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築基有成,以地煞之力引天雷錘煉金丹;金丹修士已經初步明辨天地真理,所以金丹修士也稱真人。 金丹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食不甘、其息深深,他們可以不眠、不休、不饑、不怖,無論受到多重的外傷,只要金丹不滅,都可以自行恢復。
但是,一旦金丹受損,輕則滋養百年之功,重者回天無力,身死道消!
李牧求死不動本元,金丹自行護主,此時傷痕累累,在場修士一看就知道,他已經必死無疑。除非有元嬰巔峰大修出現,為他固本培元洗練金丹。正因為如此,眾人見蘇定還要對李牧“下手”,才會憤憤不平。
但是,轉眼之後,眾人原本憤恨的神情,全部變得震驚莫名!
蘇定一掌遙按李牧金丹,一道道霞光異彩的水流,周流不息在李牧金丹之上流動,原本傷痕累累,甚至已經裂開不少縫隙的金丹,逐漸開始修複……
已經黯淡無光的金丹,重新變得流光溢彩,誰都能看出,李牧金丹已無大礙!
而且,隨著蘇定“洗”字訣運轉,李牧原本拳頭大小的金丹,漸漸縮小了一圈!金丹外層,泛出兩層奪目璀璨的豪光!
“這怎麽可能!……”
眾修士此時已經明白,蘇定並不是繼續對李牧不利,而是在出手救治他,但是眾人此時不再憤恨卻震驚不已。
人生五指長短不一,修士結丹也有高下之分;資質、功訣、機緣的不同,造成修士結丹的品質也不一樣。丹分九彩,一彩為下九彩為上。
東海之中這些金丹散修,修煉的功訣只是最普通的,築基也是倉促而成,結丹所需的地煞,更是下品地煞,他們所修的金丹,全部都是無彩金丹,修真界一般把他們這種金丹修士,稱為假丹。
假丹修士雖然也像金丹真人一樣,享壽元三千載,但是戰力神通相去甚遠,更為嚴重的是,假丹修士止步於金丹初期,終身無望寸進!正是因為如此,這些修士才會齊聚東海獵取水玲瓏,就是希望能夠以水玲瓏之力,洗練金丹,能夠再續修行大道。
李牧的來歷沒有人知道,但是他資質不凡,修行的功訣也不差,雖然築基地煞的機緣也不好,但是他是散修之中,是極其難得的一彩金丹!
但是,眼前眾人分明看到,李牧的金丹周圍,兩層奪目豪光璀璨生輝!這是二彩金丹的異像!
“這……造化之功啊!……”眾修士口中喃喃,甚至有人看著金丹之上的兩層異彩豪光,眼眶微紅;雖然和金丹真人一樣享壽三千年,但是這些假丹修士,結丹幾載,就在痛苦不甘中渡過了多久。
李牧神情複雜無比,怔怔的看著眼前的蘇定,他沒想到,蘇定不但沒有借機殺他,反而給他治傷,同時還送了一場造化。
“在下修為有限,只能如此了。”蘇定平靜的看著李牧,以為他的傷勢還沒有好,微笑說道:“抱歉,把你傷得太重了。”
李牧神色木然,呆呆搖頭;他之所以受傷,是因為他自己求死,要不然蘇定白露秋殺一劍再凌冽,終究只是煉氣八層的修為,不可能真的傷到金丹真人。
蘇定原先說過,從此之後此地再無水玲瓏,他相信這個目光平靜的少年,不會說謊;沒有水玲瓏,他不想活了,剛才只是想借蘇定的手,也好了結二人之間的因果。
“李牧!……你這個混帳!”此時蘇定已經讓玄天水母放開眾人,常明之跑到李牧身邊,氣急敗壞的說道:“你何必求死,
蘇兄弟給了我不少水玲瓏,全部給你就是。” 李牧依舊搖頭不語,數十滴水玲瓏,最多只能維持她三百年不死,世間已無水玲瓏,三百年之後她還是要死去,終究是絕望。
“水玲瓏洗練金丹,養護心神;蘇兄弟剛剛沒用水玲瓏,隻憑神通就為你金丹二彩!”常明之算是李牧為數不多的朋友,低聲咬牙說道:“此事,你為何不求蘇兄弟!”
李牧聞聽此話,雙目之中異光大作,神情激動的看向蘇定,只是他差點陷蘇定於死地,對方以德報怨,不但住手不殺甚至還送了他一場造化,此時想求蘇定,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蘇定看著李牧糾結痛苦的神情,心中暗自歎息,常明之已經暗地傳音,向他說了李牧之事;此人用情之深,蘇定唯感欽佩。
“雖然水玲瓏以後不再有,但是在下得玄天水母傳授奇法,或許可以解尊夫人之難。”蘇定沒有讓李牧出口相求,對他懇切說道:“只要你在,尊夫人就有一份指望,李前輩重任在肩,此身萬不可輕擲!”
