都有些發抖的孫大浦說。
“大浦,這個秦川先放一放,等咱們把這裡的事情忙完再說,好不好?”
見孫大浦繃著臉不說話,齊佩林陪著笑說,“大浦,哥哥也這麽大年紀了,到現在還只是一個中尉,這一次好不容易撈到一個負責人的角色,這還沒開張呢,如果咱們幾個人先鬧起來,傳到上面去,那哥哥這個前程豈不就徹底完了,大浦,給哥哥一個面子,李伯函願意走他就走,你總得陪著哥哥把這出戲唱下來吧。”
齊佩林近乎哀求的語氣,終於讓孫大浦軟下心來,對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罵道,“這個死魚臉滾蛋就滾蛋,我孫大浦陪著你。”
孫大浦緊接著又說道,“老齊,這個秦川你可一定要給我,如果你給了那個死魚臉,別說做兄弟的跟你翻臉。”
見孫大浦不再繼續糾結,齊佩林滿臉陪笑連聲說,“大浦,你放心,有哥哥在,這個秦川絕對到不了他李伯函的手裡。”
齊佩林一邊說著,一邊按著孫大浦的肩膀讓他坐回椅子上,然後一邊拿起電話一邊說,
“大浦,李伯函走了倒好,剩下的人咱哥倆挑。” 在給樓下的王科長打過電話,通知面試繼續進行後,齊佩林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其實,依我看,這個秦川最適合的位置應該是我們情報組,他的情報課程成績也很不錯,尤其我今天可是領教了,他的觀察力和推理分析能力簡直就是絕了。 ”
齊佩林用帶著興奮的語氣說,“什麽叫明察秋毫,哥哥我今天算是開眼了,任何蛛絲馬跡都難逃這小子的眼睛,這樣的人不搞情報工作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齊佩林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拍大腿,“對了,這小子還有不錯的身手,如果他在我們情報組,日後組裡需要抓個人什麽的,我就再不用求他李伯涵那個小人了,省得功勞還得分潤他一些。”
齊佩林越想越興奮,以至於忽略了一旁孫大浦的感受。
齊佩林這話,讓剛剛喝了一口咖啡的孫大浦差一點沒嗆著,沒來得及咽下的一口咖啡都噴到地上,將手中咖啡杯重重頓到寫字台上,“嗖”地站起身,臉紅脖子粗地對著齊佩林喊道。
“好你個老齊,原來你也要打秦川的主意,那你就自己唱這出戲吧,我孫大浦也不伺候了。”
說完,孫大浦也要轉身走人。
慌得齊佩林一把拉住孫大浦,陪著笑說,“大浦,我的好兄弟,哥哥也就是說說,你怎麽還當真了,我不是已經保證肯定不把這個秦川交給李伯函了嗎。”
見孫大浦氣哼哼地坐下,齊佩林不由苦笑著說,“大浦,你說上面這是怎麽回事,這麽大的事情竟然交給我負責,這負責就負責吧,可又不給我一個名分,我還是中尉情報組組長,而你和李伯函一個是中尉電訊組組長,一個是中尉行動組組長,這讓我怎麽管你們這二位大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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