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天階涼如水。
當然,對於北方呆過的人來說,這種小寒算不得什麽……
而此時陸玉航正在院中練劍,劍花似雪,人影如龍。
突然他停了下來,陷入沉思。因為沒來由的想起他第一次拿劍的時候,那劍身比自己人還長,斜斜地從地上擺出來,但是就是這樣的,卻用那柄劍殺了人……
主要是這麽多年了,那柄劍早已經不知所蹤。也怪自己當時不懂的珍惜,……凡事都有第一次,現在想起來還是十分有紀念價值的不是嗎??
因為從老人那兒又一次得到了這柄白龍劍、所以有些感慨吧……
記得八歲那年……
父母出去後,再也沒有回來。
來到本家……和很多同年的人,每天除了練武也沒有什麽好說。本來就不善於交際。而且都是用木刀木劍的……
待得小成,就要迎接所謂的考驗……
沒錯,就是殺人……
(ps:事實證明,二戰元首手下最強的就是少年兵。同理,小孩子的可塑性高,一旦見血那就十分的恐怖。各種離子數不勝數。)
所謂沒見過血的武功不過是所謂的文生劍譜花架子。不知道別人考驗是如何,不過我是被丟到了一個院子裡。
院子裡有兩個硬茬子,事後知道是殺了人落草為惡的兩兄弟。
殺人時不狠心,不如早點自殺算了!
我看著面前插著的這柄劍、上面那句話是誰說,是不是這個時候說的已經無所謂了……可以說這是第一碰到真刀真劍。記得用木劍時原本還羨慕能有一柄真劍。而此時也只剩下完全的恐懼……
那院子的牆真高啊,不用試就知道爬不出去呢……
只有殺了他們。才放我出去。而他們殺了我,也可以出去……
明明十分的恐懼。但傳來規矩的聲音依然聽的十分清楚。
當然,他們也是。而且他們只是聽說了這個條件,看我的眼神就變得更嚇人了呢……
說實話,當時我害怕極了~。
幸好!
幸好手上抓著比自己還高的劍,那兩個硬茬手無寸鐵,自然也不敢隨便過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空蕩蕩的院子,什麽也沒有,沒糧、沒水。什麽都不給。只有我和兩個硬茬三個人。
他們不敢睡覺,我也不敢。就這麽互相盯著。
怎麽說呢,因為害怕的不敢做什麽表情,就那麽盯著他們,感覺整張臉都定型了……
第一天……就這麽硬捱過去了。無視他們的求饒……
其實我更想求饒,但是我不能。或者說已經什麽都不會了……只是單純的盯著他們,不敢移動一點視線……
直到最近我才明白,這樣盯著人看,或者說被人這樣的看是什麽感覺。原來。這就是我一直被人所敬畏的原因……
第二天的半夜裡,他們想搭人梯逃出去。那個弟弟剛摸到牆頭,就被外面看管的人在牆上留下了幾根手指頭。
……見紅了。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我突然感到心寒、真的!我不想就那麽消失。就像再也回不來的父親母親一樣……
那天晚上的後半夜。那個弟弟聽了他哥哥的話,捂著斷手睡著了。但我還是不敢睡。
他們兩人能輪流休息,但我就只能挺著。
就這樣。應該是醜時吧……
我看到那個哥哥的眼睛在發抖。我也一樣……已經一天一夜了……但是我明白我不能睡,而且我也不能在拖下去了;因為我是無論如何都挨不過兩個能輪番休息的成年人的……我知道。一旦閉上眼,結果就是再也睜不開了……
所以……
那就殺吧……只要把他們都殺掉就可以了……
惡魔的耳語。而我最後也遵從了它……
後來我聽說,當時外面值夜的人說我突然泛起一個笑容!
