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錦衝向我媽的時候,我媽正又拿是兩個盤子張牙舞爪的想向我再衝過來,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
“說好回來吃飯的!!懲罰你!懲罰你都吃下去!懲罰你!”
常天錦皺著眉頭,顯然他被此刻我媽的樣子惡心到了。他在我媽衝過來時一個側踢,將我媽踹飛。只見我媽徑直飛到餐桌上,將桌上的碗盤都帶到了地上,碗盤稀裡嘩啦的碎了一地,滿地都是五彩斑斕的食物殘渣與霉菌。
我媽掙扎著爬起來,鍥而不舍的一步一步向我走過來。她腳上的拖鞋也早不知飛到哪去了,只見她光著腳踩在地上的瓷器碎片上,碎片刺進她的腳底,但她卻毫無感覺一般。太著手臂指向我。她想說什麽,張口卻吐出了黑色的涎液。
“酒旗風,這兩個玩意也太惡心了!”
常天錦低頭看了一眼剛才踹過我媽的腳,又些許黑綠色的東西沾在上面,頓時嫌棄異常。而剛才斷了雙臂的我爸也開始匍匐著向我爬過來。他想再衝過去將二人給撕了,但實在是沒地方下手。
“常大哥!讓我試試!”
我忽然想起鏡子中與我靈意相通的妖刀。正好我也想試一試是否真的能驅使我手中鏡子裡的這幾個鬼怪。
我展開手掌,心裡呼喊著幽秋雙棲蝶,片刻,鏡子從我的掌心顯現出來,一陣光芒閃過,兩個袖子纏繞在一起的古裝人形出現在我面前。常天錦一怔,顯然他是不知道這這兩把妖刀的。他警惕的盯著二人,而我則也有些緊張。
“二位…可否幫我將那兩個東西清理掉!感謝啊!感謝!”
我客客氣氣的說道。而歎幽秋和和雙棲蝶則二話沒說,向靠近過來的我爸和我媽舉起了手中的蝴蝶刀,刀鋒閃耀著攝人的寒芒。兩人面對我爸我媽,揮刀劈下,速度之快甚至留下了殘影。刀刃並沒有直接劈在他二人身上,而是形成了肉眼可視的刀風。刀風穿透我爸媽的身體,落在他們身後的牆上。牆壁頓時出現數道刀砍的痕跡,而此時,我爸媽的身體也開始浮現一道道的裂痕,然後竟四分五裂開來。身體的斷口卻沒有鮮血流出,而是騰起了一陣黑綠色的煙霧。
他們的身體好似被霉菌佔滿,早就腐朽了。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殘肢逐漸的縮小,最後變成了滿地的梳齒,我松了一口氣。那兩把妖刀也嗖的又鑽回了我的掌心。
看來我想的沒錯,那次浴室女鬼主動出手相救,茉莉又幫我治療過身上的刀傷。這回召喚歎幽秋和雙棲蝶出來協助我也很順利,我想鏡中的相弘鳥也是可以受我驅使的吧。
這樣一想我心情大好,有了這面鏡子在手,不就意味著多了好幾個保鏢。無論是現在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還是等有一天回了現實,在殯儀館如果再遇到危險,我也有了保命的手段。不至於讓我總是覺得在白雲飛和洛曉天面前,我是個廢物點心。
“旗風,這兩個是什麽東西?”
見戰局結束,常天錦皺著眉頭問我。我可以感覺到他剛才對拿兩把妖刀還是有幾分忌諱的。我挑重點將那晚在洛曉天家的事兒跟他說了一遍,常天錦點點頭。我又忽然響起那幾天和他失聯的事兒,便詢問他。
常天錦背著手,揉了揉鼻子。
“我們出去說,這屋子裡太惡心了。”
說罷先行走出了大門。我跟在後面,在關上門前,我又看了看地上的斷梳。雖然知道那不是自己父母,但是還是讓我產生了些許的不適感。
我輕輕的關上門,心裡忽然很想念我的爸媽。希望下次再推開這扇門的日子,能夠來的早一些。 來到樓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剛剛在我家裡我都要被霉菌包圍了,現在我感覺我的鼻子裡一直縈繞著發霉的味道。用力的揉了揉鼻子,我和常天錦一前一後的走到我家樓下一個小涼亭裡坐下來。
“常大哥,這回能告訴我你那幾天都去哪了吧。”
“嗨,這幾次你去殯儀館,我都感受到了一種很怪異的氣場。後來我決定去調查一下,結果真的讓我發現了異樣。我不知道是否和我們回到現實中有關聯。”
“啊?什麽異樣?”
我焦急的追問。以前我以為只要鏡子完全顯現我就能回去,但現在鏡子已經完全呈現了,但是我依舊不知道該怎樣回去。
“你覺得你們館長是個怎樣的人?”
常天錦莫名其妙的問了我這麽一句。
“啊?就…就對我還挺嚴格的,不苟言笑……”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你覺得你們館長是什麽人?或者說你覺得他是人麽?”
雖然平常他對我總是不太好,做事兒也挺狗的,而且白雲飛他們也喊他老狗,但是以我的見識還真沒看出他有什麽異樣。便搖了搖頭。
“不知道。”
常天錦哼笑一聲:
“也不怪你看不出來,他隱藏的太好了,要不是因為我們都是獸類,一般人真不能感受到他們的異常氣息。”
“獸類?你是說我們館長和你一樣也是獸類修煉化形成人的?那他們還有誰啊?白雲飛?還是陸澤?”
