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強武一睜眼,下意識地看了眼系統,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李有為。】
【境界:練血境初期(氣血值:10)已經反饋宿主部分氣血。】
【忠誠度:百分之百。】
李有為竟然成為了武者?
這也太快了吧!
上等資質這麽厲害的嗎?
要知道,李有為的氣血值原本只有7點,並且還身上有傷,他那一刀雖然不在要害,但一般人,肯定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的。
而李有為一夜之間跳了五點,並且只是單純地靠著凝血訣。
這讓林強武不得不驚訝。
莫非對方是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
林強武搖了搖頭,暫時也沒有多想,具體等今日見到李有為後,問明便是。
李有為成為武者,讓林強武的氣血值提高了1點,而且對凝血訣的感悟,也增加了一些。
這讓林強武目光一閃。
這是他除了氣血,第一次收到功法進度反饋,這個效果目前雖然微弱,但卻十分可期。
畢竟這只是一個小弟成為了武者。
今天是弟弟的“大日子”。
林強武並沒有太早離開,而是第一次偷了會懶,等天色大亮後,才與弟弟一起走出了門。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注意心誠則靈,如果這次失敗了,咱還有明年、後年,放平心態。”林強武道。
林盛文搖了搖頭道:“必須要今年,我現在的年紀是最合適的,像隔壁的林連英如今已經二十四歲了,他就算引入文氣,注定也難有大成就。”
林連英就是武玉如的相公,他的情況,林強武自然知道,學業與自己的弟弟比,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說白了,也就比學渣強一些,但為人傲氣十足,平時從來都是以讀書人自允,表示君子遠庖廚,所以基本什麽都不做,不然武玉如的豆腐生意,也不至於讓他們家過得如此清貧。
也讓林強武向來不喜,也很少打什麽交道。
倒是可惜了武娘子這麽一個妙人。
正說著,隔壁的房門也開啟,武娘子與林連英一起走出。
“相公,已經五年了,你這一次,應該可以成功吧。”武娘子臉上有著期許,但聲音卻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肯定可以,你不用多說了,等我的消息便是。”林連英有些不耐煩地道。
此人比武娘子長了兩歲,整個人面色白皙到有些病態,看起來有些陰柔。
二人很快也注意到了林強武兄弟。
武玉如臉色一紅,像是想起了昨天的事,目光有些躲閃。
但這點除了林強武,並沒有誰注意。
見到林盛文後,林連英目光一閃,笑道:“盛文,不知道你的入廟費用準備得如何了?這麽好的黃金年齡,若是錯過了這次,未免令人可惜。”
林連英看似關切詢問,並帶著一絲惋惜的意思,但實則內心冷笑,心裡篤定林強武這種窮人湊不齊三十兩銀子。
他向來不喜武家兄弟,大哥沒什麽本事,一聲的魚腥氣,不過粗鄙的漢子,但弟弟的學識,卻讓他羨慕或者說嫉妒,誰不知道,整個書院的不少先生都很看好這個賣魚人的弟弟。
與自己這種五年入不了品的普通學子相比,他內心根本無法平衡。
“不老林大哥操心,今天一同入廟便是,也希望林大哥這第五年的入廟得以成功,不然武大嫂又要白辛苦一年了,
我看著都累。” 林老二的表情十分謙和,仿佛與好友敘談一樣,但話裡帶刺,直接是往人家心口窩裡扎。
果然,本來就沒什麽城府的林連英聞言,頓時面色一冷,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武娘子也弄得比較尷尬,轉身回到了屋裡。
林強武搖頭道:“鋒芒畢露,並不是好事,君子要學會隱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與這種俗類討口舌之爭,完全沒有意義,反而那林連英心胸狹隘,就算報復不了你我,回頭也會拿武娘子撒氣。”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大哥,你放心,等我入了品,他要是再敢敵視你我,我肯定讓他過不了幾天好日子。”林盛文不屑地輕哼一聲,同時目光冷光閃爍,但很快他就一怔,內心猛的一跳,感覺到了不對。
林盛文回頭,果然看到林強武的臉此時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頓時臉色一僵,恢復了往日的讀書人模樣。
“大哥,我只是說說……”
“盛文,你開始變得跳脫了,別以為告訴我你知道的那些事後,就可以肆意妄為,我再警告你一次,把心思擺正,我希望的是你成為一個真正的大儒,而不是一個陰險的奪命書生,總之,再讓我聽到這種言論,我保證家法伺候。”
“明白了大哥……”
兩兄弟一起離開,直到某個岔路口時,才各自分開。
看著弟弟離去的身影,林強武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相信弟弟會給他爭氣,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弟弟有點太不讓他省心了。
他的道很黑,應該一個人走,不該拖弟弟下水。
……
陳留河,一條貫穿整個幽州的江河,其長難以估量,而其寬,據擺渡人的稱量,說是起碼有著數千米。
可見此河的波瀾壯闊。
今天清早起了風,河水變得有些洶湧,往常的釣魚人身影,直接少了一半,戰鬥力著實一般。
好在,當林強武到的時候,陳老伯還在那個固定釣位上堅守。
“陳老伯,就知道您老還在,收獲如何呀?”
林強武樂呵呵地道。
陳老伯是他三年前認識的,因為釣魚技術高,每天都有足夠的魚貨,並且價格中肯,所以林強武一直在他這裡進魚貨。
“風浪越來越大,走水了,不好釣,要不是覺得你小子會來,多等了你一會,我早就收拾東西回家了。”
陳老伯喝了一口葫蘆裡裝的酒,暖了暖身子後,才回應道。
“老爺子,往日風浪比今天大的時候,你也一釣釣一天,在我眼裡,您可是能用婚約撕碎了打窩的男人,今天說是特意等我,莫不是想抬價格?”
林強武玩笑道。
三年的交易,無論是刮風下雨,還是鑿冰打魚,陳老伯與他的價格從未變過。
陳老伯一怔。
用婚約打窩這幾個字對他來說顯得格外新穎,但細思之下,並不難理解,不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只是無兒無女,年紀大了, 身不扛事,所以才在這裡釣魚度日,打發時間罷了,讓你小子說的,老夫反而像是那種頑劣昏庸之人了。”
說著,他將魚護打開,道:
“這是今天的魚貨,來得早,收獲還行,你小子拿走吧,說起來你用我那破漁網織成的護兜,果然可以更好將魚的保存,也算是你這榆木疙瘩開竅了。”
這世界,一般釣魚人,都是用竹籃裝魚,保鮮手法十分低劣,所以當林強武發現後,立馬就給陳老伯做出了一個魚護,料是很老伯的,他出了人工。
如此也是為了自己能獲得更新鮮的魚,讓生意更好做些。
不過,當有人發現這一點後,也紛紛效仿,算不上什麽專利。
說起來,用竹籃裝魚,和魚護裝魚,只不過是一葉障目罷了,就算林強武不說,終有一日,還是有人會想到這個辦法的。
並沒有和陳老伯多說,林強武將魚打包好,給了陳老伯足夠數目的銀兩後,便轉身離開。
而陳老伯果然如林強武所說,根本就沒有回家的意思,風浪確實大,但哪怕交易完成,老頭子的屁股也沒說挪動一下,典型的釣魚狂魔。
林強武走了沒多久,便突然停了下來,他的前方,正站著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昨天林強武還與他碰面,但今日,這種相遇並不是偶然的。
那人似乎一直在等他。
他看起來老實普通,低眉順眼的樣子看起來甚至有些憨厚,但此人的內心卻絕不簡單。
正是集市上驅使著一群混混收保護費的幕後之人,韋大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