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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城》序
  從存在於這世間的第一刻,就有了意義。但可能找到這份歸宿,等待數年,大半生,至是終點也未知。

  對於小時候的記憶,江澄是一丁點兒也記不得了,幾乎全部是從外婆口中得知……

  中縣,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縣城了。但這裡承載著太多簡單又美好的愛,一切都慢慢來的簡單。03年夏天,剛好非典結束了一個月,江澄出生了。那天很熱很熱,母親從來沒有同江澄訴說過生產的痛苦,只是母親在懷孕的時候很愛吃辣,大家都以為是個女兒,意想不到,是個男孩兒。

  大概是老一輩人都還是傳統的觀念,江澄的出現,家裡人喜出望外。但除了父親和外婆,沒有人很在意母親在十九歲的妙齡生產這件事。

  在江澄的記憶裡,上小學時,總是黏著父親聽父親的往事,父親跟母親算是閃婚。他們相識在一個化肥廠,父親是農民家庭,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孩子,很爭氣,有一股不為社會折服的勁。雖然不是大學生,但聽父親說,他們那個年代,能讀的起大學的沒幾個人,家庭負擔不起。父親的文學造詣其實蠻高的,年輕的時候有很多機會能謀求更好的機會,但都因為貧窮失掉了。父親沒怪過自己的出身,反而很愛大山,愛大山的一切。後來算是對母親一見鍾情吧,在他的噓寒問暖不斷攻勢下,他們在一起了。

  有了江澄之後,父親也越發努力,陸陸續續幾年之後買了車買了房,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吧。

  江澄就不是一個很活躍的小孩兒,更多的時候愛獨處,大概是自小就跟著外婆長大,天天看外婆做飯,耳濡目染,自己也感興趣。小時候住的院子,叫龍華大院,江澄沒有記憶了,只是常聽外婆講起,那時候應該是蠻快樂的日子?自己蹣跚學步,牙牙學語的時候。外婆後來總說,江澄小時候愛咬人,外婆有福相,小孩兒小時候不知輕重,直到現在手臂上都還有當時留下的牙印。

  再後來,父母離異了,江澄也不知道因為什麽,也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了。父親給江澄找了一所陽城的私立幼兒園,在陽城購置了房產,也算是安家了,不過父親還是很忙,幾乎見不到,母親更是如此了,去了很遠的地方。於是還是經由外婆接手照顧江澄。在幼兒園的記憶也不是特別清楚了,隻記得當時有譜一個蠻喜歡的女孩子,幾個頑皮的男孩子。最重要的,是一個一直玩的好朋友。當時最開心的就是父親在校門口接自己,開著一輛白色的車,那時候的父親,意氣風發。最深刻的事是跟那個朋友一起得了水痘。一生中,難免少不了別離,但只要有曾經共同開心的記憶,就已足夠。

  川省的地震是最多的,那一年大地震,江澄還在洗澡,第一次經歷地震,江澄沒有覺得驚嚇恐慌,反而是一種喜悅感從心頭湧出。但事實卻不如意,在地震的第一刻,生活老師大喊著“地震了,快跑啊!”她沒有先走,而是掩護著一個宿舍的孩子先走。江澄跑的最慢,或許是在洗澡,披著浴巾就出來了,生活老師沒有注意到他,便先掩護著其他孩子去了校門外空曠的地方。江澄衝出去的時候,頭頂的樓層已經滲出粉塵掉落下來。江澄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去了。但正是這猶豫了一下,救了他一命,在他衝出去的前一刻,頭頂上掉落了一塊腦袋大的水泥塊。

  呼……長舒一口氣……江澄心都要跳出來了。在校門口等了許久……外婆坐著公交車來接江澄,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在公園住帳篷打地鋪,江澄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很好玩,聽大人們說這次的地震很嚴重,江澄也第一次接觸到了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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