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定睛一看,全都恍然。
十一人齊齊跪地叩拜。
“拜見長老!”
規矩走完,張讚第一個跳起來。
指著秦默大叫:“你怎麽是長老?你憑什麽?!”
紅嵐拉都來不及拉,生氣的在張讚後腰上用力扭了一下。
“哎喲!疼疼疼,你輕點兒!”
張讚疼的原地起跳,幾步跑遠,紅著臉瞪著張嵐想罵又不敢罵,硬生生憋著氣鼓鼓的。
紅嵐給了他一個大白眼,看向秦默問出所有人都想問的。
“秦默長老......你的長老儀式估計還沒舉行,不介意和我們說一下,你對族內最大的貢獻是什麽吧?”
每一個長老都是對部落有著無與倫比的巨大貢獻的人,是值得部落上下所有人尊敬的,地位比大隊長還要高,只在祭祀大人和族長之下的人。
秦默這麽年輕,還只是一個中級圖騰戰士,何德何能?
所有人都看著秦默,他成了視覺的焦點。
秦默收好石牌,緩緩道:“救了整個部落,算不算?”
大家面色都露出不信的表情,紅嵐和荀濟反應快,兩人色變,異口同聲道:“這次的異獸群是因為你才撤走的?!”
陳原反倒是第一個鼓起掌來。
“啪啪啪!”
陳原笑呵呵道:“結合剛才的機密任務,族內的火種被盜,異獸群攻入,可就在秦默歸族不久後,異獸群火速撤離,撤離過程還燒死了不少......
我記得,秦默你春獵那次身上就冒出了青色火焰,祭祀大人說你是先祖庇佑之人。如今看來,先祖庇佑的不是你,而是我們部落!”
這一番話,立刻就把部落人給洗腦成功了。
這些人甚至自行補充了細節,越說越玄乎,越說越顯得秦默奉獻老大了,犧牲老大了!
眼瞅著竊竊私語已經變成......
“貢獻了先祖的庇護,怕是這輩子都不能晉級了吧?“
“那肯定的,潛力全給族裡了,沒了!”
“難怪讓他帶隊,祭祀大人對他肯定也很愧疚的。”
“犧牲太大了,哎......難怪祭祀大人給他石牌,這種奉獻精神我自愧不如。”
......
秦默默了默,覺得這流言的走向還算不錯,乾脆也不澄清。
倒是......
秦默涵蓋深意的看了陳原一眼,剛才這人的發言太有邏輯,思維也非常活躍,和一般的部落人大不相同。
並且他那段話看上去是幫助自己的,這和之前自己對陳原的固有認知不符合。
“進山!”
沒人再提彩貝,也沒人再提危險的事兒。
和隊長的犧牲奉獻比起來,自己要還計較這些那就簡直不是人了。
紅嵐也沒想到,秦默是這樣把問題解決的。
三人身為全隊真正的實力最強小組,此時用態度表明,他們願意聽從隊長兼長老的命令,帶頭進入雪秋山脈。
雪秋山脈有著大量百年大樹,樹葉多以紅色和綠色分區劃分,遠遠看過去,就好像一幅紅綠相間的油畫一般,景色宜人。
可若是身在此山中,感受就大不一樣了。
樹葉過於密集幾乎遮蔽了所有的陽光,走在林間,明明是大白天,也好似傍晚一般陰暗。
陽光被頂部枝葉遮蓋,這導致地面聚集了大量的水汽,落葉和異獸屍體腐敗後形成了厚厚的黑色淤泥。
眾人淺一腳深一腳的攀登,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張蘭主動走到秦默身邊,‘啪’的拍了下自己大腿。
神情有些緊張道:“這麽陰暗潮濕,蚊蟲蛇蟻太多了!”
秦默想到今年春獵,自己跟著黑鴉也是類似的密林,曾出現過紅蟻重傷人的事件。
他沒有黑鴉這麽豐富的經驗,提前防患很有必要。
“張蘭,你懂草藥,有沒有預防或者驅趕蚊蟲的東西?”
張蘭放下背囊,翻出一個羊皮包,打開露出裡面的一團乾草絨。
張蘭小心翼翼的捧著乾草絨:“這個點燃後釋放的白煙可以驅趕大多數的蚊蟲。”
秦默看了看,兩個拳頭大小的量,歎了口氣問:“這點燃能燒多久?”
張蘭小心收起,生怕呼氣太重把草絨吹飛。
無奈道:“不適合行進中使用,點燃後一塊區域裡能管用一晚上。”
秦默抬頭看天,只能看到層層疊疊的枝葉。
“這會兒可還是正午,就這麽昏暗,這東西留著晚上用吧。你帶了多少?”
張蘭此刻又在背囊裡面翻找著什麽。
嘴裡回道:“這東西可少了,我也就帶了一包。這個!”
張蘭高興的掏出一把乾果,看上去堅硬且其貌不揚的。
“這可是好東西,你等我一下。”
說著,張蘭找了一處坐下,手裡快速的搗鼓著這些乾果。
秦默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麽,隻得招呼隊伍原地休息一會。
大家興奮異常,別說初級戰士,就張讚他們都跑到一邊非常積極的挖野菜、采草藥、挖任何有用且帶的上的東西。
秦默看著這些族人,和此前狩獵時候的情況完全不同。
陳原笑呵呵的湊了過來。
“出狩獵是任務嘛, 執行任務最重要是聽話,不犯錯,大家都不敢亂動。你這趟說白了東西歸自個兒,那還不抓緊一切時間找好東西呢。”
秦默怪異的看向陳原:“我們好像不熟。”
陳原笑得更厲害了。
“誰說不熟,我對你可熟悉了!”
“......”
秦默隻覺得這位中年男子的笑容有些個不舒服,乾脆扭頭看向張蘭。
“你這是要做什麽?”
張蘭抬手捏著一顆乾果遞給秦默:“你自己看。”
說完,頭也不抬繼續搗鼓。
秦默一手接過,仔細觀看起這顆乾果來。
乾果外皮乾硬,看得出是某種野果的核曬乾後的產物,如今被張蘭在頂端鑿開一個小洞,裡面則塞了點乾草絨和其他可燃物。
一旁的陳原也探頭看。
嘴裡嘖嘖稱奇。
“有才,乾草絨太少,又不能行進中使用。就放在這個乾果殼裡面,還放了什麽?”
張蘭頭也不抬的說道:“松木碎碎。”
“噢!用松木碎碎壓實中間埋一點乾草絨,嗨張蘭,你還真有腦子!”
張蘭得意道:“這可不是我會,是我阿婆教我的。”
陳原豎起大拇指:“你阿婆聰明!”
“那可不!”
幾句話,張蘭已經很喜歡陳原這人了。
絮絮叨叨的和陳原聊起天來。
秦默站在一旁,總有種詭異的熟悉感......來自這位中級圖騰戰士。
‘這人......怎麽和群主那家夥那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