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以後,雖然不知道另外兩個人是怎麽樣的心情,但是看得出胡桃還是很開心的。點完菜後,胡桃將雙手撐在桌子上,語氣輕快的說道:
“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參加團建,我可都是借了你的光啊!”說罷,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起身倒了四杯水,放在我們四個人面前。
“對了,胡桃上次我也沒有仔細的問你怎麽就選了這麽個專業去學習呢?”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問出了這段時間來一直想問的問題。“別說這個專業這麽冷門,你一個女孩子,你家裡人也不會同意吧?”
“是啊,開始父母真的是極力反對的,但是我的人生要由我自己做主啊!任何事情都要有人去做的,而且我是滿懷著對生命的敬仰去學習和從事這個職業的。生老病死本就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人生的階段。”
“那你主修的就是屍體修繕美容嗎?”我是當真,不是很清楚,抓住這個機會,我要一吐心中的疑問。
“當然不是了,這是一個很系統的學科,我們也是要上很多很多的課的。只是來工作時,我選擇了自己比較擅長,也比較喜歡的崗位。我真的希望每一個逝者都能夠有尊嚴的,乾淨整潔且完整的最後一次展現在親人的面前,這也是對活著的人最好的安慰。”
我不由得點了點頭心中也升起了一種對胡桃的崇敬之意。菜陸續的上桌了,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麽,詢問了幾人後,洛曉天說,今天高興陪我喝兩杯。我便又點了幾瓶啤酒,張羅大家動筷,邊吃邊聊。
“曉天”胡桃以水代酒跟他碰了下杯,說道:
“你還得感謝我呢?要不是我,你還得一個人孤獨的值夜呢!”
“是呀,自己一個人還是很無聊的,小白又不陪我玩兒。”說吧,擠了擠眼睛看著白雲飛。
“少來,我看你自己玩的挺開心。”白雲飛吃了一口菜。
“話說這麽久了,見你的次數好少啊!”胡桃又把話風轉向了白雲飛。
白雲飛卻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回應。
胡桃碰了個軟釘子,便也不再上趕著與白雲飛說話,便與我攀談起來。
“旗風,你工作的順利不順利啊,還適應?”
“嗯,還好,剛開始的時候有點不適應,現在都習慣了。”
“果然我沒有看錯人,你呀從小就膽子大。那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啊?”胡桃眨著大眼睛,曉有興趣的望著我。
我剛想說點最近的發生的事,忽然,余光看到白雲飛似乎動了動,我不動聲色的向他看了一眼,白雲飛微微皺眉。又想起館長對我說的,不要把殯儀館裡的事透露出去,這飯店人頭攢動,保不齊就會傳出去點什麽。所以我舉起杯,向胡桃示意了一下。
“那能有什麽事兒,就是正常上下班唄。”
胡桃似乎沒有聽到滿意的答案,聳了聳肩卻也作罷。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胡桃,快到下午上班的時間了,便先行離去。
胡桃離開後,我與洛曉天碰了幾次杯,幾杯酒下肚,氣氛更是松弛了許多。
“旗風,你今天找我們吃飯是什麽意思?你就直說吧。”洛曉天又是一杯酒下肚後,忽然轉頭看著我,玩味的的笑道。
“我想問一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我放低聲音說。
“哦,這個呀,告訴你也無妨。”洛曉天放下筷子,微笑的看著我說
“我是邪俢啊。
” “邪修?!”我聲音不由自主的放大,引起了旁邊人的側目“呃,這部小說,我也看過。”
余光掃到旁邊的人不再關注我們了,我再次降低聲音對洛曉天說
“就是那種害人的修道人?”
