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1日,天氣陰沉,空中密布烏雲。
一處農村小診所內。
“他這個病我治不了啊,你得帶他去城裡大醫院看看了。”
身穿白大褂的老者開口,有些疑惑的觀察著眼前的病人。
男孩兒的全身血管呈灰黑色,眼瞳處多了層白膜,皮膚有股說不上來的死白,並且非常乾癟,就像,已經死去多時的人。
“我當醫生當了三十多年了,就從來沒見過這種病,不行不行,真治不了!”
“老仙兒,您就當行行好,我帶小泉找了好多地方了,都說治不了,聽說您這兒管用,我才過來的啊。”
婦女緊緊抱住老者的腿,眼淚順著下巴滴滴落下,各種祈求的話出口,老者卻只是搖頭歎息。
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他的目光呆滯死板,死白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就像已經死了。
…………
一周後
水花濺在塑料盆裡,發出嘩啦啦的水聲。
婦女將手中的毛巾擰乾,為患病在床的兒子擦洗身體,
“泉兒啊,你說句話,讓娘也安心些啊。”
安靜
…………
男孩兒沒有說話,眼瞳已經完全變成灰白色,目光呆滯,皮膚如樹皮般乾枯。
咯吱~
木門被推開,一個身穿蓑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手裡還提著兩條魚。
“嗬,孩兒他媽,去做飯吧,我來就行。”
男人的眼眶泛紅,似乎剛剛哭過,卻還是勉強對著女人露出個笑容。
“嗯,好。”
女人起身擦去眼角的淚水,提著丈夫剛剛打回的魚去做飯了。
不一會兒,鍋鏟翻炒聲從廚房傳出。
望著如植物人般睡在床上的兒子,男人卸下穿著的蓑衣,坐在床邊。
粗糙的大手輕握著瘦弱的小手,眼中的淚水即將落下,卻被男人用袖口擦去。
“小泉啊,爹對不住你,家裡沒錢給你看病了,看著你娘天天流眼淚,爹也不好受。”
右手輕輕撫過男孩兒的臉頰,男人的眼中滿是心疼。
看著兒子的狀態每況日下,有哪個父親會好受,他也想讓兒子好起來。
可他是靠打漁維生的,家中早就砸鍋賣鐵,現在只剩下這小房子了,可就算把這小房子賣了,又會有誰買。
無奈的歎了口氣,男人想去外面散散心,手上卻傳來抓握感。
“小泉?”
男人疑惑的扭回了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眼神也從最開始的落寞變成驚喜,難道自己兒子還有救?
“啊……”
男孩兒有些嘶啞的嗓音傳出,緊緊握住父親的大手,灰白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情緒。
“爹……我,疼。”
男人將耳朵湊向兒子的嘴,他有些沒聽清,
“小泉,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接著,他突然想起,孩子他媽還在做飯呢,連忙朝門外大喊,
“孩兒他媽啊,小泉說話了!”
“什麽?!小泉啊!”
婦女急忙從廚房衝進臥室,手中還拿著鍋鏟,疲憊的臉上滿是激動。
兩人齊齊將耳朵湊向兒子,期盼兒子的情況有所好轉。
“我……疼!”
男孩兒突然歇斯力竭的尖叫一聲,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不止。
兩人被嚇了一跳,焦急的按摩起男孩兒的身體各處,想幫他緩解抽搐的情況。
“這是怎了啊!”
“泉兒,沒事,沒事,爹陪著你呢,別怕!”
砰!
突然,大片血霧在房內擴散,男孩兒的身體像氣球一樣炸開,屋內無處不是血漿。
兩人渾身沾滿鮮血,看著床上只剩下骨架的兒子,瞳孔劇烈顫抖,口中發出不明含義的聲音。
一時間的錯愕與震驚,讓兩人如同木偶般,一動不動。
只剩微風從窗口飄入,帶走點點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