“都不是,我這陣子一直在調查,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一種氣,不知你是否感覺到這個世界你接觸的人,說白了沒有好人。他們的靈魂充斥著怨念,暴力,陰險狡詐,睚眥必報。而我猜想這些人應該都是現實世界中因為心中邪念而被吸收進這個世界而自己卻全然不知的人。
而你說的陸澤,白雲飛身上的氣和他們又不同,他們和這個空間的氣場是一樣的,應該是他們本就屬於這個世界。而剛才也驗證了我的想法,剛才那兩個人最後變成了梳子,證明他們是這個世界的第二種存在。”
“就是類似NPC唄?”
我插嘴問道。常天錦擺擺手。
“什麽斯?沒聽過。反正這是第二種。還有一種就是那個老頭,我很確定他也是修煉化形的動物,只是具體是什麽我還不太清楚。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但這個世界變成這樣也許和他有關,我們如何離開這裡,關鍵點估計也在他身上。”
“哦…我想了想,忽然覺得不完全。”
“常大哥,還有一種存在。”
我將食蔓鬼的事兒講給他聽,聽完以後,常天錦沉默了許久。
“這麽說這個食蔓鬼還真是另一種存在,而且是和其他存在完全不同的,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個食蔓鬼就是極其善良的存在。而和其他極端邪惡完全相反,甚至一點點以一己之力扭轉改變那些邪惡的靈魂。似乎……像是一種壓製。”
常天錦將手撐在自己的下巴上,思考著。
“或許是她,或者說還有其他像食蔓鬼一樣的存在一直在努力維持這個世界氣的平衡?”
常天錦點點頭,拍拍我的肩膀。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而且或許像食蔓鬼一樣的存在還有其他的,只是現在邪惡的氣太過於多和強大,很難感知他們。”
我點點頭,或許這個世界原本不是這個樣子,只是某些原因造就了今天的局面。我和常天錦決定先找地方將就一晚,明天直接去殯儀館,見機行事。
我隨便找了一個酒店住下,因為上次的小賓館的緣故,我覺得可能大一點的酒店能安全點這幾天的經歷讓我真的疲憊至極,本來還挺惡的,剛才那惡心的霉菌讓我沒了一絲胃口,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好好洗個澡然後睡上一覺。
還好我還不算是柯南體質,走到哪都能遇到事兒。這一晚我睡的很安穩,無論是第二天要如何面對館長,還是明天見到洛曉天該如何解釋,我都沒有考慮,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都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天我醒來時發現已經九點多了,知道自己已經遲到了,但我依舊沒有慌張。不緊不慢的收拾妥當,我慢悠悠的來到殯儀館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本想過館長見到我時會有怎樣的反應,但他卻笑眯眯的坐在門口的一把凳子上似乎在曬太陽。
“旗風啊,你來啦,這年輕人哈就是精神氣足哈。嗯,還愛崗敬業,放假都不忘給咱們殯儀館拉業績哈,真是好樣的啊。”
看館長笑眯眯的樣子,要不是他提起業績,我還以為我已經回了現實世界了呢。
“館長好,內個…洛曉天來上班了?”
“嗯,來了,哎呀我還納悶呢,平常你倆不都一起來上班麽,今天她怎麽自己先開了。”
我哼哼的笑了兩聲,打了個招呼便進去了。我想先去找洛曉天解釋解釋。
來到值班室,見洛曉天正抱著胳膊坐在凳子上發呆,我輕輕敲了敲門,洛曉天抬頭看見是我,眼瞼跳動了一下,便又恢復了平靜。
“曉天,你來的挺早的哈。”
洛曉天側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表,然後看著我一言不發。我明白她的意思,也覺得剛才的沒話找話還挺尷尬,所以我深吸一口氣,決定直接切入重點。
“曉天,我真不是故意瞞著你,如果我想瞞著你那天根本就不會跟你說鏡子的事。那時我……”
“你吃飯了麽?”
“沒吃…你也…吃了麽?”
洛曉天忽然打斷我, 讓我一時亂了陣腳。
“小風,我想過了,如果你想狡辯,你會編出任何你覺得我會相信的借口。如果你不想說的事一定是有你自己的考慮。所以昨天我也是衝動了,趕你下車,我很抱歉。”
我去這是什麽操作,洛曉天竟然跟我道歉?這是內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洛曉天說的話?而且她這樣卻讓我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這事兒就這樣過去吧,如果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以後無論什麽時候,什麽事兒,你想跟我說就跟我說,不想跟我說,我也不問。”
看著洛曉天我感動之余竟然有一絲失落。這是種什麽樣複雜的感覺我又說不清。
“我們的業績我交給館長了,而且我說了這些業績全算你的。館長挺高興的,你應該能在這安心的呆上好一陣子了。”
聽洛曉天的話,我隱約中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都算我的,那你呢?”
“我準備在這等到你後將剛才的話說給你,今天你就來了,我說完了,也安心了。一會我就跟館長說我要離開這裡。”
“啊!你要辭職?”
我大為震驚,如果按昨天常天錦說的洛曉天是NPC,那麽當她離開自己的原定位置後究竟會怎樣呢。
洛曉天卻很平靜的點點頭,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你想離開就離開,是不是覺得你這些日子業績好就像為所欲為了?洛曉天,你這麽乾,館長知道麽?”
我聽聞猛地轉頭,卻看到陸澤嘴角掛著笑容,眼神卻陰惻惻的站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