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眼皮微微一顫,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緩緩睜開雙眼。
“唔?”
她呢喃一聲,有著此前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嬌柔。
“秦默?你在幹什麽?這是......!”
秦默見她醒轉,緩緩收回青色火焰,松開捏的發紅的手指,這才道:“我看你有些虛弱,擔心是那金光對你的傷害不止如此,嘗試用這火洗刷一下你的身體。”
洗刷?
林莫歪著頭,隻覺得秦默的描述詞有些怪異。
好在她也不執拗,乾脆的扭了扭脖子,展開試了試臂膀,笑道:“哎你別說,真的渾身上下舒暢多了。”
“昨天一整天我人都是懵懵的,我還以為是距離部落太遠水土不服,難不成真是那金光?那金人可真厲害!像神跡一般。”
秦默也不得不認可:“確實堪比神跡!”
別說林莫不能理解,他也無法理解金人的手段,和部落人顯然不是一個層級的。
難怪能夠奴役九大部落三百多年......
兩人屋裡坐不住,走出石屋準備在怒牛部落裡逛一逛。
秦默則還有一重心思,他來到這裡後,隱約感受到來自一處地方的召喚。
這種召喚無關乎任何聲音、指令。
是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感應。
原本兩人只是無意識在附近閑逛,秦默受到那種感召逐步走向整個怒牛部落城寨的中心處。
越到中心處,出現的怒牛部落人越多。
這些滿臉黃毛的怒牛部落人好奇的打量著秦默和林莫,一些孩童還跟在他們身後跑跑鬧鬧,似乎今天最有意思的事兒就是跟著這兩個赤熊部落的巨人玩了。
“赤熊巨人!赤熊巨人!你們為什麽長這麽高啊?”一個稚嫩的孩童大著膽子跑過來問。
林莫彎腰看著他,溫和笑道:“我們的赤熊神就是特別高大呀!和你們的怒牛神一樣,結實有力,還擅長釀酒,都有著不同的神力。”
小孩可不懂這些,依舊問道:“那你們為什麽長的這麽高呀?脖子不會疼嘛?背不會駝嘛?”
“這個嘛......不太會吧,我們赤熊部落的人只要好好吃肉,訓練,就可以長這樣呀。”
“那我和你們一樣,好好吃肉、訓練,也能長到你這麽高嗎?”
看來這個小屁孩對身高有某種執念,可惜林莫不給他幻想的機會。
“不會哦!因為我們的信仰神不一樣,你長大就會和你的爸爸媽媽一樣高了!”
小屁孩不開心的扁著嘴,忍了忍還是“嗚哇!”嚎啕大哭的跑開了。
路邊的幾個怒牛部落婦女打趣道:“這小子還不高興了,哈哈哈!”
“長那麽高可不好,不管是異獸還是天鷹人一來,高個子第一個被抓。”
“這就是赤熊部落的人啊?一個個這都跟大樹乾似的,這麽高啊!”
“我聽說赤熊部落是人數最少的部落,肯定是因為身高太高了,活不長。”
“嘖嘖,真可憐!”
林莫和秦默兩人穿過人流,耳朵裡聽著那些怒牛部落婦女們七嘴八舌,哭笑不得。
“秦默,這上面是不是怒牛部落的石廟?”
走著走著,林莫看到了一棟全方石堆砌的雙層建築。
不管在哪個部落,雙層建築都是極為稀缺的,也代表著該建築的功能或地位超脫。
“好像是。”
兩人這邊剛發現,
前面就出現了兩名手持弓箭的怒牛圖騰戰士。 “嘿!別再往前走了,沒有族長的召喚不得靠近石廟!”
圖騰戰士右手緊緊拉開弓,很顯然,如果兩人不聽勸再敢往前一步,開弓可就沒有回頭箭了。
林莫攔住秦默,道:“我們回去吧,在別的部落還是不要惹事比較好。”
“唔。”
秦默望著那石廟,他如今距離石廟只有三十米左右距離,心中也幾乎確定,那無聲的召喚就來自怒牛部落的石廟內。
至於是什麽,秦默不得而知。
“看來,要等有機會進入石廟再查探了。”
王誠的面見請求被拒,有些氣悶,倒是好友熊勒一直寬慰他。
“族長這些年極少面見任何人,我說的可不是外族人,包括我們怒牛部落的長老、高級圖騰戰士,他都很少見。也就是前幾日金使降臨才出來了一會會。”
王誠想到那日見到的怒牛部落族長,中年模樣笑呵呵的,看上去沒什麽問題。
“說起來,你們祭祀大人呢?”
熊勒回想了下,歎口氣道:“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到祭祀大人了。”
王誠頓覺不對,忙問道:“到底有多久沒見過了?上一次見你們祭祀大人是何時?”
“我想想啊......大約是前年冬獵儀式,那次祭祀大人是出來舉辦了儀式的。”
王誠眼皮一抖,問:“天鷹部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頻繁偷襲你們的?”
熊勒陷入回憶,雙手‘嘿’的擊掌道:“巧了,就是前年冬獵後不久。”
王誠扶額哀歎,這個部落的人得是有多粗心?祭祀大人不見了快2年了都沒一點察覺異常嗎?
“熊勒, 你不擔心......你們祭祀大人出事了嗎?”
熊勒笑道:“怎麽可能?我們的火種好好兒的,如果出了什麽事,我們每個族人都會立刻感受到的。”
王誠擰著眉頭,確實如此。
這一點,九大部落都有著高度雷同的機制。
一旦火種出事,抑或是掌控火種的祭祀大人出事,所有圖騰戰士都會立刻察覺到身體內來自圖騰之力的異常。
如今所有的怒牛部落人都沒有一絲異常,那自然不可能是祭祀大人出了狀況。
“嗨,你就是心眼多。”
熊勒笑罵:“我們祭祀大人本來就孤僻不喜歡露面的人,興許是他要辦什麽大事呢,不用擔心了。
管他們作甚,我們先喝酒。哈哈哈,以往每年祭祀大人都得對這些酒一一記錄在冊,喝一點都不行,如今族長放話了,我們每個月都能分到幾壇,可以喝個痛快了!爽啊!”
王誠與熊勒碰杯,兩人一齊噸噸噸喝了一大壇酒下肚。
很快,熊勒就醉的不省人事。
他那凶悍的老婆走了過來,熟練的將熊勒背起,語調不善道:“下次拉著他點,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王誠連忙道歉:“嫂子對不起,知道的知道的。”
“真是的,酒量差的要死還每次都喝這麽多。”說完,熊勒像個麻袋一般被他老婆背在背上帶走。
王誠撐了撐有點暈的額頭,一邊往回走一邊嘀咕。
“怎麽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