“誰說邪修就一定要害人了?我們只是修道的方式不同,但是誰規定邪俢就一定是惡,一定要害人。而所謂的正道,就一定都是善人嗎?大道無邪正。雖然不得不承認有很多邪俢的修煉方式是極端邪惡,損人性命的。但其實邪術一道自古便有。”
見我聽得入神,洛曉天繼續道:
““邪術”基本可以歸為招魂、扶乩、驅邪、魘鎮、降頭、巫蠱、幻術、氣功、續命這九大類。而且民間也流傳過很多多少有些功效的小邪術,像電視劇裡你看過的扎小人,還有以前木匠的厭勝之術,這也都屬於邪術的一種,你能說會這些的人,都是十惡不赦之輩麽?所以說,雖然修道方法途徑不同,但結果還是看人心。”
我消化著洛曉天的話,遲遲沒有從震驚中出來。
“對了,你猜我今年多大了?”洛曉天忽然神秘的說
“多大?二十多?”忽然我想起來白雲飛說過什麽老妖精,現在想想,應該那時是對我說的,洛曉天應該不只是表面上的那樣年輕“要麽二百多歲?”我來個猛地。
“你可拉倒吧!我吧,還不大,不多不少七十七。”
雖然剛才說二百歲是帶著一絲玩笑話,聽他親口說他今年七十七的時候還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邪修這麽駐顏嗎?我現在拜師是不是晚了點?”該說不說我是真饞了。
“哈哈,其實也不是啦!因為我是雙壽。”洛曉天被我的反應逗笑了
“什麽是雙壽啊?”
“這麽說吧,我借了胎壽。這個其實是我父親操作的。當時我母親身懷龍鳳雙胎,但另一個女胎是畸胎。父親找了他的師傅用秘法將那女胎化開,我吸收了那女胎,同時也吸收了那女胎的壽元。”
“哦…”他這麽說,我好像明白了。“那你就是能活兩個人的人生那麽長了?”
“對,所以說如果我不用邪法續命的話,我的人生已經大概走完一半了。”洛曉天向我舉杯,我覺得他的眼神和平常不一樣,有種看透世事的滄桑感。
“好了,先不說我了。酒旗風,你是什麽來路?”洛曉天話鋒一轉,衝我輕輕歪了歪頭。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啊!就你們說的這些,我是頭一次聽說,之前我從來沒見過,也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些事情存在。”我認真的說,因為怕他們不信,我的語氣連帶眼神都極其的誠懇。
“不會吧,我都坦白了,你還要遮遮掩掩的,真的要我試試你嗎?”洛曉天語氣一冷。“告訴你,我可是有辦法增壽的喲!”
“好了,你也不用嚇唬他了”正當我後背真的起了一層白毛汗的時候,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白雲飛說話了。
“我的確沒有感覺到他的身上有不一樣的氣,他應該沒有騙人。”
“那他怎麽會成為夜班的員工?”洛曉天還不想放棄。
“這我倒不知,也許單純就是八字硬和找不到人吧!不是你天天老纏著何館長說要給你增加個幫手的嗎?”
洛曉天一下靠在椅子上,剛才眼中的那份滄桑已然消失,他現在的表現就像一個丟了玩具的小孩子。
“真沒意思,我還把我的老底都給漏了!”
“你的老底那麽多,不差這一個兩個的。”白雲飛打趣道。
那洛曉天現在的表現我也知道了,他剛才只是在嚇唬我。
“那…白”
“關於我的事,現在還不便告訴你。”
白雲飛好像知道了我要說什麽。出言打斷了我。
“等你什麽時候有資格進大庫,我再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我點點頭,至少白雲飛沒有把話說死,而且他這個人看上去也是挺好的,只是可能大家現在還不夠熟彼此還不夠信任罷了。
正當我還想說些什麽時,我發現白雲飛的眼神飄向了窗邊,我順著他看過去的方向,是一對母女,女人穿著有些破舊又過時的衣服,帶小女孩兒卻乾乾淨淨,白白胖胖的。女人一直在給女孩夾菜,自己卻只是象征性的吃上那麽兩口。沒發現兩人有什麽異常,我轉過頭來發現白雲飛也已收起了眼神。
“唉,你們聽說了嗎?前幾天在冉遺湖中,撈出一句女屍,報道說是前陣子一起車禍的死者,後來莫名其妙的屍體就丟了,在湖中發現後發現這個女屍都被魚吃的差不多了,雙手雙腳都不知去向了。”這時,旁邊的一桌有幾個人在聊天,雖然聲音不大,但是也被我們盡收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