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曉天說完,便過去拿起床上一根女人織毛衣用的很長的毛衣針。她先是在男人腳上戳了戳,然後又在男人小腿上戳了戳。然後用兩根手指捏著毛衣針的一邊尖頭,讓針保持垂直向下的狀態,然後她口中默念著什麽,念一會,便停一下。在她連續這樣念念停停了一陣後,忽然那根針忽然自己動了,下面的那一頭向側上方移動,最後這根針竟然橫了起來。
洛曉天見狀點了點頭,然後松開捏著針的兩根指頭,毛衣針吧嗒一下掉落在地上。此時這兩口子已經看呆了,要說剛才這男人只是聽自己媳婦說的洛曉天空手止狗吠,那麽剛才這一幕卻是實打實展現在他眼前的。
“大…大師!您知道是什麽毛病了是麽?”
男人恭敬的說道。洛曉天點了點頭。
“是食足鬼。”
洛曉天的語氣極其冰冷,我也是一愣,她為何知道是什麽鬼怪作祟以後,對待他們的態度會忽然冷淡成這樣。男人也對洛曉天態度的轉變很是不解,但又不知是因為什麽,只能繼續恭恭敬敬的說道:
“呃…大師啊,您的意思是我這雙腿腳是讓鬼給吃了!!那我還能恢復麽?”
“能恢復,但我不想幫你,小風,我們走!”
說著就要拉著我離開。見此情景我有些莫名其妙,那兩口子也不明所以,但那女人一見我們要走,立刻擋在門口然後一下跪了下去。總算知道病因而且還有希望恢復,如果今天洛曉天走了那估計她男人這輩子都得癱在床上。這個時候什麽尊嚴面子的都不重要,留住洛曉天讓她為她男人治病才是重中之重。
“求您救救他吧!他年紀輕輕的不能就這樣成個癱子啊!我們一家老小還都指著他呢。您不能不管啊!”
說罷又開始痛哭起來。我也不太理解洛曉天為何知道了原因卻轉身就走。難道是她降服不了這食足鬼?應該不能啊,以洛曉天的手段,普通的鬼怪她應該都是可以對付的呀。
洛曉天被女人哭的有些厭煩,她皺起了眉。
“你男人為什麽會被食足鬼吃了了雙腿雙腳,你們不會不知道吧。此鬼是一種專以人足為食的鬼,是受怨恨之念所召喚而來。吃掉被怨恨的對象的雙腳繼而造成殘疾,一旦被這食足鬼纏上後,想要治好雙腿只有兩個方法,要麽將食足鬼消滅,要麽便是讓那個帶有怨恨之心的人放下怨恨,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它不會平白無故的來傷了你們,所以說你們定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還有現在對於你們說的,那個日夜兼開的飯店是不明所以之間從別人手中兌下來的這件事,我也抱有懷疑。像你們兩口子這樣心術不正又滿嘴謊話的人。還想讓我幫助你們?真是癡心妄想。”
聽到洛曉天這樣說,女人瞬間停止了哭嚎,炕上的男人也驚得瞪大了眼睛手足無措。看到兩口子的表現,我明白了洛曉天說的估計是八九不離十了。原本以為這只是兩個不明所以被鬼纏上的可憐人,結果竟然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內幕。看來兩人也並非善類,一定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才會落此下場。
洛曉天說罷,甩開女人想繼續往外走。那男人卻忽然發話了:
“大師,求您等一下!這事的確是我做的不地道,我活該!我咎由自取!但是我舔著這張臉,求您救救我!不為別的,我家姑娘是唐氏綜合征的孩子,我媽現在也等著我賺錢為她治病。我真的不能出意外!求求您了,但凡您把我治好,
您有什麽要求我都答應您!哪怕是砸鍋賣鐵,給您當牛做馬我也會報答您啊!” 說罷,他艱難地挪動著上半身,拖著兩條不好使的腿看似也想給我們跪下。但是奈何他下半身也使不上力氣,只能做著一個半撐著上半身的怪異的姿勢。
“曉天,要不然聽他們說說他們都幹了什麽,在考慮要不要幫他們吧?”
