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福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一夜無語。而我也漸漸的進入了夢中,早晨起來根本不記得夢的什麽?卻隻記得那是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早晨,奶奶叫我起床吃飯時,來福早已不在,被子疊的很整齊,人卻不知了去向。我陪奶奶又在村裡呆了幾天,卻一直不見來福的蹤影。奶奶跟我老淚縱橫的告別,又往我的背包裡塞了好多東西。送我到村口,我一步三回頭的望著奶奶,向車站走去。走遠後,在我最後一次回頭時,發現奶奶對我招手的身影旁邊,多了另外一道身影,他並不向我招手,只是呆呆的望著我離去的方向。我知道那是來福。
回到了家裡,我將奶奶給我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了廚房的地上,爸爸媽媽似乎情緒也緩和了些許,但是中午吃飯時還是有些許的嘮叨,我聽了心煩,便借口下樓溜達出了家門
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街道上,我有些迷茫,看著車流川流不息,不知道,我這次回來到底是對是錯,正當我恍惚之間,忽然一個聲音叫住了我。
“酒旗風?”那是一個好聽的女聲,我回過神來望向聲音的來處,那是一個短發的女生,中性打扮,臉上不施脂粉,卻又俏生生的好看,見我回頭,她幾步上前,站在我面前。
“真的是你呀!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胡桃。”
記憶慢慢鋪開,我終於記起她也是我兒時的玩伴。兒時在村中玩過家家,永遠我是兒子,她是媽媽。
“真的是你實在是太好了,從你去市裡上學,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呢”
我真的很佩服她們,這麽多年不見,竟然能從眉眼間認出是我來,畢竟我就沒有這項特異功能。和胡桃站在街上寒暄了幾句,越看越覺得這個丫頭好看的很。我便提出上一旁的咖啡廳裡坐一坐,敘敘舊。
胡桃很爽快的答應了,於是我們便隨便在街邊找了一間咖啡廳,坐下來聊了起來。
我們聊著這些年的經歷,聊著兒時的趣事,又聊起了來福,知道來福的現狀,她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是呀,那麽好的一個人,最後竟然變成了那般樣子雖然我從上學以後也離開了村子但是來福的轉變,可是我眼睜睜的看著的。”
小桃喝著手中的咖啡,話鋒一轉,問道。
“你現在在做什麽呀?”
“我嘛剛剛從大城市回來,想要安定陣子。再找個工作,在大城市工作實在是壓力太大了,我想過一陣子安穩的日子”
“那就是說你現在還沒有找到工作唄?”
我略顯尷尬的點點頭。
“誒,我這裡有工作,不知你敢不敢來?”
敢不敢?我不知道什麽工作需要這麽大的勇氣?便問道
“工作有什麽敢不敢的?你倒是說一說”
“我們殯儀館在招夜班員工,不知道你敢不敢來試一下?”
我怔了幾秒,雖然心中有些隔應,但是告誡自己說,我可是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裡的好青年,有什麽敢不敢的?主要是…
“工資高嗎?”
“還挺高的,你自己去跟館長談吧,如果你有意向的話,我就回去跟館長說,你明天就來面試吧”
“你跟館長說?你在那裡是做什麽的呀?”
“我是入煉師啊!就是給屍體做整容美容的呀你還不知道吧,我學的就是這個專業在這工作也算專業對口啦!”
我又是一怔,我們村這是什麽風水?怎麽盡出這樣的人才?但是想想現在的處境,而且胡桃又說薪資待遇不低,便應下了,約好了明天去面試。
“沒想到做一個殯儀館的夜班員工還會在你這裡走後門。”我調笑道。
“那是那是,明天早晨八點,不要忘記來哦,我等你”胡桃對我笑笑,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和胡桃分開後,我便不在街上閑逛,徑直回了家老爸老媽沒有繼續嘮叨,我也不準備把明天找工作的事情告訴他們,其一是因為工作還只是八字有一撇,其二,我不知道父母的接受程度,索性先不告知?
又是做了一晚光怪陸離的夢但是今天我隱隱約約記得夢到了什麽?
我夢到了村口的那棵楊媽媽,夢見了來福還夢到了一張看不到五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