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毫無察覺已經被人盯上,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的前行。
漆黑的山路上,前方燃起一股突兀又詭異的白煙。
秦默頓足,凝視。
就見那白煙裡走出一高大男子,渾身銅皮鐵骨金光燦燦,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秦默擦了擦眼角,再次確認自己看到的東西。
“這是?”
那男子走近秦默,張口說話:“秦默,歡迎來到原始世界,我找你好久了!”
“找我?”
秦默慢慢放下背上的物資,帶著七分小心三分警惕問:“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
金光男子哈哈大笑:“我乃創世神,而你!是我選中的神之子,擁有控制這個世界的能力,你想不想要?”
“什麽能力?”
秦默心中有些糾結,難道之前那個不是金手指?這回兒這個才是正主?還是說,他有雙重金手指?那運氣也忒好了。
“降服這個世界所有的部落,你是他們的王!所有部落人都得聽從你的命令,你的力量無人能及,你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真的?”
“千真萬確!”
“有這麽好的東西你幹嘛非給我?你自己用不好嗎?啊你本來就是神,那不都有神了,我成神了你成什麽了?我同事?”
“......”
暗處,胖子阿尕怒罵秦默煞筆。
“這小子腦子有坑吧,直接接受啊!”
金光神還在給秦默洗腦:“不,你是這個世界的神,而我,將四處雲遊。”
“怎麽樣?想不想要能讓你成神的力量?”
“想的。”不想那太假了。
金光神大喜:“來,走過來...”
秦默無語:“你都是神了,你走幾步過來呀!”
“無理!豈能對神如此。”
“......”
秦默也拿不準這金光男子到底是某種有致幻能力的異獸還是真的是這個異世界的神祇,不過他倒是想到一個驗證的辦法。
秦默雙目閃過一道赤白光線,隨即他整個人渾身上下突兀的冒氣青色火焰。
“轟~”
青火照亮了這片空間,所有的東西在青色火焰照耀下頓出原型。
“呃啊~啊!!!”
撕裂淒慘的嚎叫聲從那金光男人嘴裡喊出,在秦默的視線裡,就見他只是被青光照耀到渾身就狂冒黑煙。
“黑煙?”
秦默大膽上前一把抓住那男子手臂,就見金光男子瞬息之間融化成了一團黑煙消散,最終秦默的手裡握著的,只剩下一個漆黑無光的人形小雕塑。
秦默仔細打量,這小雕塑應當是用某種特殊的泥土胚捏製,面容肌肉非常精細。
“奇怪.....還以為是異獸,怎麽是這麽個小雕像?”
秦默看向四周,風吹在野草叢和樹枝上,此時附近連鳥鳴蟲叫完全消失。
收了青色火焰,秦默心中有些許猜測,可還是背起物資繼續前行。
雜草堆裡,胖子阿尕的身下流了一大灘的鮮血。
只見他癱坐在地,七孔流血,面貌可憎。
阿尕驚異參半:“怎麽會這樣,沒人可以對付黑神的手段!他身上的青火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可以傷害到小金人?”
胖子阿尕不服氣,也不相信。
青火他當然見過,當初在地下祭台那兒他站的近,那兒冒出來的青火壓根不可能傷害到自己。
因為他是赤熊部落的血脈,
是赤熊部落人,青色火焰是赤熊部落祭台的神火,怎麽可能跟在秦默身上?又怎麽可能燒死比圖騰之力更高級的黑神神力覆蓋的小金人呢? 阿尕站起身,他發現自己剛剛雖然七孔流血,可實際上身體並沒有受到多嚴重的傷。
今天他必須了結秦默!
這個人有古怪,將來一定會威脅到他!
阿尕再次追了上去,這次他親自出手,勢必要擊殺秦默,不留活口。
秦默似乎並沒有因小雕像的事兒有什麽影響,只是朝暗處探了一眼,照例背上物資前行。
不知不覺中,秦默的路線已經偏離了主道,越走越偏僻。
甚至他就站在山坡上,親眼看著林瀟和阿石依次過去,等到確定再沒有圖騰戰士在後面,秦默才逐漸走回主道。
尾隨跟蹤的阿尕猜測:“這秦默,剛剛是不是受傷了?要不然就是虛弱了。”
“走的越來越慢不說,還跑到一邊去休息.....”
