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步入雲鹿部落石廟,立刻感受到渾身上下的不適感。
王誠見幾人就要激活圖騰之力讓自己好受些,忙阻止:“在其它部落火種覆蓋地不要激活圖騰之力,不然會被火種針對,而且也是對雲鹿部落的大不敬。”
紅嵐皺眉壓抑身體上想吐的衝動,為難道:“可實在太難受了。”
秦默無聲跟在後面,他仔細大量自家人,確實每一個人的面色都不太好。這裡面林莫的反應最嚴重,她甚至開始打嗝,手掌拍胸脯預要嘔吐。
秦默忙抬手捏住她手腕,關心問道:“怎麽樣?難受我們就先出去。”
林莫倒是覺得一下子好了很多,奇異道:“剛剛還挺難受的,這會兒又好點了。”
六人此刻已經走到了宴會中心位置,看著木桌上擺滿的各種豐富的素食美味,王誠和紅嵐等人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幾人眼神交流,互相詢問著怎麽回事,這雲鹿部落招待他們的規格是不是忒高了點了?
雲鹿部落族長陸盎斯是只有四十出頭的青壯年,身形修長體態健康優雅,端著粗陶杯朗笑道:“還得多謝赤熊族的禮物,我族上下非常喜歡,也非常感謝!這是回禮,還望不要推辭。”
待六人落座,不知是座位還是其它緣故,之前的那種不適感煙消雲散。
隨著雲鹿部落族長話音落下,六名雲鹿部落少女體態婀娜的依次進入石廟,隨著絲竹音樂聲響起,這些少女們一個個載歌載舞起來。
秦默不禁鼓掌:“啪啪啪啪啪!”
引得一側的林莫怒目直瞪他。
秦默無奈攤手,他想說,多久了終於在原始部落看到了綜藝表演有木有!還聽見了音樂聲,太美妙了!
坐在兩側後排角落的,正是一群吹奏的人。他們有的手裡捧著某種胖乎乎帶洞的粗陶,竟能吹出類似笛簫一類的聲音;還有的敲著竹片製作的樂器,聲音悠長輕盈;四五種樂器全都是秦默從未見過的種類,在這些人手裡,譜出了一首極好聽的曲子。
其余五人雖然不像秦默具備穿越者的見識,可他們也自然而然的被這音樂吸引沉浸,再看那些少女們的舞蹈,也都覺得是一場視覺和聽覺的盛宴。
待曲畢,秦默再次激動鼓掌:“啪啪啪啪啪啪!”
五人也跟著他鼓起掌來,雲鹿部落等人看著還有些不理解,可很快也覺得這‘鼓掌’的感受極好,特別適合一首曲子結束後的儀式感,遂,隨著雲鹿部落族長跟風鼓掌,整個石廟內響徹著“啪啪啪啪啪啪”的鼓掌聲。
秦默也不知道,自己不經意的一個舉動,竟然將‘鼓掌’這個文化帶給了兩個部落,並且流傳了下去。
王誠起身道:“多謝族長的歌舞美食,不知是有何問題需要和我族商定?”
以王誠的心思,這麽高規格的待遇必定是雲鹿部落有所求。可以往也都帶的這些物資過來兌換,沒什麽特殊的地方,這一次這麽高的規格那估計不是找他們,很可能是找王誠等人傳個話給祭祀大人和族長的,所以才這麽問。
雲鹿部落族長晗晗一笑,道:“說來也不好意思,我們一族特別偏愛一些素菜。你們前幾日送的那道......”
一側站立的陸昂連忙補充:“韭菜炒肉。”
“那道韭菜炒肉,我族所有人都非常喜歡......呃,就是想問問,能不能將菜如何做的法子賣給我們?我族願用飼養蠶的法子交換。”
王誠瞪大了雙眼:“飼養蠶的法子?”
“正是,
絕無戲言。” 唰!