蘇定說完,伸手一引,江山戒中剩余水玲瓏被他全部取出,對李牧和聲說道:“這是剩余水玲瓏,尚有數百之數,可保尊夫人千年無憂,至於日後再想辦法。”
李牧身軀微顫,羞愧無比的接過蘇定手中的水玲瓏,躬身深深一禮,沉聲說道:“蘇公子如此相待,李牧無地自容,唯有將來粉身以報!”
蘇定微笑搖頭,說道:“李前輩言重了,說起來我此番際遇,還是拜你所賜,就說前輩眾人合力助我煉器,已經足抵此物之功。”
李牧微微搖頭,蘇定的際遇是他的機緣,煉器之事初衷全在利用,天地之間僅剩的水玲瓏,蘇定說給就給,這份恩情他不會忘記。
眾假丹修士,也一臉激讚的看著蘇定,這份心胸氣魄,遠遠不只是以德抱怨可以形容。不過,眾人顯然此時都擔了一份心事,看著蘇定紛紛欲言又止,但是誰都張不了嘴。
“在下蒙玄天水母厚愛,傳授洗練法訣;如果諸位願意,蘇定願意一試。”顯然,又是常明之傳音,替眾人向蘇定求情,既然李牧都能原諒,那麽這些修士更加不會計較。
並不是蘇定性情懦弱恩怨不分,此事的罪魁只是李牧,其他眾人並無大罪,畢竟他們和自己非親非故。蘇定此時依仗玄天水母,自然不用懼怕他們,但是回歸陸地之後,不要說他自己,就是此時的崖山,也無法面對眾多金丹修士的怨氣。
至於李牧,蘇定聽常明之訴說緣由之後,就已經原諒了他,能夠用情如此之人,壞不到哪裡去!
蘇定接下來花費半月時光,為諸位金丹修士洗練金丹!
“洗”字訣神妙無方,水竅之中龍膽星力相合,效果資源遠勝水玲瓏,半月之後,十五名金丹散修,終於全部變成金丹二彩,雖然還是極低品的資質,但是終究是有了繼續修行的希望。
火連烽出身神劍門大宗,金丹六彩之資,自然不需要蘇定為他洗練,但是沒想到是,那名黑衣女子,竟然也是金丹五彩。
“多謝……”黑衣女子聲音清冷無比,她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身形面目全部不可見,應該是用了隱匿類的符或者法術。她遞給蘇定一面玉牌,冷聲傳音說道:“以後有難處,可往西北域祁連山求助。”
黑衣女子說完,看也不看眾人一眼,起身離去。在場眾修士竟然沒有一人知道她的來歷。
但是,大家此時都沉溺在欣喜之中,此時眾人都脫去假丹修士的名頭,紛紛變成金丹真人。不說日後成就,但只是目前,法力神通就增長三成以上。
諸修士目前都需要閉關鞏固,所以對蘇定一再感激之後,紛紛告辭離去,火連烽走之前深深的看了蘇定一眼, 若有所思最終還是歎息一聲走了。
東海之下,只剩蘇定和常明之、李牧三人。
“李前輩……”蘇定知道他們二人沒有離去的原因,正色對他說道:“如今我築基未成,無法為尊夫人洗練識海,等我築基有成,一定會試試。”
“多謝蘇公子!”李牧等到蘇定這句話,激動的渾身顫抖,取出一座木雕,遞給蘇定說道:“公子今後但凡有事,只需指叩木雕,李牧必至!”
李牧並沒有再說感激的話,交給蘇定傳訊物品之後,拉著常明之,轉身離去。
“蘇定,你為什麽放過他們。”玄天水母解惑半天,終於傳音詢問,只需蘇定同意,這些修士它可以一舉擒殺。
蘇定遙望李牧離去的背影,搖頭歎息一聲說道:“此人至情至性,也是可憐之人!”
“你們人類真複雜!”玄天水母終究是理解不了蘇定的話,它對此也不感興趣,告辭說道:“以後你要去東海龍宮,記得來尋我。”
玄天水母感激蘇定讓它脫困,左右想不出怎麽謝他,最後把東海龍宮的位置告訴了蘇定,但是龍宮深處海眼,蘇定如今的修為無法前去。
玄天水母告辭離去,它脫困之後,要去深海修複。
蘇定浮出海面,禦劍而起向陸地飛去,這次東海之行詭奇無比,看來深海之中果然另有精彩,以後修為精深之後,他必然也要去深海一探,但是現在他要趕去流風谷,尋找奈何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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