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晚上九點十八分,零星小雨,晚風驟急,行人疾步,難得安寧。
每天早上醒來總是莫名的抑鬱,不想起床,不想穿衣,不想洗漱,不想下樓,不想吃早飯,不想上班,總之一切不在床上躺著的,都是抑鬱的理由。
亦有晚歸到家,不,從坐上電梯的那刻起,人就待在一個籠子一般的地方,給我一種幽密恐懼的滋味。不舍,焦慮,抑鬱感又隨之而來。
若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時,激動,興奮,刺激感莫名來襲,若是再加上流浪二字,想想便讓人顫栗。
下班時便有小雨灑落,於是慫恿想打車的小夥伴騎行回去,無奈走到常用的停車地點是卻被鎖鏈封住,於是步行八百米於公交車站旁的另一停車點,所幸此處未封,中途當然少不了繼續慫恿。
中途有小雨轉中雨的趨勢,於是便有了一邊罵我一邊舉著傘迎風雨而行的落湯友人,我則在旁沒心沒肺的轉移話題,一邊舉著傘向著前方加速。
剛開始只是左手攥著傘柄,大拇指扣在上面,幾分鍾有些酸類,於是把傘杆頂在腦門處,效果不錯,於是又猛地加速,一邊嘴中嘶吼。
中途等紅綠燈時向友人推薦此方法,聽不清楚他嘴上罵罵咧咧的話語,轉身嘲笑他髮型犀利。嘲諷他身體虛弱,看著比我高大,但連直面風雨的勇氣都沒有,雖然雙方都是玩笑,不過嘴上都各不相讓。
等行至住處便買了一份雞蛋餅,加裡脊、雞柳、花生米,我是獨好花生米的,其他只是為了營養均衡罷了,還記得年後上班當天母親為我抄了一大鍋花生米帶上,為此我回家那天就開始剝皮了,我卻不自知,為此眼淚盈眶。
我是不喜離別的,世間人很少不在乎離別的。每次出門遠行時都是父親送我,我則坐在後排默默不語,臨走告別時我總是那句:我走了。不是不想多說,只是不願意哽咽的語氣說出來。每每走到中途時父親總是問那麽一句:還要零錢嗎。我總要回一句:不用,我跟起有。
爾後一路無言,只有父親送我到檢票口時我說一句:那我走了。
父親也回一句:注意安全。。。
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雞蛋餅的味道也就那樣,完全沒有學校時的那種味道,出門在外,還是在南方,不管怎麽做都沒有北方家鄉的味道,不管正宗不正宗,離了家鄉所吃的都沒有那個味道。
今晚吃,無非也是個添頭,生活的添頭,印象最深的是高中學校門口賣的月亮餅,和肉夾饃樣式一樣,不過外面是白面饅頭的病,松軟香甜,裡面夾的是雞肉,我最喜純肉的,女生多加些豆腐條土豆絲之類的,一卷薄餅加上滿滿的雞肉,一口下去,便又是一口,直至塞滿口腔,滿口糯糯,香而不膩。
同樣的味道在東邊的一個縣城裡也吃過,學校是在北邊的縣城。總之都是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