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誠三人無聲的走著。
走了半天,林莫突然開口問道:“誠哥,我們走的這路......好像不是去雲鹿部落的路吧?”
那條路來回走了兩次了,林莫記得,秦默自然也記得。
這深山裡路本就不多,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
王誠和秦默相視一眼,秦默開口道:“林莫,我們現在拐道去一趟怒牛部落。”
“怒牛部落?”
林莫震驚於秦默怎麽知道這麽清楚,隨後又回想起有一次,父親和母親聊天時提到過怒牛部落。
“怒牛部落的人家教實在嚴格,據說對女孩子特別不好,重男輕女的部落呢。”
“為什麽?”
“好像說是怒牛部落那邊女子的體力不如男子,戰力也不行,就得不到全族的平等對待,平日裡都得窩在家裡做事,能生多少生多少。”
“那豈不是人口比雲鹿部落還多?”
“是很大的一個部落,不過怒牛部落的歷史據說是人數發展到很多的時候,就會發生內戰,所以他們的人口多的時候比雲鹿部落多,少的時候也就比我們好點。”
“奇怪的部落。”
想起父母的閑聊,林莫父親是赤熊部落族長,眼界和見識自然遠高於一般部落人,出去見識的各部落、狩獵的異獸也比所有人都多。
他的父親曾經調侃:“我是絕不肯將阿莫嫁給怒牛部落的,那和丟火坑沒區別。”
這自然是招到了林莫當時的笑罵,實則也在林莫心中埋下了種子:這怒牛部落對女性來說,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我們去怒牛部落幹什麽?路程要多久?”
王誠道:“從這裡算的話,大概還要走一周左右。”
王誠的任務是帶著林莫和秦默遠離赤熊部落即可,為什麽要去怒牛部落?不為什麽,臨時撒謊找的由頭。
一個謊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填充。
“去怒牛部落談交易的事,我們不是還有大半包寶石沒賣掉嘛,據說怒牛部落的人很喜歡寶石,以前我們都是直接賣原礦給雲鹿部落,由他們的能工巧匠打磨修葺成好看的飾品。最近幾年雲鹿部落要的越來越少了。我們就考慮自己跑怒牛部落,看能不能擴展一下。”
說完這些,王誠暗道自己真是厲害,這番理由借口說的非常嚴謹完美,林莫一定會信。
果然,林莫看著王誠背上的物資,那裡面正是大半包的寶石礦和一些石鍋石碗等物品。
“原來是這樣,祭祀大人真是先知,能知道我們這次的寶石礦不好賣,還能想到和怒牛部落直接交易。”
秦默看了眼林莫,小姑娘怪單純的。
人家怒牛部落是喜歡寶石,可人家不會打磨啊。我們赤熊部落要會打磨早直接和怒牛部落交易了,這明擺著的借口、邏輯漏洞,小姑娘硬是沒看明白。
單純的部落人!
三人趕往怒牛部落的日子,張讚、紅嵐和荀濟三人已經回到了赤熊部落。
他們一回來就發現,夏獵的隊伍也早在一周前歸來,並帶回了大量的異獸和一些珍惜草藥。
石廟內,帶領夏獵隊伍歸來的廖叔和族裡一些高級圖騰戰士都坐在右排,左排則是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老。
居中高位坐著赤熊部落族長,他的身旁則是祭祀大人,身後以往站著林莫,如今站著的是祭童薑茶。
歸來三人將交換好的物品展開,跪地磕頭。
紅嵐沉聲道:“王誠隊長身負任務留在雲鹿部落一些時日,
我等三人先行帶交易好的物資歸族。” 廖叔第一時間提出質疑:“什麽任務連金使來臨也趕不上?還有,林莫和秦默也沒回來?他們兩個初級圖騰戰士能做什麽?”
紅嵐一時找不出適當的話回答,人埋頭磕拜在地上,旁人也看不出她的神色。
祭祀大人緩緩道:“既是任務,想來是遇到了什麽情況須得一些人手幫忙,我看這次換回來的蠶布很多,應當是遠遠超出了你們帶出去的物品,這是為何?”