王誠看向秦默,盯著秦默示意。
秦默卻搖了搖頭,王誠不可置信眼珠子都要瞪出來,要不是這種場合他都想先揍一頓秦默再說話。
這可是飼養蠶的方法啊,一旦他們赤熊部落學會以後指不定就能自己養蠶培育蠶絲再自製衣服鞋襪了,這是多好的事兒啊!天上掉餡餅都沒這麽好。
秦默知道王誠無法理解,他有信心可以自己培育出蠶和種植桑樹,自然沒必要換這個了。
“族長,這道菜是我創造的。”秦默乾脆起身承認。
雲鹿部落族長早就得到了一些消息,如今看秦默親自認下還是有些意外的。他側臉看向一旁自己的兒子,就見陸昂輕輕點了點頭。
“哦?那......小戰士,你想換什麽呢?”
秦默豎起三根手指:“我還是要換蠶絲製作的成品布。”
“你要換絲布?這是.....300斤?”
秦默本來想的是30斤,不過他當然不打算糾正這位族長,緩緩點頭:“對。”
雲鹿部落族長面露難色,道:“這成品還真不夠,若是可以,能否接受混品?就是蠶絲和其它毛線組合編織的成品,當然,數量上肯定會加上,不讓你吃虧。”
“可以。”
在秦默和雲鹿部落族長來回幾句對話中,一筆驚天的交易就這麽達成了。
雙方甚至啟用了圖騰之神發誓絕不欺騙和反悔,這可算得上是最頂級具備約束力的合約了。
隨後就是愉快的閑聊,吃晚飯。
期間,陸昂總是似有似無的瞟向林莫,奈何林莫性子直,只顧著低頭吃東西,時不時還和秦默嫌棄這些沒他燒的好吃。
待回到木屋,王誠這才深吸一口氣。
壓抑著自己差點氣瘋掉,隱忍著問:“你怎麽就拒絕了養蠶的方法?”
這幾個字,幾乎是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喊出來的。
秦默很自然的拿了石鍋舀水、燒水,道:“我自己可以養蠶。”
“你懂......個屁!”
一旁的紅嵐捂嘴悶笑,張讚默默站在王誠身後,給秦默豎起大拇指。
荀濟已經悄悄站在了木門邊,準備起衝突後隨時奪門而逃。
秦默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王誠已經在揍人邊緣了,依然溫吞道:“就算拿到了養蠶的方法,我們不懂得種桑樹也沒用。到時候還得時不時去交易桑葉,這桑葉可都要新鮮的,路上半個月路程完全不能用,到時候我們也只能乾拿著養蠶法一點辦法都沒有,這豈不是百換了!”
王誠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他還是不甘心。
“可以商量呀,他們開出來養蠶法子,我們就提出買他們種桑法子,不就行了。”
紅嵐忍不住了,道:“誠哥,你當時就想到這一步了?”
王誠老臉一紅,林莫也接口道:“他們不可能會同意吧?人家沒這麽傻,把吃飯的本事都給咱們。”
紅嵐補刀:“就是嘛,還是秦默機靈, 知道跟他們換布,這玩意實在。”
王誠瞪了一眼紅嵐,可心裡這股氣再也發不出來了,隻得悶悶的朝木門走去。
一眼又看到了站在門邊的荀濟,氣道:“站這幹嘛?走,跟我一起出去采韭菜花去!”
“啊?”
荀濟苦哈哈的被王誠拽走乾苦力去了,留下一屋子的人笑個不停。
“哈哈哈哈,誠哥真是被阿默給頂的死死的。”
“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誠哥吃癟,嘖!”
林莫眼冒星星盯著秦默,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道:“秦默,你真的很不一般!”
“我知道。”
“你真人!真不能誇,臭美!”
“我知道。”
“......”
紅嵐見這對冤家笑的都要肚子疼了:“哈哈哈哈哈,你們...哎呀年輕真是好啊哈哈哈!”
此刻,雲鹿部落外圍,漆黑的草原上。
兩道身影正彎腰采摘,時不時還傳來王誠的催促聲。
“快一點!多弄點讓秦默燒了明天帶去白帳交易,早知道這東西這麽值彩貝,我們這幾天就該天天賣這玩意。”
黑暗中,荀濟幽怨的聲音傳了過來。
“晚上都把配方賣給人家了,還做這個菜誰買啊?!”
“你管!他們能有我們快?哎喲媽呀!什麽東西!”
“哎哎哎!別動手,我是雲鹿部落的人,你們摘韭菜花就摘咯,別打人啊!我們摘我們的,互不干涉!”
“......嘖,摘個屁!荀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