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當部落裡的地精大都已熟睡,一切陷入一片寂靜之時。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嘎啦附件的帳篷中鑽出,躲躲藏藏的避開了巡邏的地精,最終進了一處偏僻位置的帳篷裡。
“東西拿到了嗎?”
拉開皮簾鑽進帳篷裡,帶著骨頭面具的壯碩地精,向一群早在帳篷中等候的身影問道。
“當然拿到了,祭司說這東西就連巨魔也能毒死,而且無色無味,那個聶加絕對無法發現。”
地精們聽到發問連忙讓開身子,露出一個擺在中間的罐子。
“哈哈……做的好!嘎骨!等我當上了族長,那老東西的親衛隊可以分你一百,其他的你也都可以先挑選。”
面具地精哈哈大笑,拍了拍嘎骨的肩膀允諾道。
然後便拿起那罐子想要打開來聞一聞,好在這危險的舉動被一旁的嘎骨給攔住了,其他慌忙起身想要阻攔的地精,見狀也松了一口氣各自坐下。
真的開玩笑,這可是大祭司親手調配的劇毒,就這麽直接打開,說不定只是散發的氣味,就能將帳篷裡的地精全都送走。
明天如果被地精們發現,所有的捕獵隊老大都死在這裡,且還是死在自己找來的劇毒手裡,嘎啦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見到眾地精的舉動,這才反應過來的骨面地精,訕訕的將那罐子輕輕放下,又拍了拍嘎骨的肩膀,沒說什麽直接走到帳篷的最裡頭,那個已經給他留好的位置,盤腿坐下開始今天的商議。
像是今晚這樣的會議,地精老大們已經開了數天,隻為推翻嘎啦殘暴的統治,弄死那個他帶回來的不知所謂的生物,如今的日子,每天對地精老大們來說,都是度日如年。
“現在毒藥已經有了,但不知道怎麽讓那個家夥喝下去,他從來不讓地精給他做飯,那些母地精連離他近點都不行。”
看著那罐劇毒,一個地精提出了問題。
現在嘎啦已經不是難題,他們在這裡就代表著部落的最高戰力,嘎啦的親衛隊就算一個能打三四個,也不是他們率領的捕獵隊的對手,而剩下兩個未參加的捕獵隊老大則是牆頭草,最後誰贏他們幫誰!
只有那個實力一直不明的聶加,擋在他們政變的前方。
按照那些親衛隊一直宣傳的,這個名叫聶加的生物能在熔岩中游泳,能一拳輕易打死一隻地精,甚至能跳躍道數百米高度。
雖然這些被打敗,而狼狽逃回來的家夥,肯定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敗,而將聶加的力量進行誇大了的。
但就算這樣,只相信一半的話,聶加的實力也不是一兩隻地精能抗衡的,正面對抗肯定會死傷慘重。
於是地精們的祖傳手藝登場了,打不過就用陰招偷襲,嘎骨知道大祭司那有一罐,據說能毒死巨魔的毒藥,今天終於得到了大祭司的支持,從他那將毒藥弄了出來。
現在毒藥有了,接下來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怎麽讓聶加吃下去。
“那個聶加一直在嫌棄地精髒!不肯吃地精做的東西!真是該死的混蛋,現在我們每天都要去河裡洗澡,不洗澡抓住了就要被抽鞭子,這樣的日子我真的受夠啦!”
提到這一點的地精,有些受不了的大聲嚷嚷起來,他一直自豪的濃烈體味,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母地精。現在已經沒了那麽濃烈了,這還是他乘著每次外出,都在泥潭裡滾一遍才保持的。
“雖然他不吃我們做的吃的,但生肉和果子卻是我們提供的,
只是我們不知道那一批食材,是被送到他那裡的。” 另外一個地精老大,提出了一個模糊的想法,他在幾支地精捕獵隊老大中,素來有智慧的美名,這一次也是第一個發現了盲點。
“威脅一下送東西的地精,給他送加料的動物?”
