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騎男環抱著扭曲的男人在前面。我和洛曉天被四個之前引領我們的男人夾在中間,向大廳行去。行近一半,我悄悄的用胳膊碰了一下洛曉天,用眼神示意她我們應該怎麽辦?誰知洛曉天卻沒有理我,只是腳步穩穩的跟著那些人走。
此時,我心裡雖然稍有些慌亂,但是依舊選擇相信洛曉天。穿過了幾道長廊,我們來到了一個大廳。我看到已經有很多人等在那裡了。目測得有五六十人。看見我們的到來,這些人的眼中明顯都透露出了一些興奮。
在人群的正前方,是一個高台。坐騎男轉過身來扭曲男人看著我們笑了笑,發出難聽的嗡嗡聲,然後先行一步,走上了高台。
我們兩個也和那四個人上了高台。四個人分左右兩側站好。當那扭曲男人站上高台的時候,台下的人就開始躁動起來,從零零星星的呼喚到整齊劃一的喊著“父親!父親!”
只見坐騎男高舉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台下的人群才停止了躁動。坐騎男放下手,在扭曲男人頸上的擴音器上調節了一下。男人喂了一聲,聲音的確比剛才要大了很多。
“孩子們,今天我們的桃源迎來了兩位新的兄弟姐妹,他們和你們一樣勇敢、無畏。讓我們歡迎他們。”
說罷,坐騎男的手一揮,指向我倆,台下立刻又發出了整齊劃一的喊聲。
“歡迎!歡迎!”
看著台下的人,我頓時想起了在現實世界中那些傳銷組織的聯歡會。這個男人就像他們的神一樣。他所說的一切,便是最高的旨意。我轉頭看了看洛曉天。但她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正前方。
“接下來,我們讓這兩個孩子進行最後的獻祭,這樣他們才真正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家人。”坐騎男一伸手,台下便有人走上來遞上了一把大剪刀。然後他接過剪刀,轉身走向我倆。
“伸出你們的左手,將你們的食指留給我們的神。從此以後,你們便是桃源中的一份子,你們會在末世中和我們一起存活下去。我們在這裡共同建造屬於我們自己的國度。”
坐騎男手中拿著大剪刀,沒有和他胸前的扭曲男人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看看左右的守衛,又看看台下那些眼中全都透露著瘋狂,紛紛舉起自己被斬斷了食指的左手的人。在想我是不是應該轉身就跑?但是估計成功率幾乎為零。
此時,洛曉天終於動了。她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雙手掐決,口中快速的默念著些什麽。隨後只聽她大喊一聲:“開!”手銬應聲打開。
扭曲男人臉上的表情呆住了。坐騎男也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抬起剪刀向洛曉天刺去。洛曉天格飛快的提手擋住他的手腕。順勢抓住一擰,借力卸下了他手中的剪刀。
這一招乾淨利落,看的我真想叫好。洛曉天果然是強悍,但瞬間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周圍的那四個人,將我們包圍住,台下的人也躍躍欲試的要衝上來。
“終於都到齊了嗎!今天我就送你們這幫雜碎都上西天。”洛曉天轉身將剪刀塞進我的手中,然後從身上掏出了一摞白紙一樣的東西。只見她將這些東西合手置於掌心中,口中吟咒。
身邊的扭曲男人見狀不好,大聲喊道:
“快!快阻止她!”但說時遲那時快。洛曉天眼中金光閃過,雙掌前伸,兩臂揮動。手中的白紙像暗器一般飛射出去。但卻不是直直的,而是如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貼上了哪些離她最近的即將衝上來的人的額頭。
這時我才看清他哪是些白紙,竟都是一些紙裁的小人。被紙人貼上的人立刻停止了行動。
“你們不是喜歡同類相食嗎?那今天我就讓你們自相殘殺。”洛曉天雙手掐決,眼中精光大盛。這些人的肢體忽然就像不受控制一般開始彼此攻擊。
雖然洛曉天扔出去的紙人只有十幾個,但被紙人操控後的人宛如失了神志一般,瘋狂的虐殺身邊的人,那叫一個拳拳到肉,招招見血。用牙咬,用手抓,用腳踢,用膝蓋頂…目的就是將對方置於死地。
但還是有一些人並沒有被這些人所牽製,他們依舊瘋了一般的向台上衝來。只見洛曉天調整呼吸,雙腳前後踏禹步,口中言咒,心神一致。聚攏先天一炁於雙掌之上。正對著一個向他撲來之人,一掌擊於他胸膛之上。隱隱似有雷聲響起。之見那人口噴鮮血倒飛出出,隨即,洛曉天又變換身形,掌掌不落空的擊打在不斷撲上來的人身上。
雖然我暗自叫好,並看的心潮澎湃。但此時我也算處於戰鬥的中心地帶。並且我手上雖然拿著把剪刀,但是手銬依然沒有解開。而且也有一些人覺得奈何不了洛曉天,竟向我撲了過來。
我舉起大剪刀,左刺右劈,毫無章法的連攻擊帶閃躲。向我撲來的人竟然一時沒有近得了我的身。我一邊打鬥一邊向洛曉天不是好聲的喊道:
“大姐!你打的還真痛快!你倒是管管我呀。”
正說著,忽然感覺一陣勁風從迎面劈來。我下意識的抓著剪刀的兩邊把手將剪刀打開,向前一擋。一把殺豬刀正好架在剪刀的兩刃之間。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三個侏儒其中的一個!
