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凌府,桃花巷裡,一個年輕人站在陶府面前,衣冠端正,身後背著一個包裹,左手拿什麽東西,用布條包著看不出來是啥,年輕人幾次想去扣門,最後還是停住了,站了約莫有一刻鍾,轉身離開了。
這年輕人正是於澤,如今以是半夜三更,他收拾好自己所需的一切東西,拿上了那把斷劍,準備跑路了。走前他又詢問了黃興一次,黃興還是選擇留下,無奈給黃興留下了些老家夥剩的東西和一些錢財便告辭了。
夜晚的文凌府早已沒有了白日裡的喧囂,四周一片寂靜,好像黑暗可以吞噬一切一般。文凌府的城牆很高,於澤拿著這把劍根本不敢在白天離開,他早就看出這些天的人都是為了這把劍而來,但又不知是何原因都很默契的隻選擇在暗處觀望,卻沒有一個真正上手,哪怕是晚上也是如此。先前來的於澤自認為還能對付,他跟了老家夥這麽多年,除了練會了眼尖的本事,手上功夫也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可昨天一天就見到了兩個他自認為打不過的人物,尤其是那華服的年輕人,明明看著比他還要年輕,可身上那股危險的氣息讓於澤膽寒,他自問他的直覺不會出錯。
其實以前於澤也不清楚老家夥有多厲害,也沒覺得教他的本事有多強,只是覺得力氣要大些,比旁人大些罷了,直到老家夥去世的那天,於澤親眼目睹老家夥在近百個江湖人的圍攻之下,仍舊打的有來有回,尤其是當他那出這柄斷劍,整個人氣勢都為之一變,最後愣是在百來人的圍殺中帶著黃興和他跑了出去。
老家夥雖帶著他們衝出去,可也身受了十幾劍,命不久了。走前,老家夥告訴於澤,他這一生做了很多錯事,唯一正確的就是當年把他撿回家。那天老家夥和於澤聊了很久,說著一件一件他們曾經的趣事,他也是在這時第一次知道老家夥的名字-陳烈,隨後老家夥又把自己一身的本事都口述給了於澤,至於他能悟懂多少那就不知道了,期間於澤也問過那劍法是什麽,可陳烈卻說他從不會用劍。陳烈生前最後一句話便是讓他留好這把劍,除非到了萬不得已,可以把它叫個桃花巷的陶老。可前段時間卻卻聽說陶老已經離開了文凌府。
於澤在路上走著,走的很慢很慢,好像要記住每一寸的土地,每一顆樹,以及和老家夥的所有回憶。
“韓姑娘,你還是把東西給我的好”於澤還陷在和陳烈相處的回憶之中,一道聲音傳進了他耳中,他眼神一凝,三步並做兩步就要離去,一道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攔住了他,正是白日是買玉的那個姑娘,“東西就是他的,想要就找他吧。”那姑娘說著便把那玉塞進了於澤的手裡就要離去。
“韓姑娘,咱可不是你耍著玩的。”聲音還沒說完,一根鐵仗以是出現在了韓雨卿面前,韓雨卿趕忙講於澤推開,右手拔劍,向上一撩,順勢向後退去。方在這是於澤才看清那人,看上去年至花甲,頭髮眉毛以至胡子,都已雪白,滿倆皺紋,眼神卻是伶俐,“韓姑娘不愧是明年峨眉派的天下行走,單單這一劍就可見功力了。”
“不知喬副幫主有何指教,你要的東西如今並不在我手中,雨卿也沒有得罪貴幫之處吧。”韓雨卿凜凜的說到,只是拿劍的那隻手卻以在微微顫抖,對面那老人乃是權力幫的副幫主喬傅一身內裡深厚,早在三十年前便名滿天下,一手蛇杖耍的虎虎生威,十年前敗在天下第四的鐵指神拳周凱手中,被收進了權力榜,