……應該是對自己無力的命運產生的苦笑吧,記得確實笑了……
就這樣……我突然一動,在其扎眼的一瞬間,閃電的般的撲出。
怎麽說呢,反正當時手有點脫臼,應該是一個動作站久了、猛然發力的原因。不過搓點跌打酒就好了……
小傷而已。
不過那個硬茬哥哥就……
記得是一劍封喉吧……
那個哥哥,就這麽被我殺死了……
血濺了我一臉。因為身體機械式的把劍拔出。說實話和刺木樁差不多……事實證明,長時間打人形靶子有助於在真正打人時下手。然後就是教科書版的在其心臟上補刀。因為是一劍封喉,所以整個過程十分的安靜。
然後,我很輕松的提劍把那個還在沉睡中,斷了手指的弟弟也殺死了。
沒什麽好怨恨的。想生存下去,就要這樣……
我在一群人驚訝的眼光中拖著長劍漫步從打開的院門出府,記得當時大哥也一臉驚訝的看著我。而且後來有人跟我講,他一直關心的盯著我。也是一直沒眨眼的盯著我兩天……
當然,想起這些的陸玉航並不知道,那時的陸玉羽其實是因為找到了一件最心愛的玩具,因為這個玩具給了他太多太多的瞎想空間~。因為實在太——
perfect了~
完美時機把握,完美的動手時間,除了當年假裝天真可愛的陸玉羽,陸玉航是這種考核中最完美的……只要你不是雞蛋裡挑骨頭,表面上來說,這絕對是完美的一次以一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回報的瞬間刺殺不是嗎?
雖然有些利用規則,但所謂天時地利人和也是刺殺的一部分不是嗎?最主要的還有那對沉睡者沒有一絲遲疑的一劍,加上事前事後一直一個表情。考官都奇怪。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殺人?
完美
只能用完美來形容……
當然,自己一直想不明白。不過自從遇到了師父和林鵬……還有似顏……
很多過去怎麽都想都不明白的事情,慢慢的都想通了。
是對生命的漠視嗎?如果在一面鏡子前殺人。也許我會被自己殺人時的樣子給嚇死吧……
用師父的一句話,就是我這種人,天生攜帶裝b光環……
不過說起來……自己表情這麽僵硬,搞不好是兒時心理陰影的後果。因為無論那對兄弟是什麽身份,江洋大盜也好,良民也罷。在那種前提下根本無所謂。只是單純為了活,所以把擋住自己活路的人給乾掉而已。
為了生存,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
既然生在這個家,還拿起了劍。就要為自己負責!
想這麽多。其實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不過是因為看著失而復得的白龍劍,想起自己第一柄劍所以產生的一些感慨而已。
……古人的價值觀和現代人不同,怎麽說呢,那是因為你用現在的眼光去看所以才會覺得別扭,比如陸玉航就連臨死前都沒想起這件完全可以說是改變其一生的虐待兒童的案!!
至於為什麽的陸玉航此時會這麽詩意,大概可以歸類為婚前憂鬱症吧……
不過相對於陸玉航……
這婚我不結了!!不結了!!!
二小姐等等!你不能出來~~
二小姐您不要跑~~
某披頭散發的佳人一邊喊、一邊叫的奔過,沿途自然雞飛狗跳。最後被一群‘虎背熊腰’的婢女‘拖’走了……
陸玉航狂汗中……
玉航你的女人還真特別……
散發著深沉的夜的氣息,陸玉羽、踏過黑暗中而來……
是啊……
你還沒見過另一個,那才……此時陸玉航滿頭黑線。看林鵬剛才的架勢,完全是衝著自己所為住的廂房去的……
大概……
(林鵬)沒看到我吧……。陸玉航心道。這時——
聽說過,碧煙門的聖姑夢似顏,琴藝雙絕、最喜歡一些和一些j8很大的男人搞的不清不楚……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販夫走卒沿是如此……非常的…………不挑食……陸玉羽這麽變態的人都不好說下去。這年頭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古代。女子亂*什麽的實在太奇葩了……
而此時陸玉航,也只能回以一聲苦笑……因為人家說的是事實。
大哥你就別說了,似顏她是個花花公主我一早也是領教過的……陸玉航無力……
這樣啊。那玉航你介不介意和老哥我成為真真正正的‘表兄’呢?聽說前後夾餡餅這種遊戲不錯,正好老哥我還沒有試過……陸玉羽邪惡的微笑道。
算了大哥……這個玩笑你可千萬不要當著似顏面提起。她絕對會撲上來把咱們兄弟榨乾的……已經淡定的陸玉羽現在還能那這種事情開玩笑了,可想而知是他是多麽的無助……
