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雞此時已經幾近昏厥,身邊的保鏢也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任鵬身份特殊,可不是一個廠長那麽簡單,因此,也沒人敢再說什麽。
在保鏢的攙扶下,一行人,狼狽的走到了普通通道。
一路上,流下了許多不明液體,連他的那些迷妹們,都不覺捂住了口鼻。
“完了,他不帥了,我好像不喜歡他了。”
“原來他也是普通男人啊,這味道,好難聞,不行,我要回家了。”
“走吧走吧,大明星原來也就這樣,甚至不如普通人堅強,我粉他幹嘛。”
一些有理智的迷妹離開了,剩下了一些無可救藥的依然在粉。
這也沒辦法,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物種是具有多樣性的。
見陳師行依然面無表情,任鵬繼續說道,“我宣布,從今以後,我們機場定下個規矩,任何明星不允許走貴賓通道。”
“也不允許帶著超過五名保鏢進入機場。”
“這樣的人,一律不接待。”
任鵬吩咐道。
“是!”
機場工作人員說道。
他們也看不慣這種事。
“哼,早就該這樣了,這幫戲子們有多大貢獻啊?走到哪都牛逼轟轟的,他們配麽?”
“把給他們的錢拿出來做科研,做教育,那不好麽?給他們養的白白胖胖的,真遇到事了一個個都跑國外去了,有屁用!”
“表子無情,戲子無義,古人的話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啊……”
“尤其還有很多小孩,三觀還沒形成,都被這種現象給弄扭曲了,一個個從小就想當明星。
“他們覺得乾普通工作不光榮了,那到時候都當明星去了,我們吃什麽?穿什麽?”
“難道那張整容的帥臉可以當飯吃不成?”
“確實,特權可以有,但不該給這種人,我讚成這個規矩……”
周圍的人也紛紛議論道。
劉文雞等人,也不敢回嘴,夾著尾巴跑了。
引起眾人一陣嘲笑。
“陳先生,你現在滿意了麽?”
任鵬問陳師行道。
陳師行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這人還算是會來事。
“嗯,今天的事,就這麽算了。”
“下不為例!”
任鵬連連點頭。
陳師行走到小姨上官雪旁邊,“小姨,你沒事吧?”
陳師行關心問道。
“還有點惡心,暈機。”
小姨皺眉回道。
陳師行伸出手,在小姨幾處大穴上點了點,幫她按摩了幾個穴位後,小姨臉色好了許多。
“小君啊,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
小姨感激道。
“跟我還客氣什麽呢。”
陳師行說完,轉身對李漢龍說道,“把車開過來吧。”
“好嘞!”
李漢龍答應一聲,跑去停車場。
陳師行則扶著小姨在門口等著。
暴風雨依然沒有停,不過已經小了許多。
“陳先生,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眾多旅客對陳師行感恩戴德。
陳師行卻注意到,遠處的記者們已經聞風而至。
“你們要是感激我,就離我遠點,別把我救了你們的事說出去。”
“我不喜歡被人圍觀。”
陳師行見到媒體和記者就煩,他不喜歡被人當猴子一樣圍觀。
眾人一聽,紛紛散開。
“放心吧,陳先生,我們懂你!”
“陳先生果然是淡漠名利的好人,放到古代那就是清正廉潔的包青天,是人民的希望。”
“我們能被您所救,真是三生有幸。”
眾人紛紛說道。
陳師行一臉無語。
“別拍馬屁了,我又不是馬。”
“趕緊離遠點。”
說著,陳師行帶著小姨躲到了一邊。
任鵬等人則去應付記者了。
終於,李漢龍將車子開到了門口不遠處。
陳師行扶著小姨走了出去。
暴雨也逐漸停息,太陽從雲朵裡露出半張臉。
天空蔚藍如洗,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路上,一條七色彩虹出現在天邊。
路邊的樹木,都沐浴在七彩的的光輝之中。
陳師行扶著小姨,靜靜的望著天空。
“小君,你今天救了我們,又是功德一件啊。”
暴雨停歇,那些飛機一架一架飛過天空,安全降落。
小姨感慨道。
“小姨,死後的功德我不要,如果我做些好事,能讓我知道我父母的消息,那才是我想要的。”
陳師行微微一笑。
小姨聽著陳師行的話,眼圈紅了。
“小君啊,你爸媽失蹤了這麽久,恐怕已經……”
小姨輕聲道。
陳師行愣了愣。
隨即苦澀笑了笑。
“小姨,不見到他們的屍體,我是不會放棄的。”
“而且,有你在,我也不是孤身一人。”
“我還是有家的。”
他微笑著看向小姨。
“嗯。”
小姨點點頭。
陳師行扶著小姨上了車,開往自己家。
小姨在車上昏睡了過去。
陳師行給小姨蓋了一條毯子,坐在小姨的身邊,望著她熟睡的容顏。
他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在外面他是叱吒風雲的大佬,殺伐果斷。
在家裡,他只是一個溫柔的男人,是家人溫暖的肩膀。
“爸媽……”
他輕聲喚了一句。
你們在哪?過得還好嗎?
我已經找到了小姨。
我也有了一份事業,蒸蒸日上,雖然前路依然艱險,但是只要握緊手中刀,我不畏懼。
可是,還是好想你們啊。
父母或許可以有幾個孩子,而孩子,只有一對父母。
無可替代。
小姨的呼吸平緩而悠長,她的眉間有些憂愁,看得出是睡夢中都有些難受。
陳師行忍不住用手撫平小姨眉間的褶皺,心疼道,“小姨,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請相信我,無論前方多麽困難,無論多麽艱險,我都會陪伴在你身邊。”
黑色的布加迪很快停在了酒店門口。
王家被大火焚盡後,陳師行還沒來得及找房子。
小姨緩緩醒來,“小君,來燕京這麽久了,怎麽還住酒店啊?”
“是缺錢麽?我把省城公司的卡給你,別委屈了自己啊,咱現在不差錢。”
小姨皺眉道。
她以為陳師行在燕京混得不好,卻又不好意思對家裡人說。
“小姨,不是……”
還沒等陳師行說完,小姨就打斷他道,“行了,你別說了,我還不知道你,啥事都喜歡憋在心裡,不想我擔心。”
“還有,你怎麽不自己買個車,總坐人家漢龍的車,這也不是個事啊!”
她以為李漢龍只是看在和陳師行朋友的關系上,才借車給陳師行開。
但總麻煩人家,這也不好啊!
“我記得明天有個車展,我帶你去買輛車。”
“你什麽也別解釋,我不聽!”
小姨固執起來,連陳師行都沒辦法。
隻得點了點頭,“行吧,我聽你的。”
李漢龍則在一旁偷笑,眼中卻有一點羨慕。
小姨雖然固執,但眼中卻全是對陳師行的關切。
這種親情,讓人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