阿尕越發確信自己的判斷,秦默此刻越弱他殺起來就越容易。
無聲尾隨在其後,阿尕握緊雙刀,他的視線被寬大的藥材包擋住,只能看到一雙小腿在動。
本打算身後偷襲的阿尕發現,自己的短刀怕是連小腿都割不到,乾脆走到秦默身旁和他並行。
“嘿!”
秦默側頭,就見阿尕詭異一笑,貼上前一刀直刺一刀橫拉。
秦默瞳孔放大,面容卻不驚慌,而是沉穩的後腿一步,側身用藥材包抵擋。隨後卸下包袱,從上面拿出石斧。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阿尕的第一擊打在了藥材包上,他的眼睛一心一意盯著那藥材包後的秦默,乾脆利落的衝進去“撕拉”一下將藥材包一分為二。
預料中躍過藥材包再對戰秦默的狀況沒有出現,阿尕陷入藥材包裡,神色從冷靜轉化成了驚懼。
阿尕的視線終於不再看秦默,轉而看向身邊的藥材包內。
只見一人緩緩走出,正是阿菊。
“噗...你!?”
阿尕口噴鮮血,他顫抖著手撥開那些雜亂的藥草,這才見到了自己被捅穿的肚子正在嘩啦啦流血,腸子也跟著傷口往下掉。
阿尕一手托著腸子,口鼻噴血,一步一步走向秦默。
秦默冷厲的盯著他:“想殺我也要你有命才行!”
阿尕嘴裡憤怒帶著神經質般質問著:“我是黑神選中的,我不可能會倒在這裡......是你,是你在搞鬼,你到底是誰?”
秦默也不打算再在此刻給他一斧,阿菊的武器是長戟,這一刺怕是活不了了。
“我就是個普通的玩家,倒是你,為什麽總要針對玩家下黑手?”
“那些玩家從未起過害你的心思,你到底是什麽用心要對他們下死手?”
阿尕想笑,卻是咳出一串血沫。
“咳咳!哎,因為刺激阿!你殺我,不也很刺激嗎?”
秦默皺眉,隻覺得和這人沒法再說下去了。
阿菊無聲的跟在阿尕身後,雙手抬起手中的長戟奮力一刺。
長戟被脊骨頂住,阿菊激活圖騰之力再用力,整個長戟從後背刺入前胸穿出。
“啊!”
阿尕一聲痛呼,口角噴出大量血沫。
他拚命的想要呼吸,可肺已被刺穿,氣吸進去卻不能吸收氧氣,呼出來的便是大片大片的血沫。
“呃咳!秦默,黑神不會...放過你的!”
隨著阿菊抽出長戟,沒了支撐的阿尕癱軟倒地,隻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秦默。
阿菊卻走到阿尕的面前蹲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你,殺了我哥!還記得我嗎?”
阿尕神情一震,隨後瞳孔緩緩放大,失了氣息。
阿菊這才覺得心下的石頭落了地,對秦默道:“你背著我的草藥先走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 出手的是我,殺他的也是我。我不單是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更多是要為我自己、我哥報仇!哼,這個家夥死有余辜!”
“再說了,我本來就不喜歡和一群部落人窩在一起過那種生活,我想一個人去外面闖蕩。”
“秦默,你看看這天大地大,為什麽還要窩在一個地方呢?”
秦默忙道:“這個世界的野外太危險了,沒有族群的庇護,個人是很難在野外生存的。”
“你也說了很難,不代表沒可能。”
阿菊拍了拍秦默肩膀,笑到:“重活一次,我早就打定主意要過的精彩絕倫,絕不和以前那樣循規蹈矩、按部就班,那是我最後悔的人生。”
秦默想到這小子在地球染的一頭黃發,模樣俊俏,就他那樣還會按部就班?怕是叛逆是刻在骨子裡的。
秦默也不知道該如何勸他,回去的話阿尕的死部落肯定會查,要是查到阿菊身上也難逃懲戒。這麽一看,還不如出外闖蕩。
“也好,那你小心一點。”
秦默將手裡的石斧遞過去:“這把石斧你帶著吧,噢對了,這邊還有一些彩貝。”
秦默將阿尕屍體上裝彩貝的袋子揭下,加入自己身上那20枚交給阿菊。
阿菊推開石斧,收下了彩貝,出門在外彩貝是通行必備物品。
“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你快走吧,我這邊處理完就離開。”
“後會有期!”
阿菊笑到:“來到異世界就是要來毀天滅地、精彩絕倫的,我們必定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