這一點確實讓祭祀大人意外,何況此刻廖叔有意刁難紅嵐等人,他也就這問題順勢給他們解圍。
紅嵐立刻道:“這是因為秦默創造了一種食物,哦不!兩種,不止,三種!”
廖叔一聽秦默這名字就不開心,他們此行雖然殺死了賀菊和沈珂,但自己也因此丟失了一柄上好的武器,更何況兩具屍體他都沒看到多少有點不夠安心,如今再看這個當初有些微嫌疑的秦默,更是讓廖叔厭惡至極。
“到底幾種食物?什麽一種兩種三種,紅嵐,如今你連話都不會說了?還是說,想在石廟欺騙族長和祭祀大人與我等?”
這大帽子扣下來,著實讓紅嵐背冒虛汗。
從小到大要求忠誠的她,在石廟確實不敢撒謊,關於王誠的修飾性謊言已經讓她手心冒汗,再被廖叔的呵斥聲一震,人更是不敢開口了。
好在張讚內心更為強大,看出來是廖叔故意打岔,不是真的懷疑什麽了。
張讚忙道:“是這樣,路上的時候秦默發現了幾種可以吃的野草,煮了吃發現味道非常好,我們都吃了,也沒身體上的不適。這到了雲鹿部落又發現一種野草更是美味,我們就自己吃了,被雲鹿部落發現,那雲鹿部落族長非要拿大量的蠶布和我們交易。”
張讚自豪的抬起頭指著身後那大卷大卷的蠶布:“這裡面一大半都是拿秦默做的吃的換的,不是用我們帶過去的物資換的。”
“噢?”
族長林武有了興趣,問道:“這是好事兒啊,大好事!”
左排的長老中,領軍人物乃是年齡已經62的楊老,赤熊部落唯一的大長老。別看他才62,在部落裡已經是年齡最長的老者了。
楊老的牙齒保留還算健康,一口黃牙硬是一顆沒掉,笑道:“能發現新的食物,那是大大的好事兒,是部落的福祉,是先祖的庇護。”
“正是,正是。”一眾長老們附和。
大長老繼續道:“難不成,是那雲鹿部落想要留下秦默?”
不怪大長老這麽懷疑,莫不是對方想強硬留下秦默,讓他為雲鹿部落的食物服務?那要這樣的話,王誠被迫留下也是合情合理的。一個能夠發現新食物的人,那可是各部都要爭搶的對象。
張讚擺手道:“沒有沒有,雲鹿部落的人非常和善,他們只是提起希望我們再多去交易幾次,多帶些肉干。”
“奇怪!他們不是向來不愛吃肉的嗎?”大長老自然清楚,這雲鹿部落每年買的那點點肉干,也只是他們族裡還有少部分人會吃才買的, 銷量一直不太好。
“秦默的食物,需得和我們的肉干配在一起才好吃。”
“原來如此。”
廖叔盤腿坐在一側,見長老們和那張讚聊的興起,自然也沒了繼續打壓的機會,看了看族長和祭祀大人大人,似乎完全不擔心王誠那三人留在雲鹿部落有什麽問題,心下猜測估計是真有什麽秘密任務。
廖叔自己做隊長,帶隊狩獵或是執行任務也經常遇到祭祀大人或族長給他私密任務的,每一次都是為了族人和部落,這是毋庸置疑的,想到這,他也不再為難紅嵐幾人了。
“既如此,王誠的事兒就先不討論了吧。這幾日怕是金使就要來了,咱們上貢的物資算下來,當是湊齊了的。”
廖叔引導話題,將眾人焦點集中在金使收貢這件事上。
族長林武一下子就憂慮起來:“嗯,夠倒是夠了。”
廖叔不太明白,既然夠了怎麽族長他們還是一臉憂鬱的模樣?
“族長、祭祀大人,不知可是還有什麽問題?”
祭祀大人大人呵呵一笑,道:“問題倒是不大,不過這十年一度的金使歷來都不是這麽好說話的,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出什麽紕漏。”
“哦,這確實!不過只要我們好喝好話招待著,那金使也就呆個幾天就回去了。”
眾人盤點完物資全部堆放在石廟內,為十年一度的收貢做好了準備。
可石廟密室內的族長和祭祀大人依然愁眉不展,兩人相視苦悶。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