雖然知道了兩人應該是做了什麽缺德事,但是聽到兩人說家裡有大有小的樣子。我稍微有些於心不忍,想著先聽一聽看看兩人是否真的罪不可赦,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幫他們。
洛曉天聽了我的話,想了想便也不再堅持離去。而是在屋子中一把老式的木質靠背椅上坐了下來。
見洛曉天不再堅持離去,這男人松了一口氣,但立刻又有些為難起來,不知如何開口。猶豫了片刻,才緩緩講出了一個令我聽後,覺得他此時受到的懲罰那簡直就是太輕了的,令我憤怒至極的故事。
這男人說他和老婆是在外出打工時認識的,那時候他在飯店的後廚做廚師,而老婆是前廳的服務員。一來二去的兩個人便確定了戀愛關系,後來處了兩年便直接結婚了。
結婚以後的第二年,老婆便懷孕了,但是後來去醫院檢查時查出來肚子裡的孩子很大幾率是唐氏兒,建議他們將這個孩子打掉。但是一則因為他老婆舍不得,覺得怎樣也是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麽能說打掉就打掉呢。二則他們兩個人覺得說不定就是檢查失誤了呢。這男人二叔家的小子媳婦懷孕時檢查說是個小子,可是生下來卻是個丫頭。這性別都能檢查錯,這什麽唐氏也是誤診也說不定呢。再說怎麽能這麽倒霉,這破事讓他們兩口子給攤上呢!結果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兩個人才傻了眼。他們賭輸了,他們的孩子果真是唐氏患兒。
孩子從小就不好帶,兩個人又得出去賺錢,便將孩子一直扔在這女人的媽那。他倆幾乎不去看孩子,只是按月打錢。而待女人身體恢復以後兩個人又開始著手要第二個孩子。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很快,女人便又懷孕了。這次兩個人非常的注意,該檢查檢查是該注意注意,生怕再生出個有問題的孩子。還好這個孩子一直都沒什麽毛病,檢查也一切正常。正當夫妻二人心心念念等待小生命降世的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這時候女人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了。他男人很小心,也不讓她再上班了。每天呆在家中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看電視打發無聊的時間。這天她呆的實在煩悶,竟坐車回了她媽媽家裡。
看見女兒回來了,當媽的自然很高興,母女倆坐在炕上聊了半天。後來有一個鄰居來她媽媽家串門,三個人又是聊了半天。後來她的女兒跟她哥哥家的小孩出去玩完一身泥的回來了。
雖說是自己女兒,但自己見她的次數還是很少的。女人不喜歡這個孩子,因為這孩子不僅長的怪異,而且智商很低。但是姥姥心疼外孫女,見孩子一身泥巴,就立刻起身去燒水,準備給外孫女清理清理。姥姥不在場,女人便和鄰居聊天。提到這孩子女人毫不掩飾對這孩子的厭惡之情,並且還邊說邊摸著肚子一臉幸福的說但這個不一樣,這個沒毛病,健健康康的,剛剛還踢了她一腳呢。
誰知這小女孩雖然癡傻,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明白。她平日裡就因為自己的先天疾病被其他孩子欺負,有那個嘴賤的小孩還罵她是怪物,連她媽都不要她。雖然沒怎麽見過母親,但在她簡單的內心中她的媽媽已經不是一個好的名詞了。
剛剛也是因為被小孩子一邊將腦袋按進泥坑裡,一邊罵她是沒媽要的孩子。這會又看到母親對自己的萬分鄙夷和嫌棄。她竟悄悄爬上炕,趁著女人不備一把將女人從炕上推了下去。
女人的孩子沒了,聽醫院的大夫說還是個男孩兒,發育的可好了。更讓夫妻二人崩潰的是女人因此失去了她的子宮,從此她永遠的失去了她的生育能力。
男人得知以後非但沒有安慰她,還破口大罵,指責她好日子不好好過,閑的沒事回她那個破家,見她那個破媽,還有內個小畜生。這回好了,他們老王家這下除了一個傻了吧唧的女孩,從此就斷了後了。女人雖然也很痛苦,但總覺得自己理虧,便在身體恢復好以後主動提出來離婚。
可是男人卻不同意,因為他們家裡本就不富裕,兩邊的老人要養,女人這次懷孕各種檢查還有營養品都沒少花錢,這次女人流產住院又花了不少錢。離了婚男人其實很難再找到一個可以跟他結婚生孩子的女人。
後來男人就一直沉迷賭博和酗酒,經常幾晚幾晚不回家。女人稍有怨言,男人便提起她之前將孩子摔掉的事兒,而且漸漸的開開始動手打她。愧疚加上懼怕讓女人開始越來越覺得失去這個孩子就是自己的錯。最後當丈夫提出弄來一個女人給他生孩子時,她也同意了。
為了完成這個計劃,男人在自家院子裡挖了個很深的地窖,又買了輛二手的麵包車,將玻璃全都包住,並開始像上班一樣每天出門尋找獵物。
他每天出門都帶著老婆,因為他覺得如果遇見了合適的獵物帶個女人在身邊可以博得對方的信任。就這樣堅持不懈的幾個月後,終於有一天讓他們遇見了最合適的獵物。
那是一個女大學生,她和鎮上的一個男大學生是同學,之前兩人接觸時女孩雖然知道男孩家庭條件不是很好,但也沒太在意,放假時還來了男孩家裡做客,結果一到地方便有些後悔了。男孩家的條件比女孩想象中還要差很多。最後男孩媽媽做飯的時候女孩親眼看到她媽媽用水瓢從站著雞的水缸裡舀水倒進鍋裡。女孩再也忍不了了,直接和男孩吵了一架,然後獨自離開了。
女孩是男孩家裡用三輪車拉回鎮上的,因為吵了架又傷了男孩的自尊心,所以男孩一直沒有追出來,而女孩也賭氣自己往回走。夫妻二人便是在半路遇到女孩的。當時女孩穿著小皮鞋,已經不知走了多遠了,估計腳已經磨出了水泡,一瘸一拐的。正好遇見老板和老板娘開車經過。在老板娘的勸說下,和老板和藹的微笑中,女孩上了車,沒想到就是這一個決定,讓女孩跌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