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百裡外的密林,依舊是那個黑衣人,但此刻他已經沒有了早些時候那平靜的模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左手拄著刀保持站立,一身黑衣上已經有了不少血痕,右臂垂著,鮮血不聽的往下滴,蹣跚的走到一棵老樹下往後靠住。
“匆匆”不用多想便是與他接頭那人,黑衣人靠著老樹,聲音嘶啞“失敗了。”
“什麽?失敗了?你沒能殺了他?蔡吉安究竟能請到誰攔住你?”
黑衣人沉默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調息“在我去之前他便已經死了。”
“嗯?還有人要殺他,能在這城主府中殺人,定然不是無名之輩,可如今這文凌府裡卻又沒有聽說誰還與他有仇,呵,蔡家口口聲聲說的隱世家族,卻也是被這麽多人恨嗎?”那人終於是露面了,輕輕落在地上,觀其樣貌,正是白日裡在酒館中我們說到過的顧箐。
而這黑衣人卻也不是無名之輩,被傳是天下第一刺客的冷月刀,因為無人見過其真容,也無人曉得他的名字,腰間一把血紅的長刀變成了別人對他的稱呼。
顧箐坐到冷月刀身前,運著內力給他療傷“你這傷究竟是怎麽回事。”冷月刀也不說話,只是抬起頭看著顧箐,眼中充滿不甘,怨恨,委屈..種種,顧箐也沒有埋怨,直視著他,甚至流露出了愛惜“月兒,別怕,都會過去的,蔡吉安已經死了,隨不是我們親手所殺,但死了便是死了,這仇也是報了,等這件事過去了,你我便去完婚。”說著,顧箐拿出了副銅鈴將手環過了冷月刀的脖頸。
冷月刀眼神逐漸變得激動,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著,她掙扎著想去推開顧箐的手,卻根本無力阻止在一轉卻是一切都歸於平靜,之前那種種情緒卻也是不見了“陸尋川來了,他好像知道我會去殺蔡吉安一樣。”冷月刀的語氣又重新回歸了之前那種冰冷“你的情報有誤,需要多陪五萬兩。”
顧箐聽見陸尋川這個名字也是被下了一跳,著實是沒想到這位居然能來?為了什麽,那把劍,不對,以陸尋川的才智不可能看不出來這是假的,難道是專門為了蔡吉安而來?卻也沒有道理。
顧箐思索著,臉上的愁容越來越深,終究是沒有想出什麽,只能等下午去這城中打探打探,他重新看向冷月刀,伸出手觸碰了下他的頭髮,又去摸她的臉頰,最後放下了她的蒙面,那是張精致的,完美無瑕的女人的臉,可能沒有人能想到這兩年在讓所有人都為之膽寒的冷月刀竟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年齡剛過二十的姑娘,是那相傳早以死在了六年前的黃家三小姐黃月兒。
話分兩頭,於澤三人被錦衣衛壓送到了城內文凌府的分舵,讓於澤感到奇怪的是除了不能出去以外,好像並沒有其他的懲罰,最先開始,於澤以為是錦衣衛有重要事宜沒有功夫安排他們,畢竟昨晚的場面著實是有些駭人,那麽多錦衣衛同時出動,陸尋川親自領隊,要是無事可能沒人回信。隨後於澤便開始找機會看看能不能跑出去,畢竟現在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沒出文凌府就依然是有危險的,誰知道陸尋川對那把劍有沒有興趣,努力了一整天后,於澤放棄了,錦衣衛這朝廷與江湖對抗的唯一武器還是相當有實力的,若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把錦衣衛當成了什麽,沒瞧見那兩位江湖上前輩還老老實實的待在那裡。
在錦衣衛的分舵裡兩天,於澤終於又見到了陸尋川,他還是那副一臉平靜不將如何事情方在心上的模樣,
於澤頭一次被從房間裡放出來,帶到他面前。 “呵呵,你就是於澤?”陸尋川臉上帶著笑意,看於澤的樣子好像是看見了什麽新奇的玩物,但於澤可不敢多說什麽“是大人,小的就是於澤。”說完他就把頭往下更低了一些。
“你把劍是你的?”陸尋川又從旁邊拿起那柄被於澤用破布包起的斷劍, 於澤忍不住身子往後退了下,開玩笑,要是陸尋川真看上這東西,他可保不準他還有沒有命活,雖然那天晚上聽說他們好像在遵守什麽規矩,但於澤並不認為除了聖旨還有什麽能讓眼前這位遵守。
“哈哈哈哈哈”陸尋川看著於澤這幅模樣竟是沒來由的笑出了聲,“怎麽,你以為我想要這破爛?”
於澤知道逃是逃不過去了,硬著頭皮道“這是小子長輩的遺物。”
“你那長輩可是叫胡烈?”
“瞞不過大人”於澤也準備破罐子破摔了打不了就是一死,再說就是他有心要瞞也費勁瞞的住。
陸尋川看於澤的眼神興趣更濃,又是不是看向那把劍,“有趣有趣,可能胡烈他自己沒想到他這把破爛居然被傳成了這樣。”
於澤聽了陸尋川的話,本來想了兩天剛有些思路又亂了。什麽意思?莫不是說這東西是被人謠傳的?
陸尋川也沒管他隨手把斷劍丟了過去“行了,不走吧,沒你事兒了”於澤現在依舊感覺很迷糊,怎麽稀裡糊塗的又給我放了?難道老家夥和官家的人也有交道?就走於澤迷惑的時候,陸尋川又接了一句“奉勸你一句,如果你還不想死的話,最後收起你的小心思,別出城去,至少最近不要出去。”
沒等於澤在說些什麽,陸尋川直接叫人叫人將他哄了出去,就這樣於澤迷迷糊糊的完成了錦衣衛兩日遊,他的逃跑大計也宣布破產了,滿懷心事的走回家中後,又一件事擾的他心頭難安,
黃興,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