成為其左膀右臂,如今權力幫統領其余六幫,喬傅可謂是功不可沒。 於澤被韓雨卿一推腳下猛的換布撤力,退兩三步站穩在那裡,在一旁看著對峙的兩人,從兩人的對話中都依然是明了了雙方的身份,但實在想不出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那塊玉到底是何來歷,或者說老家夥他到底是何來歷為何他的東西被那麽多人追搶,但卻有沒有有人從他身上明搶過。
“哼,小丫頭,這規矩是無我道宮立的,你想讓我先去觸這個霉頭?”喬傅看她這麽說也是眉頭一皺,看樣子是身不由己的樣子。
聽他這麽說於澤更迷糊了,這三大道宮之一的無我道宮的名號他是聽說過的,可傳聞早已在二十年前閉宮了,再加上無我道宮的人向來神秘沒有知道具體在什麽位置,可如今為何又說無我道宮立了什麽規矩,這規矩又是個什麽,和他於澤又有什麽關系?莫不是老家夥曾經是無我道宮的人?於澤心裡早已是充滿了疑惑,但卻不知該像誰詢問,走又不敢走,面前這兩人沒有一個是他得罪的起的,只能是立在一旁。
“既然前輩不敢出手,那便請退下吧,怎麽說我也是峨眉未來的天下行走,如若再出手,權力幫可不好峨眉交代了。”韓雨卿看喬傅那模樣也是感覺吃定了他一般。沒想到喬傅確實呵呵一笑,神情變得危險起來,“我確實是不能奪他的東西,但那清神玉你已經花錢買來了,我現在出手也不算是壞了規矩,以後哪怕無我道宮真的找來,那也應該先去峨眉山。”說罷,喬傅抄起鐵杖便向於澤打來,於澤猛的一閃,身形向後退去,但喬傅卻不肯罷手,又是一抓探出,五根指頭直接抓住於澤的肩膀,鐵鉗一般讓於澤動彈不得疼痛難忍,韓雨卿見狀也知自己想的簡單了,倘若真讓無我道宮的知曉,必難逃她的責任,想罷,腳尖一點,便向喬傅躍去,長劍劃向抓住於澤那隻手,喬傅連忙收手,舉起鐵杖迎了上去,交手片刻,韓雨卿多在躲閃,輾轉騰挪, 不敢硬接,喬傅鐵杖揮的呼呼作響,但想短時間內拿下韓雨卿也是不能,不知想到了什麽竟一時有些心急,韓雨卿也是瞧準了這一點,長劍一點直指破綻,喬傅腳下步子一時有些慌亂,向後退去,韓雨卿也沒有繼續追去兩人拉開了距離,又對峙在了一起。
於澤見此不由的咽了口吐沫,那女子的身法輕盈,無跡可尋,劍法也是一流,那老頭內力之高和老家夥都有的一拚,兩人若是要殺他可以說探囊取物,想到此處於澤也是知曉要趕緊離開了,“嘿嘿,這位女俠,這位前輩,小子就是個賣貨的,實在不知是那裡惹了各位大俠。”於澤趕忙點頭哈腰起來,一邊說一邊又把那塊玉拿出來向韓雨卿扔去,韓雨卿接過清神玉,看向於澤也是皺了眉頭,那喬傅更是直接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無我道宮竟把那東西給了這麽一個小子,就這識人的水品,怪不得要閉宮二十年,哈哈哈哈”
於澤聽那老頭笑著也沒有生氣,反倒是順著說道“嘿嘿,前輩說的是,無,咱就是個小販子,倒貨我倒是會,道宮我可真不知道,倘若這裡沒有小子的事兒了,小子就先行一步?您老是不知道,現在這時節我們這群人是多不容易,你看,這還黑著天就要去忙了。”喬傅聽他這麽說笑的更甚了,看著於澤要走也是沒有一點要阻攔的意思。對面的韓雨卿見狀眉頭更甚,不由得把劍握的更緊了些。
“噔噔噔”就在於澤拱了手抬腿就要走時,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不多時邊來到三人身前,三人看著馬上來人具是心頭一震,“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