多少和諧的故事。是本書完全不能講的……
(我知道你們想看什麽,但是問題是這本書的尺度,曾經被和諧成一碼水的橫線實在讓人蛋疼……)
怎麽了,弟弟。那裡不舒服嗎~……對於玩具的異常反應,身為玩家最是銘感……感受到陸玉航的不對,陸玉羽關心的問道。
多謝大哥關心,其實我也知道,這樣的夜晚,似顏她又不知道又在和誰……陸玉航並沒有說下去。只是來到石桌前,坐在亭子的石凳上。這事還要從一封家書說起,反正你可以把這封家書當成h小說。所以非常的煩躁的陸玉航才會在院子裡瞎亂舞來發泄多余的精力……
鵬兒我並不擔心,嶽父大人人不錯,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雖然時間趕的一點,但是都是江湖兒女,也沒有什麽的大事。主要的是似顏……
說實話,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拿似顏她該怎麽辦……現在和鵬兒結合,我也想公平的給似顏一個名分,但是——
怎麽說呢……
古代男人沒有重婚罪,所以想法會跳過某些現在的常理,但其實更會被更多所謂繁文俗節所束縛……
你們在一起不開心?不知道‘家書’的陸玉羽只是單純奇怪的問道。
開心!當然開心。我……
陸玉航對夢似顏是一見鍾情然後修成的‘正果’,但是這個‘正果’……總覺得很奇怪就是了。
比如這次,自己要取‘妻’,似顏她就跟沒事人似的,還有心思來信祝賀順便將了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風流史……
弄的自己跟吃了蒼蠅似的,這書信不看吧……又想……反正是各種難受~~!!
那不就得啦,人家女人都沒吵著要名分,你個爺們擔心什麽??陸玉羽不知陸玉航所想,自然很輕松的半敷衍道。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所以說弟弟你心太軟,要不然,我幫你好好對那個女人調教一下如何??陸玉航本來想對大哥全盤托出,但是卻被陸玉羽打斷了。最後——
……算了,終覺得如果同意,絕對會進入另一個世界的……
對於全身方法冒著黑泥般惡意的陸玉羽,陸玉航本能拒絕了他的提議。
你呀,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既然明知道改變不了,幹嘛不你好我好大家好去享受??
大哥你這就是所謂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了,要是你喜歡的女人和別人隨便亂來,你怎麽辦?老虎凳辣椒水??純潔陸玉航把陸玉羽所謂的‘調(和諧)教’想成了某些刑罰。
那就要看我愛的有多深了……陸玉羽玩味的看著陸玉航說道。
很深很深!!陸玉航強調。
那這樣的話,我會和他一同墮落地獄最底層,努力的為他所喜而喜,為他憂而優……
不過,可惜。我得不到了~。所以只能親手……不行!不行!!時機不對……
好了,弟弟你又不是我,所以就別想太多了。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未來事,不可得。想多了也不過自尋煩惱罷了。
好好當你的新郎官吧。多想想你的新娘子,別沒事想別的女人。抽空偷著去安慰人家一下,還是你覺得在娶人家時,心裡想著另一個女人特得勁是怎著?人家一生可只有這麽一個第一次……當然,還有第一個第二次、第一個第三次……
得得得、算我沒說。我到是想去安慰一下鵬兒,可是奈何規矩不讓見面啊~。陸玉航無奈的一伸手。
我還是第一次呢……!!
當然這句話陸玉航也就在心裡想想……
所以我才說偷著嘛~!陸玉羽一副你小子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的單手不著頭。
嗨、嗨~~
你幹嘛去?
去安慰鵬兒啊~?怎麽了??
沒什麽……
沒什麽是什麽?
沒什麽就是沒什麽!你快去吧……
看著陸玉航離開,陸玉羽緊皺了眉頭……他可不是沒事閑著來找陸玉航聊天打屁的。不過最後的最後,他突然又改變了主義——
算了……
我可愛的弟弟呀~,這回可不是為兄要算計於你了……也是該找個理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別終日打燕……或者說殃及池魚??……想著想著不由露出招牌似的邪笑,陸玉羽就這樣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