坐在嘎骨旁邊的地精,被這句話點醒了,立馬知道這是要幹什麽。
地精們你一言我一語,慢慢將整個計劃完善,從如何下藥,怎麽下藥,以及什麽時候下藥,都做出了一些安排。
雖然依然有很多漏洞,但計劃看起來已經具備實行的可能。
“好!就按照這個辦,舉事就定在後日的慶典上,嘎啦的暴政將在那天結束!而過了後天,我嘎嘎將成為地精部落新的族長,我保證大家夥都能如往常一樣大口吃肉!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雖然聽的雲裡霧裡,沒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但這並不妨礙骨面地精裝出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在結束討論的眾人注視中,嘎嘎最終拍板決定實施這個計劃。
…………
地精祭司們所籌劃舉辦的,為慶祝成為聶加眷族的慶典當日。
雖然太陽還在天空的正中,但一個大大的篝火堆,已經在一眾地精的操持下,逐漸在聶加特意留在帳篷前,用來聚集的大空地上壘起。
一個裝飾了各種生物骷髏頭,以及花環的木製椅子,被擺放在聶加出門的位置,看起來如同邪惡反派的寶座。
一些用各種自然染料,染色的五顏六色的皮革旗幟,五六米一個插滿了空地的邊緣。
十幾個充作座位的大皮革墊子,圍繞著篝火隨意的擺放,墊子上也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吃食,從各種水果到各種動物的烤肉,還有乳白色不斷蠕動的廢蟲,用樹葉和木頭作為容器堆得滿滿當當,只等參加慶典的地精們到達。
並不大的空地當然不可能,讓所有的地精都參加這才慶典,能到聶加帳篷前的地精,只能是地精部落有頭有臉的重要人物。
其他地精雖然也會有食物下發,但連在空地附件露面都不被準許。
太陽慢慢下移,慶典的準備工作慢慢完成,參加的地精們也逐漸就位。
為這百年都未曾舉辦過的慶典,大祭司嘎吉特意穿上了,那件代代大祭司精心保存,自無數混亂與殺戮中流傳下來的,一件深紅色裝飾著各種奇怪墜飾的亞麻大袍,慢慢從嘎啦的帳篷裡走出,手中捧著一個裝著奇怪粉末的托盤。
他走到未點燃的大篝火旁,一個堆滿骨頭的高台上,低眉打量著下方,一眾心懷鬼胎的地精們,緩慢的揮舞起手中的木杖,跳起祭祀的古怪舞蹈,口中吟唱著讚頌先祖的歌謠。
悠揚遠古的曲調,讓整個慶典染上神聖的色彩,即便已經有些興奮難耐的捕獵隊老大們,也一個個低下腦袋跟隨祭司,讚美創造地精的神靈,延續地精血脈的先祖。
等並不長的歌謠完結,一眾地精也都抬起頭來,按照流程等著嘎吉發言。
“傳說中,自第一個地精誕生,已經過去兩萬年。地精也曾創造輝煌的歷史,也曾是住在大地的王者,而如今地精的神靈已經遠去,曾經龐大的地精王朝也早已毀滅,地精淪為了野獸,我們不得不……”
嘎吉用著獨特哀傷的腔調,背誦著從前代大祭司那學到的歷史。
“但地精卻並未就此滅亡,如今我們還在這裡呼吸,還在這片大陸上狩獵,還在這裡生生不息,這是地精必將崛起的命運。如今聰慧的嘎啦族長,為我們找到了一個主人,一個強大的主人,能夠帶領地精走向繁榮的主人。能夠侍奉這樣的主人,將是是地精部落的榮幸。”
在嘎吉說道這一段的時候,按照事先約定好的,聶加穿著自己親手縫製的皮衣,自帳篷之中走了出來,端坐在那有些奇怪邪惡的椅子上。
看著那一群群綠皮怪物,聶加並沒有什麽高興的表情,成為一群怪物的主人,或許聽起來好像很威風。但實際上這群怪物即長相醜陋,又蠢笨的連造反都漏洞百出,這如同過家家一樣的部落遊戲。
如果不是聶加還暫時用的到他們,或許早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偉大的主人啊!您就像是太陽~永遠照亮迷茫地精的道路。偉大的主人啊,您的強大無人能比,您的智慧深不可測,願地精能永遠侍奉於您,願……”
跟隨在嘎吉身後的地精祭司們,在嘎吉的話音剛落,如同唱歌一樣吟唱著這新作的讚美詩,只是這首聽起來像是打油詩的讚美詩, 比之剛剛讚美先祖的歌謠,不論是曲調還是內容都無法媲美。
“好了,好了,不要再唱了。”
被馬屁拍了一身雞皮疙瘩的聶加,及時的叫住了沒完沒了的祭司們,讓慶典可以進入下一項。
顯然祭司們不能對主人的要求,有任何的不滿,連忙閉嘴安靜的佇立在一旁。
雖然聶加表現的並不滿意,但地精祭司們想表達的意思,已經傳達給了聶加,跪舔的有些明目張膽。
雖然這場慶典是聶加剛到部落,嘎吉就吩咐祭司們開始籌,但直到了慶典快開始的昨天,一些準備工作才勉強讓嘎吉滿意,對於地精的腦子和懶惰他也沒辦法強求更多,在他手下的這些已經算是聰明的。
其他地精能完整的表達想法,都有些勉強他們。
在讚美詩停下後,嘎吉沒有因為被打亂了流程而混亂,直接進入下一個慶典活動。只見他的眼中慢慢散發出微茫,幾句明顯不屬於地精的言語,自他的口中吟唱而出。
聶加感覺空氣中有些什麽東西,正在往嘎吉的身上匯集,雖然無法描述卻無比熟悉,那些東西在他的體內也存在。
晦澀咒語配合著跳大神一樣的奇怪動作,一個火球在嘎吉的身前憑空顯現,速度不快也算不慢的飛到篝火上,瞬間將那巨大的篝火點燃,讓一眾地精驚訝的嗷嗷直叫,他們也從未見過祭司還會魔法!
深藏不露的嘎吉,露出的一手就連聶加都為之側目,從他在地精部落裡聽到那些言語,所有的地精都認為祭司隻懂得裝神弄鬼,也就會些巫醫治療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