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秦默還在尋找。
之前狩獵的每一天,老戰士們都告訴新人,決不能夜裡在外面,必須找到安全地休息。
而且必須點燃火堆,說是晚上總有些可怕的異獸出沒。
原始森林裡的夜晚和白天是完全兩樣的世界。
秦默借著月光倒也能大致看清事物,雖然大多數地方黑漆漆一團,可夜裡趕路是沒有問題的。
秦默也不敢休息,他擔心自己過一夜休息就會完全失去阿軻的蹤跡。
可這麽黑,就算阿軻留了什麽記號也很可能錯過。
這讓他萬分糾結,可腳下還是不停前進。
谷底,茂密的植物橫長。
明明森林裡充斥著各種蟲鳴鳥叫,可秦默意外的覺得安心。
走著走著,四周突兀的一靜。
秦默停下腳步,警惕的看向四周,手裡的石斧用力握緊。
黑夜中,那些漆黑的地方隱隱綽綽,似乎有什麽東西...
“哧溜~”
一隻訛獸竄了過去,嚇了秦默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前行。
身後的影子拖的又細又長,影子後頭冒出一雙赤裸的腳。
“呵呵,阿軻,沒想到你還能從饕狼的嘴裡活下來!”
“嘖嘖嘖,佩服啊!生命力是真的頑強。”
森林某處,胖子阿尕耍著雙刀,輕松的圍著阿軻調笑。
此時的阿軻傷勢比白天那時更重,不知她是如何擺脫那兩隻饕狼的,只是此刻的阿軻腹部有一個巨大的口子正在流血不止,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七八處。
阿軻捂緊腹部,強忍著咳意道:“我的小石刀,是不是你偷得?”
“偷?”
“不不不,你的思路不對。”
胖子阿尕冷笑:“那種小石片我要來幹嘛,無非就是給你添點堵。”
“果然是你!”
阿尕也不演了,攤手道:“你是玩家吧?我猜,那個秦默也是玩家!”
阿軻也不意外被識破:“我們早就知道你是玩家了!”
“啊,這我倒是有點意外...我是哪裡露餡被你們發現了?”
阿尕笑道:“對,不是被你發現的,是那個叫秦默的小子。這小子沒事就愛觀察,東看西看的,小心思一溜溜的,哼!”
“大家都是玩家,你何必這麽對我們?”
阿軻想和胖子對話斡旋,能拖一會是一會。
此時的阿尕似乎也看出來阿軻的心思了,擺擺手指笑道:“你拖吧,我就是想看看你這血流的嘩啦啦的...要流多久會死。”
阿軻無法理解這種人的思維。
“你想看我死,就是為了好玩?”
“那不然呢?”
胖子阿尕聳肩:“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想做這些無法無天的事兒了!哈哈哈哈,那個世界那麽多規矩,太煩了,忽然被我發現原來這裡是真實的異世界啊!”
“原本我就是想弄死個NPC玩玩,誰知道...嘿,這部落還舉辦了葬禮!虛擬擬真,真的也太過分了吧!”
“後來我又弄死個小弟,那小子我給點錢就在部落裡屁顛屁顛給我當小弟,我就想啊...這玩家死了,會怎麽樣?”
“你猜,怎麽樣了?”
阿軻隻覺得眼前這人是個心理變態,連搭話都不願意了。
可胖子阿尕說的興起,繼續道:“我就跟他面基,嘿嘿嘿,結果!遊戲裡他控制的部落人死了,
現實裡居然死在了遊戲倉裡!” 阿尕興奮的拍手大笑。
“我太激動了!我發現了驚天大秘密!”
阿軻忍不住罵道:“那都是人命,你犯法了知不知道?”
“有什麽證據?”
胖子阿尕嗤笑:“這裡是異世界啊,什麽證據?!”
“哦,你們還在做著熱血英雄夢呢?這是什麽世界,野蠻的世界,實力就是王道!”
“你這血越流越少了呢!”
阿尕舔了下嘴唇,忽然獰笑道:“勞資還沒試過將死之人,嘿嘿嘿,雖然勞資看你不爽,不過勞資就喜歡你這厭惡的模樣!”
說著阿尕邊搓手邊獰笑的上前,阿軻一步步後退。
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你別亂來啊,我可是留了記號的!我要是出了什麽事,部落裡的人都會知道是你乾的。”
“再說吧,你這死丫頭人雖然討厭,可這身材是真的地道啊!”
“別過來!”
“阿尕,我家是L市百年家族,你敢傷害我,我們家裡人不會放過你的!”
“切!都到異世界了還扯什麽家族背景呢,你傻缺啊!”
“別怕別怕,瞧瞧你這小臉蛋都慘白慘白了,再叫幾句就該沒力氣了,那時候就不好玩了。”
“你禽獸,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阿軻被激的完全放棄腹部的傷口,張開手臂撲了上去,一下就咬住了胖子阿尕的脖子。
胖子阿尕也不憐香惜玉,握拳對準阿軻肚子就錘。
一下一下,可阿軻就是死不松口。
狠狠咬在脖子處,誓要咬下一大塊肉來。
胖子阿尕吃痛,改為錘打阿軻的腦袋,沒幾下,阿軻就無力的朝後摔倒。
“撲咚”濺起大團的水花。
阿軻整個人沉入漆黑的水坑中,胖子阿尕捂著被咬下一塊肉的脖子呸了一口。
盯著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罵道:“去死吧你!”
夜晚的森林驚起一群鳥獸飛起,胖子阿尕這才有些後怕的看向四周,漆黑一團。
胖子阿尕咽了一口口水:“咳,媽的!為了這賤人還讓我冒這麽大風險。”
“嘶~!”
阿尕看了一眼手心,一大團的血。
脖子的疼讓他心裡發狠繼續咒罵阿軻,隻覺得讓她死的太便宜了。
一邊走一邊簡易的包扎脖頸,逐漸消失在黑夜中。
水坑旁,一雙赤裸的大腳無聲的出現在那。
順著這雙大腳,露出了一個類人的身影。
只是這人完全不似部落人的打扮, 更像一個野人。
野人低頭看著水坑底部,一躍跳了進去,不多時撈著阿軻爬了上來。
野人也不救治,就這麽坐在阿軻的身邊一動不動。
......
秦默意外找到了灌木叢上的碎獸皮,上面的針法和工藝味道,正是部落人的衣物。
順著痕跡,秦默也來到水坑旁。
可此時哪有什麽野人、阿軻。
四下無人,秦默依然從地上大灘大灘的血跡看出了什麽...可他終究是什麽也沒找到。
入夜,二十多個赤熊部落戰士擠在一個不大的山洞裡。
阿莫等人順利和中隊匯合,此時的黑鴉面上的黑色逐漸褪去,身體也逐漸恢復了柔軟。
阿蘭長舒了一口氣,有些脫力道:“還好,度過危險期了。”
阿夏也道:“到底是中級戰士,好在那長蚺也不算劇毒。”
阿蘭背靠山壁滑坐在地,有氣無力道:“嗯,還好和中隊匯合了,我先睡會...派個人看著黑鴉的情況,有事喊我。”
話音一落,阿蘭就沉沉睡去。
今天一天實在的折騰的夠嗆,又是割蜂蜜又是逃亡又是和饕狼廝殺又是趕路......
阿莫也支撐不住早就昏睡過去,其余新人幾乎癱倒一片。
中隊隊長阿其克看向洞內右隊,歎氣道:“帶著這麽多的蜂蜜,這味就是藥粉都蓋不住啊!”
“隊長,那怎麽辦?夜裡會不會有異獸偷襲我們?”
“.....難說,做好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