“小子反應挺快呀,告訴你今晚就吃你了。我勸你最好停止反抗。運動大了,肉發酸可就不好吃了!”那侏儒怪笑著,我看到他身後不遠處另外兩個侏儒也提著刀跑過來了。
我掃了一眼洛曉天此時正分身乏術。媽的媽我的姥姥!我向前一推送,侏儒連帶著那把刀向後踉蹌著退了一步,緊接著繼續向我劈砍過來。我又用剪刀險之又險的擋了一下,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響。然後趁侏儒下盤無防備,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侏儒被我向後踹飛過去,一下仰面躺在了地上,刀也掉到了一邊。旁邊那兩個侏儒正好趕到,見兄弟被踹飛,連忙扶起了他。被我踹倒的侏儒撿起刀怒罵道:
“怎麽都願意踢我?上次金雀兒就是這樣,現在你還這樣,這是拿老子當球使了!”
我才沒心思聽他們廢話。立馬轉身向後跑去。三個侏儒直直的追了過來。我前面不時有攔住我的人,我拿著剪刀劈刺,不管不顧,隻為給自己開出一條路。
正當我手握剪刀向前跑時,忽然衝過來一個人,我下意識的將剪刀向前一刺。剪刀刃直接“噗”的一聲直直的沒入了那人的腹部。只見那人嘴中流出血來,卻用手緊緊的抓住了我拿著剪刀的手。
我用力向後拉扯,去掙脫不出來。那人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狠狠的盯著我。隨著我們之間的爭奪,剪刀的刀刃在他的腹腔中攪動著。血液順著剪刀刃流淌到了我的手上。這時我感覺身後有人已經追了上來,我用剪刀帶著那人的身體向後使勁全力的一轉身。一把刀正正好好劈在那人的後背上,發出了斬骨刀劈剁在骨頭上的一聲悶響。
我低頭一看,正是那三個侏儒追了上來。這人被劈的向前弓起了身子,口中的鮮血“噗”的一下噴出來。我向左旁邊一側臉,鮮血噴在了我一的臉頰上。我又拚命的想將剪刀拔出來,但是那人卻依舊死攥著不松手。眼看侏儒將我圍住,我看向一旁的洛曉天,她似乎發現了我這邊的窘態,想要掙脫人群過來救我。奈何她身邊的人太多,還是分身乏術。
就當三個侏儒怪笑著將我圍住,一同舉起斬骨刀的時候,我忽然大喊一聲:
“等等!殺了我可以,吃了我也行。但死之前能不能讓我提出一個要求。”
三個侏儒對視一下。覺得我已經成了案板上的魚,最後也蹦噠不了幾下了,便問我有什麽要求。
我甩了下臉上的血,一臉虔誠的說:
“我只希望被你們中間最帥的那個人殺死。這樣我也死的值了。希望你們能夠滿足我這小小的要求!”
三個侏儒對視一下,其中一個立馬舉起刀向我走過來。
“這還不好說,我這就滿足你。”
“誰讓你上去了?他說是要最帥的,你就沒點自知之明嗎?”另一個侏儒橫刀攔在了走過來的那個侏儒身前。
“大哥說的對!老二,你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謝謝大哥,小弟我這就動手。”另一個侏儒也提刀過來。
“誰說是你了?你們兩個混帳東西。”那個侏儒應該是他口中的大哥,他一拳敲到那個侏儒的頭上。
“平常好吃好喝的你倆是吃頭份,拿頭份!我作為大哥,平常也就算了。怎麽的,你倆現在還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被敲頭的侏儒哎呦一聲,用手揉揉腦袋。火氣似乎也上來。
“大哥,這麽說就是你的不對了。 什麽叫你讓著我倆?平常你就倚老賣老的,而且你就是嫉妒我長的比你帥氣,處處針對我。你就說我倆還不夠尊重你嗎?之前媽媽的那顆心臟不是讓給你吃了嗎?”
“那媽媽的肝髒,你倆還一人一半,我一口都沒動呢。說白了,你們兩個就是狼心狗肺。你倆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我就告訴你們吧,這些年我吃過最香甜美味的肉。就是媽媽的肉。看來有血緣關系吃著味道就不一樣。你們兩個今天這樣子,也別怪我,今天老子就要清理門戶,再嘗嘗鮮兒。”
那個侏儒提刀向他的兄弟劈了過去,其他兩人也提刀格擋,並扭打在了一起。
我見狀,兩隻腳在我身前那個已經死透的人身上狠命的一蹬。那人終於松開了我的剪刀。我立刻起身,趕緊向洛曉天奔過去。
此時洛曉天也已突出重圍,向我跑過來。跑到我跟前時,雙手迅速掐決念咒。對我的手銬大喊了一聲“開”。我的手銬終於打開了。此時我激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洛曉天的紙人附身的傀儡們死傷過半。只剩七八個人了。地上的屍體死狀極慘,橫七豎八的躺著。她雙手環動,口中喃喃。剩下的傀儡都向她奔了過來,在她身前圍成了個圈。外面還活著的人也只剩十幾人,我掃視了一下,並沒有看到那個扭曲的男人。我告訴洛曉天。她凝眉想了片刻,對我說這裡交給她,讓我去找到那個男人並殺死他。
我握著手中的剪刀,下定了決心,堅定的“嗯”了一聲。分開圍著我們的傀儡,向來時的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